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風將手中的黃玉拋向空中,其上散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隨後無聲無息地再次碎裂,化作粉末隨風消散。
光芒下一個人影逐漸顯露出來。
可可利亞睜開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我這是……啊,是你。」
她注意到了嬴風,有些驚訝,隨後可可利亞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是你救了我?」
她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嬴風點點頭。
「我令天地保你真靈不滅,又以黃精溫養你的身軀,兩日時間已到,二者相合,便是現在的你。」
「你到底是什麼人?」
可可利亞無法想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有這種幾乎是駭人聽聞的手段。
「你是貝洛伯格第二個這麼問我的人,至於答案……」
嬴風頓了頓。
「人的過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以及……未來。」
「未來?可我不認為我自己的未來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可可利亞說著,本來這樣就好,前任大守護者被星核蠱惑,被布洛妮婭統領知曉,大義滅親,在解決貝洛伯格七百年絕境的巨大聲望下繼位。
一切都很完美,讓自己復活隻是在多此一舉。
「如果因為不可抗拒的原因犯下了大錯,雖然不能夠完全原諒,但也應該得到適當的寬恕。」
嬴風淡淡地說,可可利亞聽出來他是在複述不知道誰的話,這句話的語氣和嬴風的那種漫不經心的習慣完全不同。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對我的寬恕?」
可可利亞問,然而嬴風卻搖搖頭。
「你是貝洛伯格的人,就算要寬恕也不應該由我來。而是現在能代表整個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
可可利亞明白了什麼,她震驚地說:
「是……布洛妮婭。」
就在這時,碎石堆的另一邊,似乎從不遠的地方傳來一陣激烈的歡呼聲。
可可利亞愣了片刻,轉過頭去,神色有些複雜。
「你想去看看嗎?」
嬴風問道。
然而可可利亞將頭轉了過來,搖搖頭苦笑了一聲。
「說不想那是假的,但是我現在……還真的能算是我嗎?」
她看向嬴風。
「直說了吧,想讓我幹什麼?」
可可利亞很清楚,布洛妮婭寬恕了自己,但是嬴風又憑什麼要成全她?
從自己死亡的那一刻起,自己的身體甚至是靈魂都不能再算自己的了。
嬴風很顯然知道可可利亞在想什麼,他罕見地皺了皺眉。
「把你的誤會收起來,我不希望別人這樣想。」
他背過身去。
「世界上不應有任何理由能讓一個人出賣自己的一切,無論他是否殘缺。」
「我隻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會占用你的很大一部分時間,你可以理解為進監獄。」
他說著,可可利亞覺得這個男人真是自己有史以來見過的最奇怪的人了。
明明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氣質,卻似乎在刻意地追求某些與自己不符的東西。
「這能算是我的贖罪嗎?」
她有些不確定地問。
「是,我說是它就是。」
「那麼我需要做些什麼?」
嬴風轉過身。
「最關鍵的一步你已經做到了,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吧。」
可可利亞聞言聽話地將自己的意識沒入自己的身體中。
此時,屬於【存護】命途的能量上漲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謊言或許能夠騙過他人,但是真相永遠無法被矇蔽。
這樣的情況並沒有出乎可可利亞的預料,但是讓她詫異的是,自己的身體裡正在湧出另一種力量。
這股力量她並不陌生,兩天之前這股力量還像無根浮萍一般,雖然強大,但是卻會不斷流逝,然而現在它卻在自己體內自然流轉。
「這是……新的命途!」
可可利亞瞪大了眼睛看著嬴風,她難以置信,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邂逅了一位偉大的存在。
「果然會這麼認為嗎?」
嬴風預料到了他會這樣說,搖搖頭將可可利亞的猜想否定。
「那這是?」
「和命途很像,對吧,但是二者並不是一樣的東西。」
嬴風的眼神似在回憶。
在不知多久前的某個時刻,他突然察覺到自己獲得了這股力量,然而和他人不同,他看到的並非是命途行者覺醒時看到的神。
在他麵前的是河流,數不清的河流,延伸到視線觸及不到的天際,裡麵流淌著的不是能量,嬴風也說不清那是什麼,那股玄妙的感覺不似這個宇宙中存在的東西。
那些河流之中似乎有著數不清的人影,或者說是世界。
那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渺小的,然而他並不畏懼,隻是將目光投向自己前方無盡的空間。
嬴風的身後也有一條河流,但是很短,他自己便是源頭。
而就是在這一刻,他的心中出現一個名字。
「道,我將其稱之為道。你現在所走的便是我的道。」
嬴風說著,但是可可利亞依舊不明所以。
看著對方疑惑的眼神,嬴風便不打算再作解釋。
「你以後會明白的,因為如果你不明白,那麼你的道也就到此為止了。」
嬴風知道這是一個新的概念,他不敢告訴黑塔,不然天知道那傢夥會熬上幾個通宵。
「你以後要離開貝洛伯格了,有什麼想說的嗎?」
嬴風對可可利亞問道。
可可利亞心中暗道一聲果然,隨後搖搖頭。
「我沒什麼想說的,我的離去對貝洛伯格來說算是一件好事。」
「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的直覺不要那麼準,少了謊言的世界也會少很多樂趣。」
嬴風的話讓可可利亞一愣。
他接著說:
「好吧,我就當你真這麼覺得。但是你畢竟是雅利洛的人,我要帶走你也應該和這顆星球上的領導者打聲招呼。」
可可利亞明白了嬴風的意思,整個人輕輕地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