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嬴風獨自一人回到了觀景車廂。
姬子抬頭看向他空無一人的身後。
「他走了嗎?」
嬴風點點頭。
「走了,像是老鼠看到貓應激了一樣,腳步快得不行。」
他回想起剛才的畫麵,嘴角微揚。 超貼心,.等你尋
姬子聞言也露出一個微笑。
「看得出來,丹恆還是很擔心同伴的。」
「嗯,星穹列車啊,真是個神奇的地方,明明每個人的過去與理念都不相同,卻能在這裡找到歸屬感。」
嬴風看向外麵的星空。
「一層薄薄的牆壁隔絕,裡麵便不再屬於宇宙,踏遍群星的軌跡讓註定流離失所的人也有可以駐足的地方。」
「很適合無名客這一型別的人呢,或者說,正是這樣的人才會成為無名客。」
姬子也像他一樣朝窗外看去。
「你看上去很喜歡這麼做,很多年前我也經常這樣仰望星空,那時我心裡想的是那片宇宙之中是否會有我嚮往的東西。」
「但是現在我已經很少會這樣了,因為一直以來我想要的東西都已經被我攥在手裡。」
姬子說著,一隻手放在胸口,她又看向嬴風。
「不過,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還未曾找到自己的歸屬呢?」
聞言的嬴風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坐回沙發上,隨後,他淡淡地開口。
「也許吧,可能還得再等等,等到我什麼時候不會再幻想那片群星為止。」
「某些方麵,你和丹恆似乎很像。」
姬子突然說道,嬴風朝她看了過去。
「比如對過去的那份執拗和避之不談。」
嬴風聞言一愣。
「怎麼會?你不是從不探究他人的過去嗎?」
姬子聞言,輕輕笑了一下。
「也是,畢竟你就連黑塔都沒告訴過,又怎會告訴我呢。」
「不過,如果你真的沒在執著,那麼為什麼不上去看看呢。」
嬴風看著姬子的眼神,他突然想起了某位天才送自己的那棟府邸。
沉默片刻。
「是嗎?你們都是這樣想的啊。」
你們?
還沒等姬子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突然之間,車廂的中央毫無徵兆地出現一個虛擬的投影。
姬子看過去,來著一頭白髮,身上披著一身英武的鎧甲。
「你是……」
姬子眉頭微皺,用這種出場方式的,上一個還是卡芙卡。
「在下仙舟【羅浮】雲騎將軍——景元。久仰星穹列車的大名,今日得幸前來拜會。」
景元微笑著說道,行了一禮。
聞言的姬子有些驚訝。
羅浮,不就是此刻列車外麵的這艘仙舟嗎?
瓦爾特他們還在上麵不知道怎麼樣了,沒想到對方的將軍竟然會直接登門。
「景元將軍你好,我是姬子,星穹列車的領航員,這位是嬴風,列車上的乘客。」
景元順著姬子的視線看過去,沙發上那名黑髮黑瞳的年輕人並沒有看過來,而是視線盯著某處。
在看到那個身影的一瞬間,景元的內心猛地一顫。
「這位……先生。」
敬語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時嬴風緩緩把頭偏過來,景元不禁嚥了一口唾沫。
他能感受到一個視線將自己從頭掃到尾,把他像洋蔥一樣一點一點剝開。
一股莫大的壓力傳來,景元幾乎覺得自己正在麵對帝弓。
在這個人麵前,自己好像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景元將軍。」
嬴風露出一個微笑,但從這個笑容中景元絲毫看不出任何東西。
看不出他的內心,看不出他的心情,甚至看不出他的態度。
就在這個時候,景元身上的壓力突然消散了。
「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他開口,語氣中滿是謹慎和猶豫。
「是嘛?我的記性不太好,印象中並沒有見過像將軍這樣的人,或許是你記錯了吧。」
嬴風隨意地說道。
「這樣啊。」
景元的眼神變了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不知將軍來到我們星穹列車是想做些什麼?」
姬子問道。
「我們有三位同伴正在羅浮,不知將軍可知曉?」
景元聞言點點頭。
「自然,那三位無名客朋友我已經讓六禦之一的太卜前去迎接,隻是得知列車正停靠在羅浮,景元覺得於情於理都應該親自前來拜會一番。」
說到這裡,景元拱手。
「突然造訪,多有冒昧,請姬子小姐勿要怪罪。」
「哪裡,將軍親自前來,可惜投影多有不便,不然一定邀請將軍小坐一會兒,嘗嘗我親自泡的咖啡。」
姬子說著,遲疑了片刻:
「剛才我們請求入站時,察覺到似乎有些異常,不知道仙舟最近……是否遇上了麻煩?」
景元聞言,似乎很是奇怪。
「仙舟近日一切太平,我也未曾聽聞屬下有過此類匯報,不知姬子小姐從何處見得?」
姬子當然能聽出景元是在胡扯,當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星核獵手的事說了出來。
聞言的景元眉頭微蹙,姬子喊了一聲。
「景元將軍?」
「哦,有勞星穹列車掛念,仙舟之事皆盡在掌握,獵手所持,一派胡言。」
他說得肯定,姬子也不好再問什麼,隻能點點頭。
「那就好。」
「銀河之中皆有星穹列車樂於助人的傳言,今日一見,景元知道果真不假。」
「將軍言重了,無名客們馳騁星海,踐行【開拓】的道路,這隻不過是我們應該做的而已。」
姬子說道。
「將軍還有什麼事嗎?」
聞言,景元在原地沉思片刻,笑道:
「仙舟業務繁重,景元今日能得閒與諸位暢聊兩句已是極限,現在也是時候告辭了,隻是……」
他說著,突然看向沙發上坐著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嬴風。
「景元見這位嬴風先生有些投緣,不知能否邀請入仙舟做客,我願以上賓禮儀接待先生。」
景元話音落下,朝嬴風的方向拱手,態度莫名比之前恭敬了許多。
「這……」
姬子沒想到景元竟然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她也看向嬴風,等待著他的回應。
「不知先生是否方便?」
景元的腰又彎了幾分。
嬴風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承蒙將軍相邀,那我便去仙舟看看。」
「嬴風,你不是有傷嗎?如果你不想去的話也不用勉強。」
姬子看著嬴風,自己雖然剛才也在勸他,但是如果嬴風是顧及景元的麵子的話,這不是姬子願意看到的。
然而嬴風卻搖搖頭。
「去看看也好,總不能因為受傷就一點都不挪動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