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終究隻是自己的猜測,或許情況並沒有那麽糟糕。
也許賈維斯並沒有去找螺絲咕姆,而是去拜訪阮·梅或是大黑塔了呢?
盡管他的天才大腦在一瞬間就自動浮現出了數個反駁的理由。
和阮·梅能聊上一個通宵?
大黑塔會搭理它嗎?
放著最合適的螺絲咕姆不去請教,去請教其他天才?
這也不符合邏輯啊。
但白欒還是強行忽略了這些理性的聲音。
我不聽!我不信!我不想!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白欒掏出了手機,開始給阮·梅以及大黑塔發訊息。
大黑塔:沒來找我。
白欒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間熄滅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氣,懷著希望,開始等待阮·梅的迴複。
阮·梅:它來找我了。
太好了\(^▽^)/!萬歲!
白欒幾乎要歡撥出聲,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真沒想到啊,原本沒抱太大希望的阮·梅,竟然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了!
現在趕緊把賈維斯給接迴來……
然而,阮·梅的下一條訊息緊隨而至:
阮·梅:它問了一些關於生命形態與意識起源的問題。
阮·梅:我做了些簡答。
阮·梅:不過我覺得它更應該去和螺絲咕姆聊這些。
阮·梅:所以我把它送到螺絲咕姆那裏去了。
白欒:……
怎麽最後還是你給帶的路啊?
爛手迴冬啊!
阮·梅大夫!
阮·梅的迴複,如同一記精準的補刀,徹底擊碎了白欒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讓他不得不直麵賈維斯正和螺絲咕姆暢聊了一整晚這個殘酷的現實。
如果聊得不投機、不愉快,怎麽可能聊這麽久?
再加上賈維斯那超絕的學習與進化能力……白欒不難想,賈維斯應該表現的很好,估計是好到想讓螺絲咕姆招安的那種。
想到這,白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狀況外的拉爾斯。
嗯…它應該不至於直接被螺絲咕姆帶到螺絲星去。
它捨不得那兩個拉爾斯和奧莉薇。
白欒花了點時間,努力平複了一下複雜的心情,接受了現實。
往好處想,至少現在知道賈維斯的下落了。
他再次看向拉爾斯,眼神裏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幽怨。
他懷疑,賈維斯這手瞬爆是不是跟拉爾斯學的。
簡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學的是進階版——成型更快、時機抓得更準、爆得也更狠。
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留。
拉爾斯當初找到他藏模擬宇宙dlc的那個奇物,還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摸索呢。
賈維斯倒好,直接用一晚上時間,給自己來了個猝不及防的瞬爆。
賈維斯啊賈維斯,你跟拉爾斯學點啥不好,偏偏學這個……
“我找到賈維斯了,不用擔心它,估計要不了多久,它自己就會迴去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
拉爾斯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賈維斯離開這麽久確實不常見,自它來到自己身邊,這好像還是頭一次失聯這麽久。
“你也別閑著。”
白欒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實驗室。
“幫我一起收拾一下。估計一會兒螺絲咕姆要來,總不能讓人家站在這麽亂糟糟的地方跟我聊天。”
聽到白欒這麽說,拉爾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一邊動手幫忙整理散落各處的周邊,一邊忍不住帶著好奇問道:
“站長,你怎麽能確定螺絲咕姆先生一會兒一定會來?”
白欒沒有過多解釋,隻是手腳麻利地將一個畫素手套塞進儲物櫃,頭也不抬地說:
“我不僅知道螺絲咕姆一會要來,我還知道,賈維斯會跟著他一起來。”
“真的?”
拉爾斯更加驚訝了。
白欒沒有再接話,隻是專注於手上的清理工作。
在兩人的協力忙碌下,雜亂無章的實驗室很快恢複了整潔。
但收拾完畢後,拉爾斯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給奧莉薇發了條報平安的訊息,隨後便找了個位置留了下來——他想親眼驗證一下,站長預言的螺絲咕姆來訪是否會成真。
白欒一看拉爾斯不走了,心裏反而樂了。
正好,賈維斯捏瞬爆的這筆賬,你先替它還一部分吧。
於是,白欒一邊繼續奇物鑄造,一邊開始和拉爾斯玩起了益智遊戲。
時不時就隨意地甩給他一個題目,都是那種恰好戳中拉爾斯興趣點、讓他看見就忍不住想去解的題目。
眾所周知,讓一個學霸看見一道他會做且感興趣的題目,卻忍住不去演算,其難度不亞於讓貓咪對毛線球視而不見。
這一來二去,原本打定主意要摸魚到底的拉爾斯,愣是被白欒用這些誘餌成功啟動了工作模式。
他很快便沉浸在了演算和思考的世界裏,暫時忘卻了外界。
就在他全神貫注,即將攻克某個關鍵步驟時——
實驗室的門,伴隨著熟悉的輕微聲響,再次滑開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螺絲咕姆。
而懸浮在他身旁的,正是失蹤了一夜的賈維斯。
真來了?
拉爾斯忍不住看向白欒,他的目光中清晰地傳遞著“真他寶貝的牛逼!”的意味。
白欒對螺絲咕姆的到來倒是毫不意外。
畢竟,以螺絲咕姆的性格,在和賈維斯進行瞭如此深入的交流後,肯定來找自己這個創造者討論相關的研究課題。
“行了,拉爾斯。”
白欒適時地打斷了還想繼續研究的拉爾斯。
“賈維斯完好無損地迴來了,現在你可以帶著它迴去了。”
他把拉爾斯和賈維斯一起請出了實驗室。
站長!我題還沒解完呢!
站在門外的拉爾斯,隻覺得渾身刺撓,心裏像有隻貓在抓。
那道題他才解到一半,思路正順暢,突然被中斷的感覺,簡直就像打遊戲戰到最終關底boss,血量即將見底勝利在望時,家裏的狗子一口把網線給啃了!
而且他還沒存檔!
拉爾撓了撓自己的頭,喃喃自語道:
“要不,幹脆迴去開始上班算了?”
賈維斯聞言,飛到拉爾斯麵前,圍著他轉了好幾圈,甚至還發出掃描的嗡鳴聲。
掃描完了之後,還說道:
“什麽外星生物,竟然偽裝成拉爾斯先生還偽裝得這麽像?”
“……滾蛋吧你,去那麽久也不知道說一聲,你就等著迴去之後被奧莉薇唸叨吧。”
把拉爾斯趕出去之後,白欒露出一抹報複成功的笑容。
實驗室內,螺絲咕姆來訪的目的,正如白欒所預料的那樣,直接而明確。
螺絲咕姆想要探究的,是為什麽白欒接觸、或者說經由他手點撥過的機械造物,都如此容易覺醒出高度的自主意識和情感。
這背後是否存在某種共通、可被歸納的機理。
白欒心裏當然清楚根本原因是什麽——是奇物鑄造師,我用了奇物鑄造師。
但他顯然不可能直接攤牌,於是麵不改色地隨意扯了個理由:
“可能……隻是因為我比較天才吧?”
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自嘲與篤定。
“大概我親手除錯或創造的機械,就是比較容易開竅。”
『bro覺得自己是個智械魅魔』
螺絲咕姆信了,而且還一副就該如此的樣子。
『bro懂我的意思』
螺絲咕姆帶著一絲由衷的感慨說道:
“從你手中誕生的智械,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善良與優秀的天性。”
白欒聳了聳肩,將功勞歸給了賈維斯自身以及它所處的環境:
“我隻不過是為它提供了更容易覺醒的軀體,縮短一些由機械到智械所需的時間。
但成為什麽樣的智械,卻是由他自己決定的。
是它自己與拉爾斯和奧莉薇相處時的一點一滴,讓它變成如今這個喜歡抖個小機靈摸魚,會認真思索晚飯到底吃什麽,總會以料想不到的角度解決問題的賈維斯。”
“邏輯:真是一段完美的實證。
結論:這無疑是一段完美論證了無機生命與有機生命應當如何和諧共存、相互滋養的絕佳課題實驗。”
螺絲咕姆的語調中帶著欣賞,如同在評價一曲優美的交響樂。
“陳述:以傾聽者的身份見證整個過程,令人感到愉悅。”
隨後,螺絲咕姆看向白欒說道:
“真可惜……我是在黑塔女士之後,才遇到你的。”
白欒的手機響了一下,這意味著大黑塔給他發訊息了。
大黑塔:?
大黑塔:你又幹什麽了?
白欒:……
白欒:我沒幹什麽。
白欒迴完訊息,隨即看向螺絲咕姆,笑著搖了搖頭:
“請不要說這種話,螺絲咕姆先生,這並沒有什麽好可惜的。
正因為我先遇到的是黑塔女士,您後來遇到的,才會是現在這個我。”
大黑塔:滿意點頭.jpg
“邏輯:認同,世事沒有如果。
結論:是我冒然做出了不切實際的假設,向你致歉。”
螺絲咕姆從善如流,但隨即又嚴謹地補充道。
“但客觀陳述:對於比黑塔更晚遇到你這件事,我確實對此深感遺憾。”
大黑塔:?
大黑塔:你還說你什麽都沒做?
白欒:我真什麽都沒做啊……
白欒看向螺絲咕姆帶著一絲無奈說道:
“……咱們能聊點別的嗎?比如聊點不會讓模擬宇宙專案組麵臨分崩離析風險的話題?再聊這個話題,黑塔女士就要來壓力我了。”
螺絲咕姆輕笑一聲:
“邏輯:維持現狀確實是高效且愉悅的選擇。
結論:如果能一直如此,也好。”
“對的對的。”
白欒鬆了口氣,立刻附和,語氣輕鬆起來。
“要組一輩子模擬宇宙專案組~”
『冷知識:正在說一休尼的這個人,在一開始的時候,做夢都想逃離這個專案組』
看到有書友和我說,那個作者迴複了。
嗯……
早知道不和你們說這麽詳細了,真是當崩學家嚴謹慣了,改不迴來了。
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從一萬多書評裏把他扒出來呢,那要花很久的時間。
我還想多暗中觀察一段時間呢。
這件事就到這了。
以後假條提到的樂子,大家看個樂就行了,就別費力去找了。
我知道你們是抱著給我出氣的想法。
但這件事真不用你們幫我。
以我的火力,
我還能受委屈了不成?
你們去開團反而增加我的工作量了。
你們是我的書友,不是我的附庸,我不值得擁護,你們看我的假條內容——不就是個會和你們嘮嗑的米遊同好嗎?
你們應該做的是享受作品,書外雞毛蒜皮的事不該耽誤你們看書的心情,我寫這些也就為給你們看個樂。
雖說這是米遊同人,但不要連米遊節奏都複刻了啊!
我有這時間迴應這種無關緊要的事,真不如多碼幾章,這個又不能預製。
我本來就忙,
萬一耽誤了更新怎麽辦?
順便針對他的迴複,最後再迴複一次:
看他迴複似乎是在說我在欺壓撲街作者一樣。
給我這個原創作品6.5分的作者看笑了。
雖然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但誰還不是個撲街了?
那本原創書我準備了一年,現在還有三萬字加的廢大綱在我碼字軟體裏躺著呢。
我至今都沒空給它整理出來發出去給那本書的讀者一個交代。
唉,慚愧,對不起書裏的角色。
我現在還能背誦那本書主角團所有人物的背景故事呢。
那可都是我的孩子啊。(歎氣)
可這就是現實,無論我有多喜歡那本書,沒人愛看,那就隻能切掉。
撲街的心情我也懂。
所以我一般也不會以作者的身份銳評別人的書,畢竟入行之後真能真切感到作者的不易。
真要銳評,我也會詳細寫出問題,具體參考我的崩學家環節。
並且,我用的是書友的身份銳評。
簡而言之,我做到了慎言。
我想人最糟糕的地方,就是沒意識自己做的事有多糟糕。
他似乎沒意識到自己銳評的語氣有多傲慢。
要我用同樣的語氣給他寫個相同的書評,他包炸毛的。
你看他現在不就炸毛了嗎?
但他自己卻意識不到這點。
我之所以把他揪出來說,單純是因為覺得他以作者的身份,以寫作技巧方麵來銳評我很可笑。
當然,也是因為當時我真被他氣到了,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是什麽大度的人。
請假條又名記仇小本本,我記記記記記……
而且寫的書評一點有用的參考價值都沒有,全是籠統的屁話,這點最讓人生氣了。
真以為對著別人認真寫的東西銳評,就可以什麽心都不用是吧?
明明自己就是個作者,竟然還不明白無論寫的好不好,那都是他們用心寫的東西這個道理。
書友不明白就算了,沒這個義務。
作者還不明白,那純純是不懂事。
銳評就算了,銳評的還不認真。
而且評價別人而且還是從事相同職業的人,你是不是自己要先有點東西?
自己有點東西,評價纔有信服力。
你銳評我,對我的影響一點都沒有。
我銳評你,對你的影響,卻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你一直撲街,還能是我的錯不成?
我逼你撲街的?我有那麽閑?
其實我和他的事,很容易理解:
就像是b在古代嘲諷一個拿刀的a。
a不和b置氣,那b當然沒事。
可a真和b置氣,當迴事,拿刀懟b兩下,b又能如何呢?
b手上有刀嗎?
難道這時候b來一句:
“我是無意的,我本意沒想嘲諷你,我平時說話就是這樣的,我以為你不在乎,你幹嘛和我計較?”
a就收刀了?
不好笑嗎?
把自己的命賭在別人不在乎上?
你把這段寫進小說,
看看有沒有人噴你降智就完了吧。
現在你們知道了吧,藝術來源於生活——雜魚反派跳臉嘲諷的情節,在現實中是會真是發生的。
什麽?
你問我用刀懟他,
覺不覺得是在欺負他?
當然不。
我手上的刀是我自己鍛的,又不是別人送的。
我還覺得自己鍛的用起來順手的一批呢。
你不服你也鍛唄。
現在刀架你脖子上,
又能怪誰呢?
怎麽?
還要怪我不夠大度,沒放過你,揪著你不放?
嗬,
那你真是倒黴,
我早就說過了,
我不是什麽大度的人。
受著。
誰讓你惹我了呢?
憑什麽要我大度,
而不是要求你慎言呢?
我慎言,所以我撲街也沒事。
你不慎言,出事了,反倒成我的不是了?
我見過好人被槍指著,
還真沒見過問被指著的人為什麽不是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