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從床上朦朧地睜開眼睛。
她看向四周,發現正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可算醒了。」
熟悉的嗓音傳來,三月七轉頭,是嬴風,正單手撐著臉頰坐在床邊溫柔地看著她。
「嬴風,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三月七輕撫額頭,感覺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誰知道你為什麼莫名其妙地就暈了,大家剛才都還在問呢。」
嬴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又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三月七臉有些紅: 【記住本站域名 ->.】
「不好意思啦,對了,這裡是哪裡啊?」
聞言,嬴風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什麼哪裡?家裡啊。你不會是睡傻了吧?」
「家裡?」
「嗯哼。」
嬴風點點頭:
「快點起床吧,我得去做飯了,不然待會兒孩子們回來我就告訴他們是你讓他們餓肚子的。」
他微笑著起身,準備走出房門。
然而三月七臉上還是懵的:
「孩子?哪兒來的孩子?是你的嗎?」
嬴風轉過頭奇怪地瞥了三月七一眼,隨後走出房門,嘴裡喃喃著:
「怎麼老是說些怪話?」
三月七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她起床出了門,走廊的情景她倒是見過,這時她才明白這裡是嬴風那個奇物空間裡的宅邸。
這麼說的話……她是……已經住進來了?
而且她缺失了那段記憶嗎?
想到這裡,一股莫名的恐慌突然湧了上了腦海,但是被她強行壓製了下去。
遵循著記憶,三月七來到了客廳。
這裡與之前她幫嬴風搬家來的時候並沒有很大的不同,隻是多了許多生活的痕跡。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影,認出她們的身份後,三月七不禁一愣:
「羋小姐,還有……黑塔!」
二人聞言轉頭看向她。
羋雲笑著揮了揮手:
「三月妹妹,感覺好點了嗎?」
「怎麼感覺你看到本天才很驚訝似的,算了,快過來。」
黑塔瞥了她一眼就將注意力轉移回了自己的手上,隻是對著她招了招手。
三月七走近一看,二人的手中各拿了一副紙牌。
她撓了撓頭:
「你們在玩什麼啊?」
這時,羋雲伸出手從黑塔的牌中抽了一張出來,頓時,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哎呀,黑塔妹妹,看來我又贏了呢。」
她手指一鬆,手中成對的紙牌掉落在地。
黑塔臉上的表情有些陰鬱:
「真是,本天才怎麼可能連輸兩把,再來!」
她看向三月七:
「你也一起,兩個人玩兒沒意思。」
三月七愣愣地點頭:
「哦。」
她這才明白,原來兩個人是在玩抽鬼牌。
三月七在二人對麵坐下,遊戲重新開始。
不出意外地,連輸的人從黑塔變成了三月七。
在又一次輸掉之後,三月無奈地趴在桌子上:
「我說你們兩個,不會是合著夥來欺負我的吧?」
羋雲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微笑道:
「怎麼會呢,妾身剛纔可是差一點就輸了啊。」
黑塔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朝著三月七吐槽:
「還不是你臉上的表情一眼就看出來了,想不贏都難,總是這麼單純好騙。」
「不過……怎麼感覺你今天悶悶的?平常話不是很多的嗎?」
黑塔疑惑地看著她。
三月七連忙直起身子,眼神有些躲閃:
「啊?有嗎?本姑娘一直是這樣的好吧?」
這時,大門處突然走進一個白髮的人影,三月七一驚:
「鏡流?」
鏡流朝三月七點了點頭,她穿著一身寬鬆的衣服,不知道為什麼,全身都濕透了。
黑塔眉頭一挑:
「練劍練完了?院子裡的樹又被你砍了幾棵?」
「我……先去洗澡了。」
不知道為什麼,三月七似乎從鏡流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的心虛。
黑塔沒好氣道:
「家裡的景觀可是本天才一直在保養的,能不能愛惜一點啊?」
「我下次注意。」
鏡流快步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語氣都有些急匆匆的感覺。
「可是你上次也是這麼和本天才說的!」
黑塔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拿你沒辦法。」
羋雲放下茶杯,笑著說道:
「無妨,幾棵樹而已,妾身陪你再栽便是。」
但是黑塔搖了搖頭:
「算了,這是人偶的活兒,隻是加劇關節磨損的話容易報廢而已。」
三月七看著二人,她已經差不多明白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止是自己,好像和嬴風有關係的那些女孩子都搬進來了。
這到底是過了幾年了?
手下意識地向腰間摸去,但是那裡卻空空如也。
自己的相機也不見了,是壞了還是放在哪裡了?
三月七不知道,她隻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好像已經沒有再帶著相機的習慣了。
她的眼眸微微暗淡了些許,之前被強壓下去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飯已經好了,他們還沒回來嗎?」
突然間,嬴風的聲音傳來,三月七心間一震,猛然轉過頭去。
「嬴風!」
此時的嬴風是三月七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手中拿著鍋鏟,腰間繫著圍裙。
她突然想起記憶中嬴風曾說過的話,原來他真的會做飯啊?
「夫君。」
羋雲也喊道。
黑塔朝門口看去:
「怪了,平常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了才對。」
三月七站起身來,朝著嬴風走去。
後者看著她:
「怎麼了,要來幫忙嗎?不用了,乖乖坐著就行。」
三月七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隻是盯著眼前的身影,眼睛一眨也不眨。
心中很神奇地莫名安定了下來,她想起了當時第一次在列車上睜開眼時,看到的也是這張臉。
這樣就好,沒什麼好害怕的了。
三月七心中想著。
這時,大門處再次傳來了動靜。
這次是許許多多的腳步聲。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星的身影,她的嘴中不知道塞了些什麼,鼓鼓的。
在看到嬴風的瞬間便跑了過來。
「唔,嗚嗚,唔!唔——嗚嗚嗚!」
星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嬴風一臉地無語:
「嘴裡有東西別說話!」
看著星還是這副模樣,三月七突然笑了出來。
緊接著,她看向門口,那裡的景象讓三月七愣住了。
隻見滿臉無奈的布洛妮婭關上房門,她的身前站著好幾個小孩子,都是一臉委屈。
三月七顧不上和布洛妮婭打招呼,心中傳來一抹悸動,本能般地將視線投到其中一名小女孩兒身上。
她的頭髮顏色是粉色。
小女孩注意到了三月七的視線,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三月七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眼中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女孩兒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開口:
「媽媽!星媽媽把布洛妮婭媽媽給我們買的棒棒糖騙走了!」
聲音連帶著手上的觸感傳入三月七的耳中,很軟糯的音色,但是對三月七來說卻如鐘鳴般震耳欲聾。
她愣住了,隻覺得對方的手掌無比熾熱。
這時,星伸手從嘴中取出了一把棒棒糖,得意地說道:
「這叫智取,寶貝~」
聞言,幾個小孩臉上的委屈更明顯了。
布洛妮婭嘆了口氣:
「唉,我就接個佩拉電話的功夫,沒想到她就得手了。」
嬴風的拳頭硬了,星的腦袋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黑塔朝這邊看來:
「誰出的主意讓星去接孩子們放學的?」
布洛妮婭略帶尷尬地舉起手:
「是我,本來我想著能看住她,沒想到……」
三月七此時無暇顧及眼前的一切,視線緊緊凝聚在身前女孩兒的臉上。
腦海裡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她:
這是她和嬴風的孩子!
剎那間,三月七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絲毫無法再思考任何東西。
就連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臉紅得像是剛剛煮好的大蝦,頭上再次開始冒出熱氣。
似乎注意到了三月七的異常,嬴風疑惑地開口:
「你怎麼了三月?」
三月七本能地轉過頭看他,但是已經無法看清任何東西了,眼中的畫麵如同玻璃碎片一般一點點破碎消散。
隻剩下聲音還在腦海中迴蕩。
「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