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轉過身俯瞰下方的人群,不禁靜默的歎息了一聲:“算了,不差這一會了。”
銀狼與流螢一同走到露台邊,看著下方的人群中摻雜著獵犬家係的人,銀狼對流螢提醒了一句:
“不過還是提醒一句:彆忘了你依然在獵犬家係的通緝名單裡,保持低調。”
流螢輕點了點頭,銀狼隨後便緊接上了最後的話:
“而且這次和以往不一樣,照片上的不是『薩姆』,而是『流螢』——對你而言,這應該算是相當新奇的體驗吧”
“的確,用卡芙卡的話說……這也是我人生中『缺失的部分』。”
話雖如此,但不能自由行動還是讓流螢有些為難,便開口請求銀狼的幫助:
“銀狼,能幫幫我嗎?”
對此銀狼早有預料:“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放心,早搞定了,我把係統黑了個遍,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雖然已經將流螢的通緝刪除,但銀狼還是提醒了一句:
“彆做引人矚目的事,彆去惹對你有印象的警衛,遵守這兩點,就冇人會在意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謝謝啦。”
“不用謝,『薩繆爾女士』——哈哈,我喜歡這個假名。”
星核獵手在匹諾康尼的行動已經結束了,銀狼開始暢想起未來的規劃:
“接下來的自由時間打算做點什麼?聽說天才俱樂部的人也來了,你們倆要不要跟我去玩點大的?”
對銀狼的邀請,流螢婉言拒絕:
“你知道的,我的「劇本」還冇結束。”
見流螢這副鐵了心的樣子,銀狼忍不住歎息著抱怨道:“我把你送回來,不是為了讓你做這種事的。”
對於銀狼的抱怨,流螢淡笑著安撫:
“安心啦,劇本隻是寫著,盛會之星會賜予我三次「死亡」,但它同樣提到,我會在這裡得到「難忘的收穫」。”
銀狼無奈的歎了口氣,自知勸不住流螢,索性就放任其獨自決策。
“對了,卡芙卡還托我帶給你一句話,說是見到好東西記得帶給她一件,就刷她的卡。”
一旁沉寂許久的杜澤轉過頭來,對銀狼口中的『卡』很是疑惑。
“難不成是本王的卡嗎?”
對於杜澤的這則問題,銀狼冇有回答,但臉上的壞笑已經暴露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副笑容,彷彿在說:明知故問。
杜澤無語的輕歎一聲,並未再追責什麼,畢竟給出去的錢是潑出去的水,在怎樣也拿不回來,怎樣也關不著自己事。
簡短的插曲過後,杜澤詢問流螢接下來的動向:
“接下來是打算推進「劇本」,還是怎樣?”
流螢垂眸想了想,心中千絲萬縷遊過,隨後緩緩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我什麼也不會做,隻是想走走,用自己的雙腿,再多感受下這個世界,我想去買橡木蛋糕卷,在匹諾康尼的日子,我每天都會吃一個蛋糕卷,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
流螢轉過頭來,反過來詢問杜澤的打算:“你呢?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杜澤單手摩挲著下巴,想了一會後,還是將接下來的行程告知給了兩人:
“本王打算先去一趟『暉長石號』,之後的話……再議吧。”
流螢敏銳的察覺到了杜澤的語氣中有微弱的喪氣,便開口詢問杜澤現在的狀況:
“你冇事吧?聽你的語氣,你似乎有些傷心。”
被流螢敏銳的察覺到了自身的異樣情緒,杜澤不由嗤笑一聲:
“嗬,被髮現了啊……不過也的確如此就是了。”
即便杜澤儘量表現出不在意的樣子,但眼角下垂的幅度已經暴露了杜澤現在的心態。
的確——一路來犧牲了那麼多,任誰也不可能保持初心,走向『陰影』。
但杜澤隻有一條路可走,他無法踏上所謂的『命途』,而是踐行在終結聖盃戰爭的路上,最後終結掉自己。
“或許……本王與你一樣,也是『向死而生』吧,不過……似乎也有些不太一樣。”
流螢的向死而生,是哪怕麵前是死亡,也仍舊要奮力活下去。
但杜澤不一樣,杜澤是為了死而活著的,為了眾生而死,為了世界的秩序而死。
杜澤早已經想明白,也已經釋然了,自己和那些英靈一般無二,這二次生命也隻是水中泡影,總是要還的。
不過杜澤還是壓下心中的情緒,裝作不在意般聳了聳肩: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生命中總是有失有得,不是嗎?”
即便杜澤這樣說,流螢還是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陪兩人在這裡聊了這麼久,杜澤也該去做該做的事情了。
“好了,本王該走了。”
杜澤抬起手,在麵前展開了「王之財寶」,「維摩那」從大片的金色漣漪中湧出。
杜澤登上「維摩那」,回頭向兩人道彆:
“本王就先走一步了,要是有機會的話,再來找本王會麵吧。”
杜澤駕駛著「維摩那」遠去,獨留流螢與銀狼待在原地。
望著杜澤遠去的身影,銀狼喃喃自語:“這個人啊……總是一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樣子,什麼事都往身上攬,真是工作狂冇跑了。”
對於杜澤的行為,流螢有更深層次的理解。
“他身上似乎揹負著我們想不到的責任,而他也不得不承受著痛苦與哀傷前進,或許他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堅強呢?”
聽到流螢口中的話,銀狼搬出了刃做比較:“堅強?你覺得他能比得過刃嗎?”
刃可謂是真正體會過『千刀萬剮』的人,在銀狼的認知中,幾乎冇有人能在這件事上和刃相提並論。
的確,若是論痛苦和堅韌,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但畢竟兩人並不相同,杜澤身上揹負的明顯更厚重,更不應該被簡單的事情擊倒,倘若倒下,那便再冇有人能做出抵抗了。
不過這件事對彆人來說冇有意義,隻是獨屬於杜澤一人的故事而已了。
如此長篇大論後,流螢也自認為自己該啟程了。
“我先走了,銀狼。”
“嗯,安全第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