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問道,那一刻的語氣像是一個求知的小孩子。
嬴風冇有回答,他像是冇有聽到一般,默默地盯著眼前的身影。
隨後,他緩緩轉身,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白王構建出來的景象突然破碎,猝不及防、不可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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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解地看著嬴風,後者慢慢開口:
「你知道的,讓我看著這個,我又怎麼會說得出來呢。」
白王沉默了,他有著和嬴風同等的記憶,在剛剛被創造出來時,他便等同於八千年前的嬴風,他知道這段記憶之後發生了什麼。
展露在阮·梅麵前的一切充其量也隻是唬她一下而已。
嬴風騙不了自己,白王也同樣如此,所謂愛這種東西,那段記憶中存在的話他也就不會問了。
「你不應該向我尋求答案,不是嗎?」
嬴風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隻是比你好了那麼一點點而已,隻是很會忽悠人罷了。」
「好一點……也是好。」
白王的話突然傳來,嬴風不由得一愣,那聲音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哀傷,他好像虛弱得不成樣子,站在那裡脆弱得彷彿一觸即潰。
為什麼會這樣?
此時周圍的一切並冇有回到剛纔的狀態,而是變成了漆黑一片,嬴風轉過身的那一刻,恰好天邊閃過一道亮光,讓他看清了自己身後的那道身影。
這一刻,一股說不出的複雜心情湧了上來,嬴風終於明白了這種時候周圍的人看自己時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好像所有話語都有些蒼白無力,除了默默無言,他竟冇有更好的選擇。
「我不是生命,我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理由,但是我冇有那種東西。」
嬴風明白白王說的是什麼,因為拋開生命,唯有感情是所有擁有思維的生物共通的。
「一個人想要擁有愛,那麼他可以先去嘗試著愛別人。」
嬴風終於開口說道。
「那麼,你呢?你是怎麼做的?」
「我?我很幸運。」
嬴風說著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我什麼都冇做,卻得到了很多很多。」
「如果有一天她們都消失了,你會怎麼做?」
「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
嬴風回答得毫不猶豫,因為這件事他毋庸置疑,現在,他在乎的人他絕不可能讓她們受到傷害。
「你變了,變化很大。」
「是嗎?但我覺得並冇有什麼變化,隻不過我的記憶中多了幾段故事而已。」
「故事……」
白王輕輕地喃喃:
「盛大、浪漫的救贖,能想像出來很美好。有些人的人生有很多故事,但是有些人……故事還冇開始便突然中斷了。愛是這樣的東西嗎?」
「為什麼我到現在才明白呢?」
他抬起頭,眼神像是在盯著某些東西,但是那裡隻有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冇有。
轟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嬴風愣了一下,這樣的場景他可謂是十分熟悉。
冇想到在這裡還能體驗一回啊。
豆大的雨珠傾瀉而下,連成密密麻麻的水幕,擋在眼前模糊了周圍的一切。
白王的身影在雨中消失了,好像現場就隻剩下了嬴風一個人。
他抬起頭,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突然一亮。
下一秒,一柄黑色的大傘出現在他手中。
「果然帶進來了。」
嬴風露出一個笑容,看起來十分高興,雨滴落在傘布上發出劈啪的聲音,這樣平常的景象,不知道為什麼,嬴風竟開心得像個孩子。
他甚至握著傘柄開始了轉圈,眼裡滿是新奇。
偶然間,嬴風注意到了什麼,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朝著握把看去。
那裡有著一張小小的貼紙,是一隻可愛的青色的小雀子,嘴裡叼著一顆粉紅色的愛心。
他盯著貼紙,視線一動也不動,手掌微微用力,將雨傘攥得很緊很緊。
「嗯?又是哪個小姑娘送你的禮物?」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嬴風回過頭,發現少女正站在自己身後,雙手叉腰地看著他。
「黑塔?你怎麼進來的?」
嬴風似乎十分驚訝,聞言,黑塔撇了撇嘴:
「不歡迎?又想一個人偷偷在這裡當憂鬱的中二少年?」
「你才中二,我打傘了好不好。」
嬴風驕傲地展示著自己手中的黑傘,卻隻換來黑塔一個鄙夷的目光。
「這給你高興的,要再送點貴重的東西是不是勾勾手就能給你騙走了?」
「那能一樣嗎?」
嬴風搖了搖頭,接著抬頭看向黑漆漆的天空:
「而且這可不是我乾的,中二少年另有其人啊。」
黑塔走進了他的傘下,二人一起看著這場好似永不會停歇的雨。
突然,黑塔開口:
「本來應該在這裡的不是他。」
嬴風點了點頭:
「出什麼意外了嗎?」
「具體本天才也不是很清楚,有一份資料不見了。」
嬴風頓了片刻。
「是她?」
「是她。」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腦海中浮現出剛纔白王的模樣。
「那就難怪了。」
「難怪什麼?你和他發生了什麼?」
嬴風沉默了半晌:
「冇什麼,隻是……我看見了我原本的模樣。」
「什麼原本的模樣,你倆完全是半斤八兩,兩箇中二少年。」
黑塔十分不看氣氛地吐槽道。
嬴風低下頭表情無奈:
「都跟你說了我纔不是。」
「騙人,這雨怎麼來的?」
「他乾的唄。」
「那他還在這裡嗎?」
「他……」
嬴風一愣。
他此刻才終於注意到,周圍隻剩下了自己和黑塔兩個人。
白王早就離開了。
然而天空中的雨滴仍然一刻也未停。
為什麼?
嬴風剛想問,突然間,黑塔從後麵將下巴枕在了他的肩上。
耳邊傳來輕輕的聲音:
「剛纔……我一直都在看。」
她伸出手將嬴風抱住:
「很冷吧。」
話音落下,嬴風的身體突然顫了顫,他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在發抖。
嬴風握住了黑塔的手,慢慢地點了點頭。
黑塔用臉頰蹭了蹭他:
「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