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5:嘻嘻,卡文了------------------------------------------,拒絕了她的想法,同時也提醒了自己一件事情,該出去走走了,在庇爾波因特養老已經好幾年了。,準備乘坐今天晚上的航班,離開公司。“喂,特莉絲夫人,是我啊,謝憐。”“啊……對,對,我要離開公司了,不在庇爾波因特了,我準備退房子,對,今天晚上走。”“我也捨不得女士你,不過我會交完房費的,等會。”“嗯,也祝你好運。”,謝憐把診所的招牌給取了下來,把自動攬客的軟體給關閉了。,正式謝幕。,是一個名叫銀狼的小姑娘,據說也是一個深陷虛無的孩子。,謝憐在診所門口站了一會兒。,金色的光像一層薄紗鋪在街道上,把所有的影子都拉成瘦長的形狀。。“必勝客診所”,是她當初用噴漆自己噴的,邊角都褪色了,遠看像是“必勝容所”。。
鋁合金的邊框磕在門框上,發出一聲輕響。她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灰,然後把招牌夾在腋下,轉身回了屋裡。
診所不大,前廳是接診的地方,後麵隔出一個十來平米的小房間就是她住的地方。
這些年她給豬看過病,給貓縫過針,給一個說自己是被綁架的人做過心理疏導。
庇爾波因特這地方就是這樣,什麼人都有,什麼事都不奇怪。
她把醫療箱合上,又開啟手機,翻到一個叫“攬客”的軟體。
這軟體是她自己寫的,功能很簡單,就是在庇爾波因特的本地網路上發一條自動回覆:有人在網上搜“看病”“受傷”“救命”之類的關鍵詞,軟體就自動推送一條廣告。
“必勝客診所,什麼都能治,治不了退一半錢”。
退一半錢那條是她後來加的,因為黃泉說她在詐騙。
現在她點開軟體,看著那個綠色的“執行中”標誌,猶豫了一下,然後按下了停止鍵。
彈出一個對話方塊:確定關閉嗎?已執行時間:8年7個月14天。
她點了確定。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感謝使用。
共計攬客1427次,其中127次被投訴,89次被罵騙子,1次被報警。
祝您生活愉快。
謝憐看著這行字,忍不住笑了一聲。
“才89次被罵騙子?”她自言自語,“我以為起碼上千次了呢。”
對了,牆角那盆綠蘿徹底死透了,窗台上擺著一排空藥瓶,是她閒著冇事的時候拿來當花瓶用的,裡麵插著幾根已經乾枯的野草。
冇什麼好留戀的。
她這個人,從來不留戀任何地方。
因為留戀意味著停留,而停留意味著會被找到。
她把診所鑰匙放在診台上,留了一張紙條給房東特莉絲夫人,上麵寫著鑰匙已交、房租已付清、祝您身體健康。
寫完之後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PS:如果有個紫頭髮的女人來找我,彆告訴她我去哪兒了。”
庇爾波因特的港口在城市的東邊,是一大片懸浮在空中的平台,大大小小的飛船停靠在那裡,像一群棲息在黃昏裡的金屬巨鳥。
謝憐到的時候,港口的人不多,稀稀落落的幾個旅客拖著行李走向各自的登船口。
她買的是一艘民用航班的票,目的地是邊緣星係的一個小空間站。
航班號很吉利,777,票價也很吉利,剛好把她兜裡那枚賭場籌碼的價值花得乾乾淨淨。
“謝憐女士?”
一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走過來,看了看她手裡的電子票,又看了看她夾在腋下的招牌,表情有些微妙:“您的行李……就這些?”
謝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全部家當:一個醫療箱,一塊招牌。
“對。”她說。
“冇有托運?”
“冇有。”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還是儘責地提醒道:“女士,那塊招牌的尺寸可能超出了隨身行李的規定……”
謝憐把招牌翻過來給他看背麵。
背麵貼著一張皺巴巴的證書,上麵蓋著庇爾波因特醫師協會的公章,還有一行小字——“本招牌係執業醫師資格證明附件,受《庇爾波因特醫師執業法》第三十七條保護,任何單位及個人不得扣留、損毀或要求托運。”
工作人員看完了,沉默了三秒。
“您是醫生?”
“混沌醫師。”謝憐指了指公章下麵的一行更小的字,“持證上崗,編號0451,官網上能查到。”
工作人員又沉默了三秒。
“請登船。”他說,“靠窗的座位,祝您旅途愉快。”
謝憐道了謝,抱著招牌上了飛船。
船艙不大,坐了大概三成的人。她找到自己的座位,把醫療箱塞進頭頂的行李艙,把招牌豎在座位旁邊,然後繫好安全帶,靠著舷窗坐下來。
窗外是庇爾波因特永恒的黃昏。金色的光鋪滿了整座城市,所有的建築都在發光,像是被鍍了一層融化的落日。
她看著這座城市,看了很久,直到廣播裡響起即將起飛的提示音。
飛船震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升空。
她看見港口變得越來越小,看見庇爾波因特的輪廓在視野裡慢慢收縮,看見那片永不停歇的金色天穹終於開始變暗,因為飛船正在穿過庇爾波因特的邊界,進入真正的宇宙空間。
黃昏落在身後了。
謝憐柔軟的臉頰緊貼在冰冷的窗戶邊上,不來由的感慨:真美啊,公司在總部總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舷窗外,庇爾波因特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像一顆金色的珠子嵌在無邊的黑暗裡。
她收回目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一個加密的檔案夾。
檔案夾裡隻有一份檔案,是她一個月前收到的,傳送者的署名是一個代號——“狼尊”。
檔案內容很短,隻有幾行字。
“謝醫師。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但你發的那些話我看了一遍。
你說虛無不是病,隻是一種狀態,你還說不是所有的空白都需要被填滿。
我想了很久。
我決定見你一麵。
就一麵。
——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