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過去,在杜澤幽幽轉醒,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了一間漆黑的屋子中,身上還蓋著一張毯子。
後頸傳來的陣陣疼痛感,讓杜澤清醒的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自己的確是穿越了,而且捱了那一擊還活著。
“嘶……怎麼感覺像是一塊鐵疙瘩砸我脖子上似的…………”
杜澤呲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脖頸。
緩了一會後,杜澤抬起頭觀察起了四周的情況。
說什麼杜澤都不想再挨一次那次的痛擊了。
“連「乖離劍」的力量都大大削減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來不及考慮這件事情,當務之急是弄清自己究竟在哪裡。
稍微觀察了一下後,杜澤推斷此時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類似於雜物間的屋子,屋子裡的牆邊都堆滿了箱子。
一堆箱子中的縫隙對映出一道微弱的光線。
杜澤將身上的毯子扯下,起身用手扒開箱子,那束光芒逐漸擴大,直至完全露出。
在那堆積的箱子後麵,是一麵窄小的玻璃,在玻璃外,無數的繁星閃爍著。
“也就是說……我現在是在——飛船上嗎?”
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這個答案,但杜澤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竟然把我當成雜物一樣扔到了雜物間……混賬,知道這王之軀體的含金量嗎?”
杜澤吐槽了一句,轉過頭看向了正對著自己的大門。
在漆黑的大門上,似乎還貼著一張紙條。
抱著懷疑的心態,杜澤**著上身走到門口,揭下了那張紙條。
看著紙條上寫著的奇怪文字,杜澤是一點都冇看懂。
“怎麼回事?”
【宿主,您怕不是忘了您冇有『聯覺信標』了吧?】
“聯覺信標?你說的是用來翻譯其他種族語言的那個東西?”
杜澤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係統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正是】
“那還真是麻煩了呢…………”
但很巧合的,是杜澤自己竟然能聽懂卡芙卡講話,按理來說冇有聯覺信標的話,是冇法讀懂其他語言的。
焦躁的杜澤索性將那張紙條攥成團後丟掉,“不悅”二字完完全全刻印在了臉上。
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怒火,杜澤將門推開,空蕩的走廊中飄蕩著陣陣冷氣,讓杜澤一時有些不適應。
“這是哪個宇宙飛船嗎?”
杜澤心中的疑惑加深了幾分,實在是搞不清這究竟是打的什麼名堂。
這種規模的飛船不應該如此安靜,靜到杜澤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都顯得無比震耳欲聾。
杜澤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安靜的很啊……話說這宇宙之中不會有鬼魂吧?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讓我碰到了,我可什麼對策都冇有啊。”
杜澤半開玩笑一樣說著,但這艘飛船中的冰冷氣息,還是令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雖然氣氛不大好,但終歸是冇有意外…………吧。
剛剛走到拐角,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讓杜澤的眉頭緊蹙起來。
“喲,醒了?”
突如其來的一道帶著電子感的少女聲音傳入了杜澤耳中,令杜澤不得不停下腳步。
“是誰?”
杜澤淡定地轉過身,卻什麼都冇看到。
冇有聯覺信標,杜澤隻能聽到晦澀難懂的語言。
在杜澤尋找著剛剛聲音的來源時,一股冰涼的觸感包裹住了其耳朵。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杜澤不由一驚。
那冰涼的東西鑽進了杜澤的耳朵,在傳出一道電流聲後,那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同的是,這一次杜澤聽懂了這句話的含義:
“臨時的聯覺信標看來還不錯。”
這次的聲音從正後方傳來,杜澤猛地轉過身,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逮到你了,該把你的真麵目露出來了。”
杜澤完全轉過身,但眼前的景象卻有些出人意料。
此時站在杜澤麵前的,是一個渾身冒著藍光,一頭銀灰色頭髮,紮著高馬尾,頭髮上卡著護目鏡,身穿十分潮流的夾克的少女。
對於這個裝束,杜澤自然是熟悉不過了。
“天才駭客,星核獵手之一的『銀狼』,我說的冇錯吧?”
對於杜澤道出了自己身份這件事,銀狼的情緒毫無波瀾,就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樣。
“看來你的確認識我們呢,明明身處那種瀕臨毀滅的星球上。”
“所以呢?難道你們把我帶到這裡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殺人滅口?還是說——另有目的?”
聽到杜澤的疑問,銀狼並未急於回答。
見杜澤一直**著上半身,銀狼的聲音之中增添了一些嫌棄:
“你打算一直這樣?”
被銀狼這麼一提醒,杜澤才發覺自己的上半身還衣不遮體呢。
見杜澤無動於衷,銀狼輕歎一聲,隨後便朝著杜澤招了招手,讓杜澤跟著自己走。
杜澤冇有辦法,隻好緊隨著銀狼。
一路上,兩人都冇有任何其他的打算,隻是默默地走著。
之所以銀狼不進行防範,其原因便是因為自己的本體並不在這裡,如此呈現在杜澤麵前的隻是一個逼真的全息投影。
至於杜澤,恐怕是想反抗也冇有能耐了。
「王之財寶」中的物品儘失,「乖離劍」也因為魔力的過度消耗而無法啟用。
「天之鎖」的話……或許能用,但以杜澤現在的魔力儲量,怕是隻能當做普通的鐵鏈用了。
雖然事實如此,但對於銀狼絲毫冇有反應的樣子,杜澤還是有些不爽:
“喂,你就這樣看不起我嗎?連防備都不防備一下了?”
銀狼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了身後的杜澤。
兩人的視線交彙,最後杜澤隻是迎來了銀狼一句毫不在乎的話:
“畢竟我不是實體啊,冇必要防備你……況且——據卡芙卡所說,你似乎連薩姆的輕微攻擊都扛不住吧?”
極為平靜的語氣中,卻讓杜澤感受到了嘲諷之味。
但如今的杜澤,也隻能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銀狼像是察覺到了杜澤的情緒,微微回過頭。
杜澤深吸一口氣,隨即突然露出了笑容:
“哼——來日方長,以後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