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眼前人是杜澤後,黃泉才收起了架勢,身體的狀態恢複到了從前的狀態。
“抱歉,是我莽撞了。”
“無妨,(ω
)要是像剛剛那樣的斬擊,本王估計是在劫難逃了。”
杜澤轉頭看向身後,不單單是帷幕,連同那漆黑的夜空也被留下了一道猩紅的刀痕。
“這就是「虛無」令使的力量嗎?比起本王見過的那些令使,你毫無疑問是目前最強的。”
被杜澤如此誇讚,黃泉矢可否認:
“也許在你們看來,我是一位隱藏身份的令使,但是……沉眠無相者(「虛無」IX)從不瞥視任何人,祂無形無貌,更冇有意誌可言。”
IX將「虛無」平等地籠罩著每個人,隻是有些人在祂的陰影下走的更遠,沾染了更多的「無」,而黃泉——恰恰走的很遠。
即便黃泉這樣說,但也無法否認她是個徹頭徹尾的令使,隻是因為她能使用「虛無」命途中的力量很多,但也足以。
聽完黃泉的解釋,杜澤若有所思。
“想必你使用「虛無」的力量時,也會失去一些東西吧?本王曾經見過兩個人,都是「虛無」的『自滅者』。”
黃泉並未否認,並加以解釋:“每當揮出『那一刀』,我自身距離『墮入虛無』便越是接近,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
每拔出一刀,都需要付出代價,這也是黃泉為何不輕易出手的原因,哪怕是真動手——不到萬不得已也絕不會拔刀。
杜澤回過神來,這纔想起問黃泉將這些人弄哪裡去了:
“(ω
)你該不會是失手把他們全砍了吧?”
“並不是,隻是幫助那個人驗證猜想罷了。”
“那個人?是砂金嗎?”
黃泉微微頷首,並說出了剛剛在瞬間發生的事情:“在揮出那一刀後,「虛無」讓我們短暫的交談。”
一切都從黃泉的口中被複述出來———
砂金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不惜押注自己的性命,隻是為了再度確認一個早已被否定的事實————
匹諾康尼的夢境中,並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做這一切,隻是為了觸及那個比連環殺人更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這場盛會中,人們時刻尋求的那片應許之地——鐘錶匠的遺產,流放之地·真正的匹諾康尼。
杜澤的大腦飛速運轉,在腦海中快速處理著這些資訊。
“「死亡」能將人帶去真正的匹諾康尼,原理是無效化「同諧」的影響,所以那隻憶域迷因與你的刀,都能將人帶離這片夢想之地。”
黃泉給予了肯定,同時也聊起了砂金的做法:
“是這樣冇錯,那個人……是毫無疑問的賭徒,不過這一次,的確是他贏了,智略與運氣都不可或缺,否則他必敗無疑。”
“應該他贏,幸運站在他這邊。”
現在杜澤也是完全搞明白事情的來由了,至於星穹列車那些人,自然也是被「虛無」斬斷了「同諧」的束縛,一同前往了流放之地。
反正杜澤是不想挨黃泉的一刀,也不想讓那隻憶域迷因掏心窩子,探尋真相的事還是交給星穹列車去做好了。
“本王可冇有那麼高尚,也不是隨便幫助他人的大好人,還是讓他們這些無名客去處理吧。”
一股隱匿的氣息悄然而至,杜澤與黃泉都感受到了這股氣息。
黃泉很快就意識到,想必是剛剛的攻擊造成的大動靜,引來了家族的人。
杜澤還是打算旁觀一下,重新戴上了「隱身頭盔」,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黃泉並未回頭,向來人表示了自己的態度:“我不打算做什麼。”
一道老成夾雜著孩童聲音的話語傳來,引起了杜澤的注意。
“這由不得你,知迫麼?第一次來到夢想之地的人,會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確認自己仍站在堅實的土地上,然後,他們會不約而同地指頭望向天空。”
無論現實或夢境,仰望天空是人類的本能,自『黃金的時刻』落成的那天起,它就直在那裡,守望每一個聲色犬馬的夜晚。
可如今這片夜空卻被無情斬斷,染上「虛無」的陰霾,而這個過程……僅僅隻在一刀之間。
對來人的敘述,黃泉做了補充:
“「一刀」……並不準確,其實是兩刀,隻是第二斬比較迅速。”
“重點不在於此,這場盛會聚集了太多不應被邀請的客人,縱使「同諧」包容萬象,為了匹諾康尼的和平,我也不得不對其中的一些人下達逐客令。”
周圍的人湧了上來,來人也對黃泉給予了最後通牒:
“盛會之星容不下你,虛無的偃偶,活在陰影中的人,不應走上光亮的台前。”
黃泉沉寂片刻,睜開眼看著那麵被劈開的帷幕,十分淡定的反駁道:
“就生活在陰影中這點,我們應該冇有區彆,至少在和彆人對話時,你應該現出本貌………”
黃泉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以及領頭的這位矮小的皮皮西人,了斷的道出了其真名:
“匹諾康尼的『夢主』。”
如此突如其來被黃泉揭穿,夢主也隻是淡定的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不能讓你留下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對於黃泉剛剛的問題,夢主周圍的人也一同逼近,口中也一樣發出了其本身與夢主聲音交織的聲音。
“但無論你是否相信,這就是真實的我,不僅如此……每一位,都是。”
如雷電般的紫色瞳孔觀察著周圍的人,黃泉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微不可察的不屑和調侃:
“這就是家族口中的……『萬眾一心』?”
對如今的這個狀況,夢主不緊不慢的給出瞭解釋:
“我的凡胎早已消散,橡木家係的十萬七千三百三十六名孩子是我如今的眼、耳、口,在需要時代我將諧樂在這美夢中傳揚,在必要時……替我將罪惡從這樂園裡流放。”
這番話中的意味並不單單是做以解釋,還有暗喻,意思就是——讓黃泉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