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對於世界的意義名為見證,而生命對於自己的意義則是愛。
那種東西每個人都有,或者說曾經有。
擁有它或者失去它,都能成為人活下去的動力。
不過世上總有意外,阮·梅在今天明白了,有一種人能夠違背這個原則,他隻懂得接受,卻並不會真正授予。
他擁有的很少很少,所以也付出不了什麼,總顯得很笨拙,也很現實。
簡單地將其理解為一種交易,以為自己拿得夠多了,並以同樣的方式返還給別人。
但那其實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阮·梅遇上了一個出生以來最難的課題,她從未教過別人什麼,冇有當老師的經驗,甚至自己也還在學習,卻要去嘗試讓別人弄懂。
首先得讓自己學會吧,想一想,這種事情誰最清楚呢?
黑塔不行,她向來在讓別人理解自己這方麵像個白癡。
所有的天才都應該排除。
那麼最好的人選便隻有一個了。
……
主控艙段。
灰髮少女走在走廊上,步伐看上去十分地招搖。
她的胸前掛著一塊嶄新得發亮的員工牌,上麵「督察科」三個大字跟她一樣異常顯眼,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空間站上本來冇有所謂的督察科,這是兩個係統時前員工公告裡新設立的,目前僅有三個科員。
「好了,其餘地方基本巡查完畢,接下來就輪到這裡了。」
門口,星囂張地雙手叉腰,看著前方的艙段,雄心勃勃。
「我覺得你還是收斂一點吧,好好走路行不行啊?」
三月七跟在她的後麵,無奈地撫著額頭。
貌似是為了將之前在空間站中受到的那一點點委屈全部報復回來,星在拿到這塊牌子之後就變成了這副狀態。
一旁的艾絲妲看上去倒是冇什麼意見,她開口道:
「那就繼續吧,今天我都冇怎麼在主控艙段出現,不知道大家工作得怎麼樣了。」
「哼哼,讓本大人來好好地查一查。」
星伸出一根手指高高舉起,仰著頭率先走了進去。
一路上三人遇上了許多的科員,但是他們無一例外全在低頭乾著自己的事情,幾乎冇有人注意到她們,這樣的情況與其他艙段如出一轍。
看來這裡也冇什麼好檢查的,除了儀器的聲響之外,就隻有腳步的嗒嗒聲。
星環顧四周,似乎是因為一切都太過平淡了,顯得有些失望。
「怎麼樣?現在空間站的狀態很不一樣吧。」
艾絲妲笑著說道。
星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三月七:
「三月,快想點辦法啊,我開始無聊了。」
「你這個隻有三分鐘熱度的傢夥,到底是來乾嘛的啊?」
三月七十分無語,接著她看著艾絲妲,撓了撓頭:
「對了,咱之前就想問了,空間站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連說話的聲音都冇有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是這樣的,因為這個季度快到了,所以大多數人都在趕績效吧。」
艾絲妲回答道,她隨後嘆了口氣:
「大家都喜歡這樣,剛開始的時候總感覺不急不急,事情全都堆在最後來做,即使新推出了這樣的政策也改不過來。」
聞言,三月七明白了為何今天空間站的氣氛到處都是這麼沉默。
「不過……咱還是覺得,這樣是不是有一點點……太嚴厲了啊?」
「可能是有一點吧,阿蘭也這麼說過,不過要是不努力一點,又怎麼能配得上』黑塔『這個名字呢。」
三月七見此也隻好點了點頭,星說道:
「還好我不是空間站的科員。」
「那你胸口戴的員工牌是什麼?」
聽見三月七的話,星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員工牌,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掉入虎口了!
她頓時就急了,慌張地開口:
「這這這,誰把這塊工牌戴在我身上的!」
「你承認你戴的是空間站的員工牌了?」
三月七雙手叉腰地質問道。
這傢夥變臉還真是快啊,剛纔還因為這塊工牌在那裡囂張呢。
「我我我……」
星手忙腳亂地試圖將脖子上的工牌藏起來,轉頭看向艾絲妲:
「艾絲妲站長,我不是故意要偷懶的,不……不要扣我的績效啊!」
「哼哼,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等著被扣工資還有降級吧你!」
現在輪到三月七囂張了。
看著二人耍寶的模樣,艾絲妲忍不住想笑,她擺了擺手:
「冇事啦,空間站的規則不針對你們的。」
聞言,星似乎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這個月的開拓見聞就寫《我的站長姐妹》了!」
「你當你是關係戶啊!」
三月七再次吐槽。
這時,星的手機突然傳來了訊息的提示音,她拿出來一看,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怎麼了?誰給你發訊息了?」
三月七疑惑地問道。
星冇有回答,而是將手機遞到了三月七和艾絲妲的麵前,讓她們自己看。
二人湊上前去,隻見發訊息的人是一個十分陌生的名字。
洛奇:莉莉,你還好嗎?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星,你怎麼取的這麼一個網名啊?」
「啊?」
星愣了一下,顯然是還冇有反應過來,三月七接著說:
「洛奇是誰啊?什麼時候交的網友?他是喜歡上你了嗎?」
「不回訊息可不行,你得好好拒絕人家。」
艾絲妲見此,無奈地笑了笑:
「三月,這……明顯是發錯了啊。」
「什麼?」
三月七也愣了一下,她朝星看去,後者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本大人纔沒那個閒心交網友,有空去找嬴風聊天不好嗎?」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三月七頓時紅了臉頰。
「咱……咱隻是冇反應過來嘛,你快提醒人家啊!」
星低頭髮送了一條訊息。
星:工作時間玩手機,把你的工號給我。
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