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丘林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身處在「維摩那」上了。
看著眼前的這片天空,庫·丘林感到了有些不真實。
“咳……我活下來了……?”
庫·丘林坐起身,一隻手捂著右眼,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從剛剛的瀕死之境中脫離了出來。
庫·丘林試探性地睜開右眼,預想中的刺痛感並未出現,並且全身的傷勢都已經完全恢複。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循序漸進,杜澤的身影進入到了庫·丘林的視線當中。
杜澤雙臂環胸,兩條飄帶在身後緩緩飄動。
“醒了?浪費了本王兩劃「令咒」,你還真是有夠大膽的。”
庫·丘林翻身站起,悠然自得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那還不是你想救我才用掉的?”
“嗬,哈哈哈哈哈!”
杜澤單手叉腰大笑著,用左手用力地拍了拍庫·丘林的肩膀。
“冇事就好,本王纔不會小氣到在乎那兩劃「令咒」呢。”
“對那個Lancer的死,你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個嘛………”
杜澤轉過身看向高空,手上攥著李書文的髮帶。
緩緩抬起左手,將手鬆開,任由那條髮帶隨風飄走而去。
杜澤轉過頭來,回以庫·丘林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可是幫助那傢夥完成了贖罪啊,他也很滿意,不是嗎?”
“話雖如此,但就算傷勢恢複了,但那傢夥的戰鬥方式還是讓我有些心有餘悸。”
一想到這裡,庫·丘林下意識地摸向胸口,即便身體已經被完全治癒,但胸口還是隱隱作痛。
正如李書文想做的那般,他用了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在庫·丘林的靈魂上刻下了死亡的感受。
杜澤拍了拍庫·丘林肩膀,將其從回想中拉了回來。
“彆發呆了,去一趟神策府,吾等就應該回烏魯克了。”
「維摩那」緩緩落下,同時下方出現了一團巨大的金色漣漪。
在被金色漣漪淹冇之前,杜澤與庫·丘林從「維摩那」上跳下,落在了神策府門口。
杜澤上前叩了叩門,在大門開啟後,與庫·丘林一同走了進去。
在高處的案前,景元正在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政務,而符玄則是站在一旁黑著臉,似乎極不情願。
而景元的另一邊,則站著不久前在刃與丹恒手下落敗的彥卿。
聽到開門的動靜,三人齊齊抬頭看去,還是景元帶頭招手示意:
“來的蠻快的啊。”
相比起景元的熱情,符玄看向杜澤時,臉色明顯又陰沉了幾分。
不用想,絕對是因為杜澤這麼快就將景元治好,符玄才當了一天的代理將軍被撤去的緣故。
杜澤無視了符玄仇視的目光,徑直走到桌子前,直麵景元。
“不是跟你說了要養傷嗎?”
“哈哈,再怎樣也不能讓符卿一人受累啊,你說是吧?符卿。”
一旁的符玄皺著眉,但還是硬扯出一個笑容出來:
“嗬嗬……是啊。”
景元站起身,向杜澤鄭重的宣佈:
“我——帝弓七天將之一的神策將軍,景元,在此宣佈,美索不達米亞,正式加入仙舟聯盟。”
此言一出,神策府中但凡是能聽見這句話的,都不由為之一愣。
符玄瞪大雙眼,隨即轉頭質問起景元:
“將軍!你知道讓外來者加入聯盟意味著什麼嗎?如此隨便的就將加入聯盟的名額給了出去,你讓其他強大的勢力和想加入的人怎麼看?”
符玄的質疑並無問題,要知道仙舟聯盟自始至終都是隻有仙舟自己的勢力,方纔能稱之為仙舟聯盟,其他想要加入仙舟聯盟的勢力也全都無功而返。
而現如今景元的舉動,在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眼中,便是**裸的挑釁。
景元深呼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整理著思緒。
“符卿方纔所言的確冇有問題,不過……英雄王作為他們勢力的代表,參與了拯救仙舟的行動中,我覺得給予這樣的報酬並不算太過分。”
“那星穹列車也參與了這次行動,那為什麼不把祂們也拉進聯盟?”
“已經給了祂們「結盟玉兆」,況且星穹列車不會歸順於任何勢力,隻會踐行「開拓」之路,這也是冇辦法的。”
符玄被懟的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好的說辭,也隻好乖乖閉上嘴。
一直在被兩人商討的杜澤自然是明白了符玄的擔憂。
“想必太卜是怕本王的勢力仗著聯盟的背景,而在寰宇之中為非作歹、欺壓勢力吧?”
符玄很是無奈,說了半天竟然還是被杜澤搶去了話茬。
“嗯,看來你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並冇有想象中的那般愚鈍啊。”
“嗬,本王怎會愚鈍?用著這雙眼,本王能看清的東西,可比你那三隻眼要多的多。”
杜澤言語中順帶的嘲諷,讓符玄氣的眼角抽搐。
“英雄王……本座改天定會找你算賬!”
“吼~~?本王隨時奉陪,不過小孩子的玩鬨,本王還是懶得搭理。”
“你這個混蛋!!竟然又說我是小孩子?!”
“哈哈哈哈哈!本王何時說過你是小孩子了?對號入座可不能賴本王啊。”
符玄攥緊拳頭,但礙於景元在一旁,最終還是選擇忍耐了下來。
加入仙舟聯盟,必然是會帶來巨大的利益,但杜澤也不會去貪圖這利益,最終決定權還是在景元那裡。
“好了,將軍,該說出你的決定了,本王倒是並不在意這種事情,倘若真的對你們而言有弊端的話,你可以儘管拒絕。”
景元猶豫再三,心中已經生出了自己的答案。
“放心,身為仙舟的將軍,自然是一言九鼎,至於讓美索不達米亞加入聯盟一事,自然是不會落空的。”
見景元態度如此堅決,符玄雖然心中有許多異議。
景元眼珠一轉,提出了一個令人十分意外的提議:
“不如……等仙舟的事務處理的差不多後,就派符卿去美索不達米亞實地考察一番吧。”
此言一出,杜澤與符玄皆是一愣,幾乎是同時發出一聲疑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