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間站。
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
早已等候多時的艾絲妲迅速上前。
「阮·梅女士,您好!」
艾絲妲本以為黑塔說阮·梅抵達空間站的日期會在幾天甚至更短的時間後。
沒想到會這麼快。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或許這就是天才獨有的效率。
兩名天才的會麵,放在寰宇中都是個大新聞,然而眼下卻沒有另外一個人知道,艾絲妲這次連阿蘭都沒有帶。
阮·梅點點頭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要歇息的意思,徑直朝黑塔辦公室的位置走去。
艾絲妲靜靜地跟在她的身後。
去辦公室的路上不免要被其餘科員看見,以阮·梅的名氣,恐怕會一下子就被認出來。
不過艾絲妲卻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這一點。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阮·梅前方:
「女士,請這邊走。」
阮·梅當然知道黑塔的辦公室怎麼走,壓根不需要艾絲妲引路,但是顯然她並不在意艾絲妲是出於禮儀還是其他原因這麼做,這種事情吸引不了她的興趣。
二人進入主控艙段,果然,這裡滿是忙碌的科員。
與平常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唯一不一樣的就是人們忙碌得過頭了,甚至連抬眼的空隙都沒有。
阮·梅不是第一次來黑塔空間站,在這之前的多次到訪,看到的可不是這樣的景象。
這一切當然都是艾絲妲的功勞,不過她其實也沒做什麼,僅僅是發布了今天會在主控艙段巡查的公告。
至於巡查的是什麼,這是艾絲妲從公司的某些部門學到的新詞彙——抬頭率。
從此時科員們恨不得將頭埋進資料中堪稱恐懼的動作可以看出,有多少人因為這一指標付出了代價。
阮·梅似乎明白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朝周圍投去視線。
「生命的本能,為誰而抑製?」
她最終看向眼前的艾絲妲。
據她所知,以前這位站長管理的方式可遠遠沒有這樣極端。
聞言,艾絲妲頓了片刻,稍微思索便明白了阮·梅的意思,當即笑了笑:
「女士不必在意,隻是工作區域是這樣而已,休息的時候還是會儘量放寬的。」
避重就輕,阮·梅盯著艾絲妲,不知道是這位少女新學的本事還是說其實是她本身就擁有的。
「這邊走,黑塔女士已經等您多時了。」
黑塔會等自己嗎?
阮·梅當然知道不會,艾絲妲也的確是變得和以往大不相同了。
辦公室的門開啟,艾絲妲停在了門口,阮·梅獨自走了進去。
此時,黑塔正在觀測螢幕中的一組資料,阮·梅注意到她並非是使用的人偶身體。
阮·梅並沒有選擇打擾,而是來到小桌旁坐下,取出幾塊糕點和紅茶。
很快,黑塔似乎是嗅到了糕點的味道,抬起頭轉了過來:
「你來了。」
她走過來,阮·梅給黑塔倒了一杯紅茶:
「我以為你現在應該一門心思撲在模擬宇宙上。」
剛才黑塔看的資料顯然不是模擬宇宙的程式碼。
黑塔坐下喝了一口茶:
「說實話,現在我對它的興趣不大。」
聞言,阮·梅心中有些驚訝,而黑塔接著說:
「比起來,我對你的領域開始感興趣了。」
「為什麼?」
阮·梅問,黑塔沒有回話,而是揮揮手,一張虛擬的螢幕出現在阮·梅麵前,正是她剛才正在看的資料。
「這個課題我研究一段時間了,一個朋友特製咖啡中的成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能做到讓人休克。」
黑塔拿起一塊糕點,表情似乎有些苦惱:
「但是結果是沒有任何問題,和普通咖啡沒有值得讓人注意的區別,唯一令人詫異的隻有這些小白鼠留下的『恐怖』資料。」
阮·梅看著螢幕,這些資料的確稱得上一聲恐怖,七上八下,以各種方式逃跑似的遠離正常值,像是看到了什麼驚悚的事物。
小白鼠並不能安全代謝咖啡因,資料會有大幅變化很正常,但是顯然,這已經是遠遠超出了「正常」的範疇。
「或許,你的方向走錯了。」
阮·梅思考了片刻後說道。
遭到否定的黑塔並沒有絲毫不悅,反而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說說看?」
「我曾經見過這樣的資料,那是一場關於生物所能承受痛苦的最大生理極限的實驗。」
黑塔眉頭輕佻:
「也就是說,造成休克的原因並不是裡麵的成分,而是咖啡帶來的……痛苦?」
「你投餵的劑量遠低於致死水平,這種狀態下正常咖啡所能造成的生理痛苦不可能會這般劇烈,而這種咖啡成分與普通咖啡相同……唯一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你有嘗試過味道嗎?」
黑塔聞言一愣。
味道?
這是她唯一沒有研究過的方向,畢竟要知道味道當然是需要描述的,而用自身做實驗是研究大忌。
經過阮·梅的提醒,黑塔覺得自己大概是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隨即她臉上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些生氣:
「虧那個傢夥能夠喝的下這種東西!」
「你指的是你調製出這款咖啡的朋友嗎?」
阮·梅並不明白黑塔生氣的點在哪裡。
而黑塔搖了搖頭:
「並不是,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阮·梅聞言看向黑塔,發現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沉默了片刻,阮·梅問:
「你的目的?」
「很簡單,想讓你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黑塔雙腿疊在一起,吹了一下杯中的熱茶,露出一抹微笑:
「外麵的情況你已經看到過了,我在辦公室裡的智慧攝像頭也看得很清楚,對了,這個攝像頭是艾絲妲裝的,能夠自動識別監控下人物的動作,比如說——誰抬了頭。」
原來黑塔從剛才開始就看見了自己的舉動,阮·梅沒有說話,她點頭示意黑塔繼續解釋下去。
「就連我也得承認,這樣不可謂不嚴苛,對於你,想必也不會太喜歡這種做法。」
「當然,她之前可不是這樣的,這一切都要從那傢夥上次來空間站說起,記得你剛才問的問題嗎?為誰而壓抑?就是他——嬴風。」
黑塔說著輕笑一聲:
「典型的為愛情改變自己,小姑娘就是這樣。所以你應該明白,他的思想與一般人不同。」
「極端自負、極端自輕;視生命如草芥,又將自由意誌看得比什麼都重;你性格簡單,他便簡單。你詭計多端,他便陰晴不定……」
「他的個性比任何一個天才都要奇怪。」
阮·梅沉默了片刻:
「你以前可不會為了一個目的做這麼複雜的準備和解釋。」
黑塔聞言一愣,隨後嘴角撇了撇:
「是,我變了,跟艾絲妲那個小姑娘一樣……」
「你知道,光憑口述不會改變我的主觀想法,也不會降低我的興趣。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讓我和他探討話題?」
阮·梅說,她明白了黑塔想做什麼。
「這還需要問嗎?我害怕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