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走到嬴風麵前,左看看右看看,終於確定了嬴風的確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鬆了一口氣。
但很快,她的臉又板了起來。
「混蛋無名客,說!為什麼放我鴿子!」
從剛才的笨蛋到現在的混蛋,雖然聽起來都毫無殺傷力,但是能感受到她正越來越生氣。
「抱歉,昨天晚上有些事。」
此乃謊言,他其實壓根就是忘了。
但是麵對正在生氣的少女,你敢老實說你是這個。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
銀狼很不服氣。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昨晚跟誰在一起?」
「這不重要,我現在陪你玩吧,遊戲機給我一台。」
畢竟是自己失約了,嬴風決定補回來,但沒想到銀狼卻搖了搖頭。
「不行,告訴我昨晚是誰跟你在一起!」
她倔強地問,讓人忍不住懷疑她到底在意的是遊戲還是昨晚那個人。
嬴風無奈地說:
「說了你也不認識,叫布洛妮婭,現在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
布洛妮婭?
不知為何,銀狼莫名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是女孩子?」
嬴風點點頭。
銀狼的臉頰頓時鼓起。
「壞蛋!拋下我去和別的女孩子風花雪月是吧!」
她賭氣一般地偏過頭去。
「抱歉,下次不會了。」
嬴風隻好道歉。
銀狼突然轉過頭來一臉驚訝。
「你還真去了啊!」
嬴風一時語塞,難道他剛才應該狡辯幾句嗎?
他無奈地扶住額頭,看著表情越來越生氣的銀狼。
「我真錯了,我們來打遊戲吧。」
然而銀狼沒有理會,頭偏著,雙手抱胸坐在了床上。
「我陪你玩到晚上,再陪你玩一整晚,好不好?」
銀狼聞言終於再次轉過頭來。
「真的?」
「真的。」
嬴風點頭。
「那好吧。」
銀狼伸出手,兩台畫素風格的遊戲機出現在他手中。
她遞給嬴風一台。
「哼,要是半路跑路的話你就等著吧,你...你,你就徹底變成混蛋無名客了!」
...
遊戲的時間過得很快,窗外的光線從明亮變得昏暗,再到基本消失。
期間二人在病房裡,一直沒有人來打擾。
銀狼打了個哈切,她脫下了鞋子,正和嬴風背對背躺在床上。
「你不會又開掛了吧?」
銀狼回頭狐疑地看著嬴風。
嬴風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哼,你就是十朵蓮花剩了一朵。」
銀狼一愣。
「什麼意思?」
「菜就多練啊!」
聞言,銀狼氣得臉頰微紅。
「笨蛋!再來!」
她大喊,準備與嬴風再次大戰三百回合。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沒什麼動靜的房門突然傳來了敲擊聲。
空氣頓時一靜。
銀狼突然轉頭猶如炸毛了一般看著門口,如臨大敵。
「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找你?」
嬴風搖頭。
「不知道,醫生?」
敲門聲沒停,反而越來越急。
「不行,我得躲一下。」
銀狼著急地說。
她現在不僅僅是沒穿鞋,身上的衣服也比之前在嬴風房間裡布料多不了多少。
還和嬴風躺在同一張床上,被人看到了不會誤會纔有鬼了。
銀狼慌張地跳下床鋪,嬴風想說什麼,但還未等他開口,銀狼就一下子鑽進了床底。
嬴風張了張嘴。
不是,你的傳送呢?
他無奈地搖搖頭,起身來到門前,毫無防備心地開啟了病房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灰毛,女孩兒左右看了看,隨後作賊似地鑽了進來。
「星?你這麼晚來找我是要幹嘛?」
嬴風問道,突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既視感。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
半夜,少女,突襲房間。
他想起某位天才喜歡幹的事,當即看星的眼神有些奇怪。
應該...不能吧?
思慮至此,星突然一躍,嬴風壓根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撲倒在了床上。
嬴風驚訝地看著星,對方的眼裡似乎正早冒著奇怪的光芒,並且舔了舔嘴唇。
「你要幹什麼?」
嬴風試圖推開星越湊越近的腦袋。
「對不住了三月,誰讓你剛才先偷跑了呢。」
星自言自語。
此時床底的銀狼震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禽獸!」
她暗罵一句。
「你給我冷靜一點!」
嬴風狠狠在星的腦袋上敲了一下,這隻灰毛當即疼得抱住了自己的腦殼。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嬴風。
「爸爸你幹嘛打我。」
此言一出,床底下的銀狼驚呆了,握緊拳頭的嬴風臉黑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
「誒?這是誰的鞋?」
星突然將視線投向床邊的一雙運動鞋上。
那雙鞋看上去小巧玲瓏,完全不像是嬴風會穿的。
銀狼臉色一變。
糟糕,她忘記了自己的鞋還在外麵。
星作勢要將那雙鞋撿起來,嬴風剛想說什麼。
砰砰砰!
又是一陣敲門聲襲來。
星猛然轉過頭去。
「嬴風,你……你睡了嗎?」
這個聲音,是三月七!
星驚了一下,下意識在房間裡找尋起躲藏的地方,隨後她將目光瞄向了床底。
「等等,你別……」
嬴風還沒來得及阻止,星已經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溜了進去。
嬴風僵在了原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床底,銀狼和星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你……你好。」
星率先打了個招呼。
銀狼看著星那張臉,感覺這個世界都瘋了。
嬴風開啟房門,隻見三月七正低著腦袋站在門口。
「嬴……嬴風,你現在有空嗎?」
她指尖不安地捏著衣角,能隱約看到她那紅到了耳根處的臉蛋。
雖然跟星一上來就霸王硬上弓不同,但是三月七的目的也基本上可以說毫不掩飾。
嬴風搖搖頭。
「有空,我可太有空了,你先進來吧。」
嬴風已經麻木了,今天晚上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東西能震驚到他了。
他將有些扭捏的三月七領進屋內,隨後嫻熟地關上門。
或許嬴風自己沒注意到,他的這些動作有些哄騙美少女的嫌疑在。
「禽獸!」
星和銀狼異口同聲地小聲說。
三月七剛一進門,就緊張地幾乎忘了自己想要幹什麼,隻是紅著臉目光不停地在房間四處瞟著。
偶然間,她注意到了床鋪邊擺放的一雙鞋。
「嬴風,這鞋是誰的啊?」
三月七的問題問得嬴風心裡突然湧現一陣不祥的預感。
砰砰砰!
果然,敲門聲再度響起。
嬴風雙眼平靜地看著慌張的三月七。
「床底應該還有空間,要不你進去擠擠?」
沒注意到嬴風的說法有什麼不對,三月七當即點頭。
於是——
「那個,你們好。」
三月七尷尬地朝銀狼和星揮揮手。
嬴風用腳將銀狼的鞋踢了進去,又雙叒叕來到房門口。
說實話,他完全想不到還會有誰來找自己。
莫名地有一種開盲盒的感覺。
開啟門,映入眼簾的又是一名少女。
布洛妮婭和嬴風對視,露出一個微笑。
「晚上好,嬴風。」
「是布洛妮婭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這並非是嬴風明知故問,而是星和三月七來找自己的目的很容易就能想到,畢竟白天還差點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布洛妮婭的目的嬴風確實是猜不出來。
「能讓我進去嗎?」
嬴風猶豫片刻,點點頭。
布洛妮婭進門,將病房的門關上,鎖好。
現在的布洛妮婭明顯要比上午的時候氣色要好很多,可可利亞和她聊了不知道多久,看來還是很有用的。
「現在應該稱呼你為布洛妮婭大守護者了吧。」
嬴風微笑著說道。
布洛妮婭則是搖搖頭。
「你的話,叫我布洛妮婭就好。今天我的繼位儀式,你們這些天外的朋友們我好像隻見到了那位叫丹恆的先生。」
「畢竟我『受傷』了,我的另外兩位同伴一直在照顧我。」
布洛妮婭當然知道刑場上的那個嬴風是假的,畢竟真的可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二人彼此都對此心照不宣。
「我想代表貝洛伯格的居民們對你們表示感謝,我們已經在風雪中守護七百年了,如果不是你們,或許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按照下層區現有的地髓儲量來看,或許母親當時說的是對的,貝洛伯格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提到這裡,不知道布洛妮婭是不是又想起了當時眼看著可可利亞消散的感覺,亦或是覺得慶幸,眼角變得有些濕潤。
嬴風見此,掏出一張手帕遞了過去。
「無論如何,這些都已經是過去了。過去並不值得浪費任何情緒,人應該做的是專注於現在。所幸,現在的境況是好的。」
嬴風說著,頓了頓。
「你要相信你自己,布洛妮婭……你是我認可的領導人。」
或許這句話由嬴風來說不太合適,但他確實不太會安慰人。
布洛妮婭點點頭,手伸向嬴風遞過來的手帕。
但是她沒有接過,而是握住嬴風的手掌,將自己眼角的淚水擦去。
嬴風微微一愣,他看向布洛妮婭,對方擦完之後沒有鬆開他的手,而是輕輕地撫上自己的臉頰。
布洛妮婭也看著嬴風,眼中似乎有水波流轉,一時間,房間裡的空氣中似乎多了某些東西。
「我母親的事,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她突然輕輕開口。
嬴風沉默片刻。
「是嘛。」
布洛妮婭點點頭。
「如果不是你,我們甚至還不知道貝洛伯格竟然還麵臨著這麼大的債務危機。」
「那名托帕小姐已經回去了,當然,她也是。」
嬴風說:
「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你,或許貝洛伯格的情況遠沒有現在好。」
嬴風剛想說什麼。
「如果不是你,可能母親她……」
布洛妮婭說著,身體逐漸朝著嬴風越靠越近。
「其實,我在來這裡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著,該怎麼報答你。」
話雖如此,但事實上布洛妮婭早就想好了,在下定決心之後才來的這裡。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名少女單獨來找一個男人,意思是什麼,思想有些保守的布洛妮婭覺得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她想嬴風應該也明白才對。
嬴風確實明白,不過也是才剛明白。
他嘴角抽了抽,萬萬沒想到今天晚上連著三位夜闖自己房間的傢夥都懷揣著同樣的目的。
「大守護者不能婚配,所以即使你要去其他地方也不必擔心……」
布洛妮婭的臉頰開始發紅,在這方麵三月七明顯不是她的對手,如果是小三月的話這會兒可能已經不省人事了。
「等等,布洛妮婭,其實我覺得我的功勞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大。」
嬴風說道。
布洛妮婭似乎以為他誤會了什麼,連忙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並非是因為你的功勞或者力量我才……我隻是想感謝你……」
她說到這裡頭微低,臉頰越來越紅,完全就是一個懷春的少女。
「我想感謝你的是你教給我的那些想法,以及關於我的母親……」
「我這樣做並不是感謝的手段,我隻是單純地想……」
布洛妮婭的頭越來越低。
嬴風意識到再這樣下去絕對要壞菜。
沉思片刻,他突然大聲喊道:
「床底下的你們三個,都出來吧!」
話音落下,讓布洛妮婭一愣,她的目光移向床鋪。
隻見床底的空隙處,原本平靜的床單突然掀開,緊接著鑽出三位少女。
星三人看著布洛妮婭,氣氛有些尷尬。
「嗨。」
布洛妮婭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一臉懵逼,她轉頭看向嬴風。
「這是……」
嬴風深吸一口氣,有些心痛地做出了一個決定。
「就是你想的那樣,她們……她們兩個都是。」
說出這話的時候嬴風隻覺得一種名為名節的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
但是對嬴風來說已經無所謂了,他現在隻想趕緊把幾位少女都打發走,然後好好地睡上一覺。
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之中,就當嬴風以為有人要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而先行離開時,星突然開口。
「話說,我們的目的都一樣吧。」
此言一出,布洛妮婭愣了片刻,隨後點點頭。
而三月七則始終臉紅地低著頭沒有說話。
銀狼還沒反應過來。
星又說:
「那……都是姐妹了。」
布洛妮婭再次點頭,然後她又說:
「我……沒意見。」
三月七依舊沒什麼反應。
銀狼的表情逐漸從疑惑再到懵逼,最後反應過來,變得通紅。
「誒,不……不是,我……我,我先走了!」
她慌慌張張地開啟傳送,臨走的時候連自己的鞋也忘了拿。
一時間,現場隻剩下了嬴風和三位心思各異的少女。
他這時候終於察覺到氣氛似乎沒有按照自己預想的方向走,三道視線同時看過來,嬴風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你們……要幹嘛?」
事後,據當天晚上值班的護士回憶,那間病房的燈光亮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