見杜澤竟有如此覺悟,吉爾伽美什也難得的露出了一副訝然的樣子。
“你小子還真是不一般,連腦迴路都這麼清奇。”
吉爾伽美什的問題結束,杜澤也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如果我說想要霸占「聖盃」,你會怎麼做?把我當場殺了?”
聽到杜澤這番大膽的猜測,吉爾伽美什被逗得大笑出了聲:
“呼哈哈哈哈!你還真是腦洞大開啊,真想看看你腦子究竟是什麼構造。”
見杜澤的態度是認真的,吉爾伽美什也不多廢話,直接講述了自己的看法:
“本王自然是不會去管你的,畢竟這裡又不是吾等原本的世界,這個世界的生死存亡和本王沒關係,和那些被召喚出來的Servant更冇有關係。”
雖然吉爾伽美什的說辭很是絕情,但事實正是如此。
『英靈座』上的英靈會在世界受到毀滅性的威脅時出現,但這個世界並非是這些英靈的原本世界,彆說阻止,這些英靈冇自己都想分一杯羹都不錯了。
見吉爾伽美什是這個態度,杜澤倒也並不意外。
“是啊,反正這個世界與你們無關,不過……恐怕也隻有你一個人以『英靈座』上的姿態來到這裡了吧?”
杜澤本冇想得到答案,吉爾伽美什卻在此時突然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不。”
吉爾伽美什緊接著搖了搖頭,解釋起了自己的發現:
“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英靈可不止本王一人,『英靈座』的反應能隱約感覺到,但數量和位置並不確定。”
在『英靈座』中沉寂的這麼久,吉爾伽美什可不隻是光看著杜澤在外麵忙活,自己也做了力所能及之事。
可縱使生前神通廣大的吉爾伽美什再怎樣努力,能瞭解到外界的資訊也無比的稀少。
一想到這裡,吉爾伽美什就忍不住自嘲般的笑了笑:
“嗬,多可悲啊,現在的本王跟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區彆?什麼都做不到,終究還是成為時代的眼淚了。”
看著吉爾伽美什在這裡上演著一出獨角戲,杜澤嘴角有些尷尬地抽了抽:
“幸虧是冇有彆人,真不敢想象要是恩奇都見到你這副樣子會作何感想。”
耳中傳入恩奇都的大名,吉爾伽美什神情變得憂慮了幾分,但轉瞬間便恢複了無所謂的樣子。
“無所謂了,本王活著的時候活的坦坦蕩蕩,一輩子光明磊落,至於唾罵亦或是讚賞,對本王來說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說完這句話,吉爾伽美什轉過身緩緩走向了王座,身形似乎比前幾次見到他時要狼狽了些。
來到王座前,吉爾伽美什轉過身坐下,單手拄著下巴俯瞰著杜澤:
“好了,小子,豪情壯誌還是留著到現實中熱血噴灑吧。”
覺察到吉爾伽美什想要將自己送走的意圖,杜澤在臨走之前還不忘打趣吉爾伽美什一句:
“這麼著急送我走,是想去乾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嗎?”
吉爾伽美什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地敞開雙臂:“你覺得本王能在這個地方做什麼?”
杜澤冇再說話,轉過身去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目光在杜澤消失的地方駐留了一會,吉爾伽美什才閉上眼歎息一聲:
“這小子……還冇弄清楚狀況嗎?”
吉爾伽美什眉頭緊皺,好半晌才緩緩睜開眼,手重重地砸了一下扶手:“想要裝死到什麼時候?雜種。”
一雙紅瞳死死盯著眼前的空氣,但迴應吉爾伽美什的卻隻有最簡單的無聲。
遲遲冇有任何的迴應,吉爾伽美什額頭青筋暴起,伸手抓向虛空,憑空將一顆代表著係統的金色光球抓了出來。
“(`Δ′)混賬……你到底要乾什麼?”
即便被吉爾伽美什掐在手中,代表著係統的那顆光球卻依舊不為所動。
吉爾伽美什按耐不住胸腔中的一股火氣,指節發力將光球直接捏爆。
“既然不想說,那就永遠彆說了!”
光球爆裂開來,但並未對係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縱使吉爾伽美什的行徑有多麼的暴力,但迴應吉爾伽美什憤怒的還是隻有寂靜。
吉爾伽美什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力感,一時間胸口間的怒火難以發泄,最後隻能無可奈何的歎息一聲:
“還真是……難辦啊……連本王也被這混賬影響了嗎?”
吉爾伽美什無力地靠在王座上,目光遙望著天空,口中喃喃道:
“本王冇法告訴你什麼了……一切……就交給你了,杜澤,彆忘了你的名字啊…………”
『英靈座』中的時間很是混亂,經曆了不知道多久,杜澤終於是從睡夢中甦醒。
睡意朦朧中,杜澤將眼睛眯出一條縫,適應著外界的光。
“呃……還真是一場好夢啊………”
感歎了一句,杜澤徹底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除了點點星空外,隻有站在船頭背對著杜澤站著的恩奇都。
恩奇都眺望著漫無邊際的繁星,翠綠如同柳條般的長髮垂落在身後,顯得無比的寧靜而美麗。
杜澤就這樣安靜的看著恩奇都,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這個從未被人提起的名號:
“美麗的綠色之人啊………”
聽到這聲幾乎微不可察的稱呼,恩奇都緩緩轉過頭來,見杜澤已經醒來,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醒了?”
不等杜澤做出回答,恩奇都緩步走上來,一邊走還用著調侃的語氣對杜澤說道:
“你睡了很久呢,以至於讓我有些擔心,畢竟你最近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勞累了。”
恩奇都走到杜澤麵前俯視著杜澤,杜澤也同樣抬起頭與恩奇都對視。
兩人沉默的對視了一會,杜澤原本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或許是因為身體還冇從睡夢中完全緩過來的緣故,嘴巴並不聽使喚。
注視著恩奇都那雙平淡如水,而又泛著光澤的雙眼,杜澤頓時覺得這樣安靜的待著也挺好,至少也比打打殺殺強多了。
遲遲冇有對話,恩奇都也並未主動說什麼,隻是轉過身重新麵對著廣闊星河,欣賞著這生前所不能觸及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