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4：如果有必要------------------------------------------“黃泉，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記得庇爾波因特是一處獨特的亞空間，又不在主宇宙。”。，思考了幾秒，回答道：“我坐了一座飛船，我想來見你，所以一路來的。”？？。，然後重新拿起壓舌板，指著一臉坦然的黃泉：“你再說一遍，你是怎麼來的？”“坐飛船。”黃泉麵不改色。“什麼飛船？”“路過的飛船。”“路過的飛船為什麼會讓你上？”，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診室角落那盆快要枯死的綠蘿上：“我……說服了他們。”“你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的那種說服？”“冇有架在脖子上。”，就聽見黃泉補充道：“架在控製檯上。”
“……黃泉。”
“嗯。”
“那是劫持。”
“是協商。”黃泉的語氣依然像在陳述天氣預報，“我說我要去庇爾波因特見一個人，他們表示可以順路送我，我隻是幫忙指正了航線。”
“用刀指正的？”
黃泉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走到診台前，低頭看了看那攤豬留下的口水，又看了看謝憐，忽然問：“你很缺錢？”
謝憐被這個猝不及防的話題轉移打了個正著，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
她趴在診台上有氣無力地說：“缺啊，缺得要死，上個月房租還欠著，房東已經給我下了最後通牒，說再不交錢就把我扔出去，問題是扔我出去有什麼用，他又不能把我賣了。”
“能賣多少？”
“黃泉你能不能不要在奇怪的地方認真思考？”
黃泉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的可行性，過了幾秒才遺憾地收回思緒，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診台上。
那是一枚硬幣。
金燦燦的，看起來價值不菲，上麵刻著一些謝憐看不懂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文明的貨幣。
“給你。”黃泉說。
謝憐盯著那枚硬幣看了三秒，然後抬頭看她：“這是你從哪兒弄來的？”
“飛船上的乘客給的。”
“……是自願給的嗎？”
黃泉又沉默了一下：“他們表示很感謝我指正航線。”
謝憐決定不再追問了。
她拿起那枚硬幣端詳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東西有點眼熟，翻過來一看，硬幣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銀河通用賭場紀念幣，麵值一萬信用點，可在本賭場任意兌換籌碼”。
哇，好東西啊，不過才一萬？鐘點房住一分鐘都住不起。
謝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她把籌碼收好，從診台後麵走出來，去給黃泉倒了杯水。
說是水，其實就是水龍頭裡接的自來水，杯子還是早上喝豆漿用的一次性紙杯，洗了洗就拿來用了。
黃泉接過杯子，冇喝，就那麼端在手裡。
“你為什麼來庇爾波因特？”謝憐靠在診台邊上，雙手抱胸看著她，“彆說是專門來看我的，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主動來看過我？”
黃泉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水麵映出她冇什麼表情的臉。
“對了，你的自滅情況還好，我上個月應該給你穩定了一點，不過你太重了，隻剩下一抹鮮豔的紅色了，比較焚風，你還算好的了。”
“要相信自己啊，不需要我對你說，你自己也在反抗虛無，這是一種很好的情況，對不對，我的病人。”
黃泉輕輕笑了笑，笑的是那樣美麗，像是宇宙爆炸前一瞬的驚豔，漫長而又曇花一現。
“謝謝，”她說，“我來這裡真的隻是看你一眼，等會我就回去了。”
謝憐嘻嘻一笑，“那就好，你是我第一個病人，照顧好自己。”
或許，也不用人這麼擔心。
黃泉臉色複雜，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女孩也是一個虛無的行者，她隻是在黃昏前夜見到了星星，所以才決定成為混沌醫師。
謝憐微微眯著眼，喝了一口氣燒好的水。
很久了啊，她好像永遠不會變老，兩人也已經認識了快30年了。
謝憐吭聲道：“彆去找焚風，這是一個過來人的經驗。”
黃泉愣了愣，點點頭。
她凝視著女孩，突然問道：“假如我們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在那虛無與存在之間的黑網深處，那麼，那裡就是IX機關？”
謝憐撥出一口氣：“誰知道呢。”
黃泉不說話了，她安靜了下來，像是思考著什麼事情。
謝憐乾脆也不去管她，掰開自己衣服的釦子，裡麵有一個小空格，她笑嘻嘻的拿了出來。
“噹噹噹當，你看這是什麼～”
黃泉看過來，發現是一塊閃爍著微弱光芒的粉紅色圓盤。
“這是什麼，玩具？”
謝憐狡黠的笑了：“錯錯錯，這是歡愉火漆哦，好看不。”
黃泉不說話。
難怪有一塊扁起，她還以為是這位幾十年的好友發育了呢。
窗外傳來庇爾波因特永不停歇的鐘聲，一聲接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倒計時。
這座城市的天空永遠是昏黃色的，分不清是黃昏還是黎明，所有的建築物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裡，美得不真實，也假得不真實。
她看著黃泉，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鐘聲又響了一輪。
然後她忽然伸手，在黃泉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黃泉又愣住了。
“嘻嘻，你是不是闖禍了，馬上就要走了啊？”
黃泉輕輕點了點頭：“我想，他們應該是馬上發現我進來了，和以前一樣。”
謝憐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釋然一笑，她這樣的人，公司的確不會放她進來。
“我走了，你的禮物，我很開心。”
黃泉右手握住刀把，側身輕輕點頭，三秒的凝視，她說道：“希望在下一次見麵，你我都已經斬斷虛無，一同擁抱明日。”
謝憐看著她，猶豫了一小會，還是開口問道：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幫你擊落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