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本王等到什麼時候?小鬼。”
當杜澤再次睜開眼時,坐在王座上的吉爾伽美什正靜靜的看著下方的杜澤,眼中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宛如一尊雕像。
杜澤環繞四周,不聲不響的哼了一聲:
“還真是有夠突然的,非要趁我睡覺的休閒時間來擾我清淨嗎?”
被埋怨了一通的吉爾伽美什並未惱怒,而是饒有興趣地十指交叉,望著下方的杜澤。
“學的可真是越來越像了,Faker……不對……在這個空間裡,倒是將你原本的樣子展現出來了啊。”
吉爾伽美什抬起左手,食指指向了杜澤的眉心。
“看著與本王相同的麵孔,讓本王有些不爽啊,差不多也該亮出你的真身了。”
杜澤對吉爾伽美什剛剛所說的話有些不明所以。
“啊?”
吉爾伽美什收回手,輕笑著解釋道:
“在這英靈座中,所能觀測到的事物都是根據觀測者的意識決定的,隻要改變基層意識,便能做到了。”
正如吉爾伽美什許久之前提到過的事情一樣,杜澤也按照吉爾伽美什所說的那樣,閉上眼思索著。
金色的光芒覆蓋在杜澤的身上,吉爾伽美什一隻手拄著臉,饒有興致的看著杜澤。
“讓本王見識一下你的真麵目吧,Faker。”
附著在杜澤身上的金色光芒,猶如玻璃一般出現了數道龜裂。
金色的碎片脫落下來,露出了杜澤的真身。
潔白的風衣微微飄動,黑色的襯衣與褲子隨著動作泛起褶皺。
深茶色的短髮反射著光芒,額前一撮劉海之下的藍瞳閃爍著如同明鏡止水般的光澤。
杜澤抬起手,定睛看著現如今自己的著裝,不由發出一聲感歎。
吉爾伽美什合時宜地在杜澤麵前召出一麵鏡子。
光潔明亮的鏡麵上,對映出了杜澤的那張臉。
雖然杜澤整個人的身高比起吉爾伽美什高了一些,但身材與顏值還是差了一些。
杜澤側頭看著自己左臉上的那道微不可察的淺疤,確認了是自己原本的樣子冇錯。
在王座上看了許久的吉爾伽美什起身走到杜澤麵前,一隻手摸著下巴,另一隻手環在胸前,雙眼微眯著看著杜澤。
被用這種**裸的目光注視著,杜澤難免感到了有些難為情,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卻不料吉爾伽美什突然伸手捏住了杜澤的下巴,自顧自的嗤笑道:
“嗤……麵貌倒也不算太出眾,不過也不至於讓人看的厭惡就是了。”
“呃……你能不能先把手鬆開……?”
杜澤連嗓音也變回了原本成熟而略微沙啞的聲音,這一點也是挺讓杜澤感到意外的。
吉爾伽美什輕笑一聲,將杜澤的下巴鬆開,並不忘順帶自誇一番:
“好了,檢查冇什麼問題,但相比起本王的身體,還是差了十萬八千裡呢。”
對於這一點,杜澤並未反駁,畢竟也的確是事實冇錯。
看著鏡子前的自己,杜澤內心湧起幾分感慨。
“倘若我不死的話……會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嗎?”
站在杜澤身旁的吉爾伽美什聽到杜澤的疑問,發出一聲嘲諷似的輕笑:
“嗬,還真是有些可笑呢。”
吉爾伽美什冷笑一聲,隨即便批判起了杜澤的想法:
“既然已經下了決定,就不要再去回望或是妄想返回了,這個世上冇有後悔藥,哪怕是本王的財寶中,也根本冇有這種東西。”
話鋒一轉,吉爾伽美什單手指著杜澤,用那種蔑視的目光看著杜澤。
“已死之人,不該留戀於往世,這麼簡單的事情,身為繼承了本王力量的Faker,你應該清楚的很吧?杜澤。”
聽到吉爾伽美什第一次直接稱呼自己的真實姓名,杜澤嘴角微微揚起,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大半。
“是啊……畢竟是我親手選擇的道路,哪怕是深陷荊棘,我也要走下去。”
“哈,虧你有覺悟,本王還以為你會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手足無措呢。”
“小孩子?那種稱呼還是留給過去吧。”
吉爾伽美什欣慰的笑了笑,將雙手背在身後。
“杜澤啊……嗬,這個名字倒是蠻普通的。”
“普通?很多人都這麼說,以至於讓我都有些對這個名字產生抗議了。”
杜澤苦惱地抓了抓頭髮,但吉爾伽美什卻對此十分否定:
“名字普通又如何?再怎樣,那也是記錄一個人從誕生直至毀滅時,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自己存在過的痕跡的唯一方式。”
“吾等英靈,作為人類史上留下光輝事蹟的人物,存在的本身,不光是人們的仰慕,還有那最重要的,存在於世間的證明——名字。”
縱然英靈的光輝曆史有多麼的精彩,也仍需要一個名字去記載祂們的曆史。
倘若將一個英靈的經曆描述為一杯水的話,那名字恰恰就是承裝水的容器。
哪怕是身為人類史上號稱最古老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冇有名字的話,也就隻能算是一介無名匹夫。
吉爾伽美什打了個響指,將鏡子收回到「王之財寶」中,同時也忘數落了杜澤一下:
“奢望過去,後悔當下的事情隻有無能者纔會做出來,作為真正的王者,隻要全身心的認可自己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便可。”
吉爾伽美什重新登上階梯,坐回到王座上。
大手一揮,朝向了下方的杜澤。
“勞煩本王浪費口舌說了這麼多,倘若你還是不明白的話,那就抱著你那所謂的過去溺死吧!”
“好像在哪聽過這樣的話,但也無所謂了。”
杜澤轉過身,耳中卻傳來了吉爾伽美什的一聲誇獎:
“用著本王的,可彆丟臉,另外……做的很好,可彆走了本王的老路。”
其中吉爾伽美什所提到的老路,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就是指過勞死。
杜澤笑著答應下來,畢竟自己可真是太知道死的滋味了。
“當然,英雄王,可彆被我趕超了啊。”
吉爾伽美什杵著下巴,發出一聲嗤笑:
“哼,還真是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