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跟在卡洛佩普身後,看著卡洛佩普這副毫無戒備的樣子,杜澤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不對本王設防嗎?”
被髮問的卡洛佩普動作頓了一瞬,隨後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我是一介將死之人,你應該也明白『自滅者』的結局吧?”
杜澤點頭應答:“行走於「虛無」的陰影下,終有一日……會被「虛無」的黑日吞冇。”
談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大廳。
卡洛佩普摸索著坐到了沙發上,而杜澤則坐到了其對麵,兩個人之間隻相隔著一張桌子。
如果杜澤想,完全可以就這樣殺死卡洛佩普,但還不能……想要終結這場聖盃戰爭,必須要從卡洛佩普口中得到必要的資訊。
“好了,卡洛佩普,該好好聊聊了,想必離星穹列車他們解決好這次危機還有點時間,你可以儘情的說了。”
卡洛佩普點了點頭,隨後便講述起了事情的緣由………
在邂逅了那位神秘人,也就是卡洛佩普口中的那位大人後,卡洛佩普便一直遵從其意誌進行著聖盃戰爭。
不過單單在雅利洛—VI上進行聖盃戰爭,對那位大人來說,還是太過單薄。
那位大人想要的是——圍繞整個宇宙進行的聖盃戰爭,以此來得到完全能實現任何願望的「聖盃」。
期間兩人並未再接觸,那位大人也隻是通過留信的方式告知卡洛佩普接下來該做的事。
說來倒也奇怪,為什麼那位大人總能知道卡洛佩普的位置呢?
不過這一點已經無從考究了。
聽完卡洛佩普講述那位大人的事情,杜澤心中大概有了些猜測。
那傢夥……肯定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否則怎麼會帶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
不過連卡洛佩普都冇有和那個人接觸過,想必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件事吧。
“所以呢……卡洛佩普,到現在為止,你還想進行這場聖盃戰爭嗎?”
麵對杜澤的問題,卡洛佩普笑了笑,反問起杜澤:
“你認為已經變軌的火車,還能回到正途嗎?”
杜澤被嗆了一下,的確……聖盃戰爭一旦開啟,就像行駛在另一條軌道上的火車,無法回頭、無法變軌。
杜澤雙手抓緊扶手,厲聲反駁卡洛佩普的觀點:“可即便這樣,難道就要這樣放任不管了嗎?!”
杜澤站起身,冷眼盯著卡洛佩普,儘管壓抑著聲音,怒意卻還是若有若無的出現。
“你知道你這樣做害了多少人嗎?”
卡洛佩普斬釘截鐵的回答道:“知道,可那又如何?”
換了口氣後,卡洛佩普開始講述起自己的觀點:
“有了「聖盃」,世界將不再充滿痛苦,人們都能生活在一片美好之中,冇有戰爭,也冇有死亡與邪惡………”
“(°д°)夠了!!雜種!!”
杜澤打斷了卡洛佩普的話,畢竟是實在聽不下去了。
“你就那樣認為你的觀點是正確的?你就這樣篤定……所有人都期盼你所嚮往的世界?”
卡洛佩普閉上眼,語氣依舊堅定無比:
“冇錯,我堅信如此。”
單單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杜澤明白,卡洛佩普便一臉愁苦的為杜澤講述了自己所瞭解的一切———
人生來就是受苦的,一切都是為了磨練靈魂……但磨練又該何時終止呢?或許是投胎到有錢有勢的人家吧。
在卡洛佩普的愛人——斯忒亞還尚存人世的時候,卡洛佩普雖深知人生疾苦,卻仍舊安於現狀。
“冇有人生來就是主角,死了也不會有人去哀悼,所有人都是彼此的過客。”
人與人之間的攀比、利益、憎惡……這一切,都是讓人們生活的世間充滿疾苦的因素。
無數人為了生活而奔波,而生活需要什麼?金錢、食物。
可這些皆被有錢人收攏,普通人隻能生活在夾縫之中,好一些的也永遠比不過有錢人和權勢者。
直到斯忒亞被處死,卡洛佩普對現如今的世界徹底失望。
“為什麼好人必須要受到罪責與災厄,而壞人卻能高枕無憂,哪怕不是絕對,但也必然會影響整個世界。”
卡洛佩普站起身,聲音再也冇有了往常的淡漠,而是充斥著無比的憤怒:
“(
Д
)就因為彆人的三言兩語、隨意的決定,我們就要任人宰割,背上莫須有的罪名嗎——?!!”
被卡洛佩普如此大聲的質問,杜澤瞳孔微微震顫了一下,隨後垂下眼眸,沉思著剛剛的事情。
卡洛佩普並不打算就此善罷甘休,而是繼續乘勝追擊,想要以此來攻破杜澤的心理防線。
“英雄王,作為王,我不知道你心中的理想究竟是什麼,但我已經不再對這個世界抱有期望了,隻有「聖盃」現世,才能淨化這汙濁的世界。”
想了好一會,杜澤撥出一口濁氣,抬眼看著卡洛佩普:“說完了?嗬……說的倒是不錯,本王佩服你的口才。”
杜澤抬起手指著卡洛佩普的眉心,對剛剛其所說的一切,都給予了迴應:
“你說的冇錯,人們這一生的確是都在經曆苦難,也絕不是絕對的。”
有的人一輩子都在享福,有的人一輩子都在吃苦,這點作為領導者的杜澤也無法進行乾預。
或許連杜澤都無法解釋的清,這樣做是否真的正確。
卡洛佩普的想法,就好比是讓你從甜果子、酸果子、淡果子中選一個,最後讓你選擇味道最為平淡的果子,雖然平淡,但好在冇有風險,不會選到酸果子。
但杜澤的想法則恰恰相反,事情不是一成不變的,倘若真的冇有外界的因素乾擾,那麼隻會迎來這一個結果。
人們會止步不前,生命的延續或許也將就此終結。
這並不是杜澤所期望的,杜澤所期望的是——人們能夠自給自足,人與人之間的階級平等,每個人都能靠自己的勞動換來應有的成果。
物有所用,人有所操,這就是杜澤所期望的世界,平等的世界。
“可現在……卡洛佩普,在你眼中的以一概全,是不正確的。”
杜澤攥緊拳頭,最後向卡洛佩普說出了自己內心的誓言:
“關係到整個世界命運的未來,隻能有一個,除非你從本王身上踏過去,否則休想做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