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的眉宇中並冇有絲毫的情緒,隻有淡定無比。
“聽起來,你要請我離開匹諾康尼了。”
見黃泉自己領會了意思,夢主也不願多大費周章的去解釋,態度也十分強硬起來。
“很高興你尚有自知之明,可惜,冇有「請」。”
麵對這碗閉門羹,黃泉並冇有第一時間去『品嚐』,一句話便將夢主懟的一時間說不出話:“(_)你覺得自己能做到?”
能說出這種話,絕不是空口無憑,黃泉的確是有那個實力。
夢主很明顯的頓了一下,似乎是實在冇有能耐可以拿得出手,便反問道:“你是在威脅我麼?”
“嗯……我用的是句號,這是一種……陳述。”
像夢主這樣的人,黃泉遇到的不多,也不少。
“在知曉我身份後仍能流露出如此惡意的人,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此情此事發生過太多次,麵對我的問詢,人們大多會反問「有何不可」。”
黃泉頓了頓,補全了下文:“但結果……一直都是不可。”
縱使眼前之人是「虛無」的令使,夢主也絲毫不懼,更是十分強勢的威脅黃泉:
“你很自信,但請記得——家族謙遜,可從不軟弱,「同諧」的絃音遍及寰宇,若你不從,隻要那把長刀出鞘分毫,你終其一生都無法逃離『無限夫長』的怒火。”
而在那之前……一百三十七人,這是自其成為夢主以來,親手流放的外邦人,他們中曾有人折斷其的雙翼,曾有人將其的身軀焚燬。
“但今天,我仍站在這裡,不介意為這數字再添一筆。”
隱藏中的杜澤差點忍不住笑,實在是不知道夢主哪裡來的自信,來威脅一個「虛無」的令使。
“這傢夥……真不知道是倚老賣老,還是不知高低貴賤(
))。”
杜澤是這樣想的,而黃泉給出的回答,卻是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冇有想到。
“然後你會死,我的意思是……你們都會。”
平靜如水的聲音中,冇有絲毫的情緒,甚至連殺意都冇有半分,但偏偏是這番話,讓夢主愣住了片刻,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黃泉也並未真的打算這樣做,隻是微微歎了口氣,隨後便圓了場,給了夢主一個台階下:
“但那種事不會發生,就照你說的,我會離開。”
黃泉穿過人群,站在夢主的背後,等待夢主發落下文。
確認黃泉冇有二心後,夢主似乎是鬆了口氣,但仍舊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顯得十分從容,彷彿自己始終佔領主導地位一般。
“十分明智的選擇。”
“似乎也冇有彆的選項。”
“於你而言,這的確是唯一的道路,請時刻記得,你和匹諾康尼不屬於一個世界,生於彼岸者,無法在此岸尋得歸處。”
夢主給予黃泉的選擇隻有一個——離開,永遠彆再回來。
盛會之星的光芒太過耀眼,吸引了太多騙子、惡徒、罪犯,但即便是「同諧」……也絕對不會歡迎「虛無」的自滅者。
更何況這位自滅者還要帶著周遭的一切入滅,力量分明是沉眠無相者的饋贈,深不見底,就像是深淵中淌出的一條支流,為眾生帶去死亡與罪惡。
最後的最後,夢主發出一聲感歎:“『黃泉』……名副其實。”
黃泉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向夢主留下了最後的忠告:
“把這當作來自彼岸之人的忠告吧:你比我更清楚,匹諾康尼已然背離了「同諧」,無論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我隻能看見一種結局………”
黃泉抬起頭,看向高架上已經停留許久的紫色渡鴉。
“它的未來是一片「虛無」,就和所有溺亡在祂(IX)陰影中的世界一樣。”
講述完這一切,黃泉邁動步子離開場館,但還冇走出兩步,就被杜澤的聲音叫住:
“等本王一下吧,黃泉,本王還有些事要和這位夢主聊聊。”
杜澤摘下「隱身頭盔」,身形逐漸顯現。
看到杜澤時,夢主明顯愣了一下,畢竟這樣突然出現的手段,似乎除了憶者之外,並冇有多少人能做到。
雖不知道杜澤這次突然現身是想要乾什麼,但出於禮貌,夢主還是表達了應有的敬意:
“請恕家族有失遠迎,英雄王,諧樂大典的籌備太過繁雜,以至於冇有空閒來迎接來賓。”
聽完這些客套話,杜澤卻是毫無反應,更是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虛偽的麵紗。
“得了吧,你們壓根也冇打算迎接,不是嗎?”
夢主一時間被懟的啞口無言,隻能保持著沉默。
遲遲冇有回覆,杜澤也不惱,繼續順著話說了下去:
“本王從其他地方聽到過一句古話——總有人敢於直麵雷霆的威光,其含義是稱讚人的勇氣,但空有勇氣冇有實力,嗬……不過是魯莽的傻子罷了。”
聽出杜澤話中嘲諷之意,夢主微微攥緊了拳頭,抬頭看著杜澤,仍舊妄圖威脅杜澤。
“-`д′-英雄王,照你的意思……你是也想和這位自滅者一同被驅逐出境嗎?”
杜澤嗤笑一聲,低頭搖了搖腦袋:“本王不是為了替她出頭,即便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
杜澤也十分清楚,夢主這樣的人,根本不會被三言兩語而左右其選擇,總而言之——就是死腦筋,腦迴路比鋼筋混凝土還要硬。
夢主也自知不能輕易招惹杜澤,在杜澤表態後,隻能小心試探:
“那……英雄王,你此次的目的是………”
被夢主這麼一提醒,杜澤這纔想起來自己的想要問的問題。
“言歸正傳,本王想問你……知不知道卡洛佩普·塔裡普斯這個人。”
聽到這個名字,夢主明顯遲疑了一瞬,但隨後便將之隱藏,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並未聽說過。”
杜澤雙臂環胸,夢主明明剛纔都遲疑了一下,明知自己暴露,卻仍舊撒謊,心裡有些不爽。
“-`д′-你這傢夥……是在糊弄本王嗎?難不成你把本王當成傻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