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花錢的女朋友?」
嬴風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
「這種稀有的東西你能找得到?」
他過了這麼久,也才遇上黑塔一個人而已。
艾絲妲倒是也有過想給他花錢的想法,但是那也隻是類似於感謝之類的。
嬴風以為銀狼隻是在開玩笑,便專注地繼續檢視銀狼的脈象。 藏書多,.隨時享
而銀狼也沒有再說話,嬴風神色認真地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能有餘光瞥見對方的腳趾似乎因為緊張而縮了縮。
片刻之後,嬴風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因為他看出來銀狼的身體沒有出任何問題,唯一的毛病就是睡眠不足。
他疑惑地鬆開手,剛想說些什麼,突然間,手機傳來訊息提示音。
銀狼:轉帳——1000000!
嬴風一愣,他抬頭看向銀狼的臉,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用被子將自己遮了起來,隻有露在外麵的耳根如同晚霞的餘暉一般提示著其下的臉蛋是怎樣的通紅。
「看診費嗎?有點多了。」
嬴風說道。
銀狼的身體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隨後便是被子被猛地掀開,露出女孩鼓起的臉頰。
「你混蛋啊!」
銀狼忍不住大喊。
「又不是我的錯,你自己給的這麼多,不算詐騙啊。」
嬴風雙手抱胸,他以為銀狼生氣是以為自己被騙了錢。
「你……笨蛋笨蛋!」
銀狼一邊罵一邊亂踢。
「身體不舒服就別亂動,我給你找個醫生來。」
嬴風覺得很可能是自己學藝不精,查不出這種疑難雜症,因為銀狼此時全身都紅了起來。
不知道七百年仙舟的醫學進步多少了。
「你……」
銀狼被氣得有些喘了起來。
她低下頭:
「笨蛋……那是給你的!」
「什麼?」
銀狼聲音很小,嬴風湊近了想仔細聽清楚。
「那是我給你的啊笨蛋!聽不懂我說話嗎?收了就不要去直播了,我……我給你啊真是的。」
銀狼喊道,但是隨後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次用被子將自己的下半張臉蓋住。
嬴風愣住了,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該死的熟悉感。
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學著阿哈出一本書,就叫《為什麼總有人想要包養我》。
一定能大賣。
沉默了許久,嬴風選擇坐到了床沿,問出這麼一句:
「為什麼要給我錢?因為我願意陪你打遊戲?」
他的神色變得正經起來,這是銀狼第一次在嬴風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銀狼不禁將眼神偏向一邊,不敢去與這視線碰撞。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笨蛋。」
銀狼小聲說道,這嬴風靠得足夠近,她確定對方能聽到。
頓了片刻之後。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沒人陪我打遊戲,所以……算……算是你運氣好。」
銀狼說著,嬴風心中卻是十分疑惑。
「所以……這是朋友費?」
「唔……笨蛋!」
「那是什麼?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嬴風繼續追問,銀狼緩緩地偏過頭,對上那雙黑色的眸子,一時間愣住,盯了不知道多久。
回過神來,銀狼慢慢地拉下遮擋的被子,臉上的緋紅褪得差不多了,但是仍剩下最後一點在少女的頰上,白裡透紅。
「我不知道。」
銀狼真的不知道,僅僅是因為嬴風是唯一和她一起打遊戲的人嗎?
但是如果隻是朋友的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明明二人更多的聯絡都是在遊戲裡,但是事情偏偏就奇怪地演變成了這個樣子。
因為他很有耐心?因為每次無論怎麼樣隊伍語音中的那個嗓音都永遠溫柔?因為不管何時,隻要銀狼不主動喊累,他就會隨隨便便陪自己到天亮?
因為……他讓銀狼覺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的生活裡,多了一點安定的感覺?
那麼為什麼在卡芙卡、刃身上沒有過這種感覺呢?
僅僅看著就感到開心,出現和他相關的字眼的時候就會被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
打遊戲的時候也會盯著列表裡他灰色的頭像發呆,幻想下一秒就會亮起來。
想一直和他打遊戲,贏了、輸了從來都沒有那麼無所謂過。
而且不僅僅是遊戲,還有其他的事情,生活中的任何事……
晚上的時候在想,白天的時候在想,吃飯的時候在想,發呆的時候在想,做夢的時候更是有著無數幻想。
銀狼猜到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是就像她說的,嬴風是唯一陪她打遊戲的人,她擔心自己僅僅隻是誤會了。
「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嬴風在這時突然開口,銀狼不禁愣了一下。
「人生這場遊戲的樂趣在於讓自己一點一點變得更加幸福。我也說過,這個遊戲的等級,我比你低,所以,那求助一樣的眼神不應該看向我。」
他伸出手,撫上銀狼的腦袋,表情鎮定,認真地看著對方:
「你自己的想法,知道的也應該隻有你自己才對。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謹慎,沒人會催你,猶豫多久都行。」
「隻要你能確定,那就是你心中的想法。」
話音落下,銀狼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心中的那股感覺在此刻又濃烈的起來。
好像就是這樣。
所以他那麼耐心,被叫住了這麼多次語氣還是這麼平靜,所以銀狼再也不擔心有一天會厭倦這場遊戲。
她再一次地低下了頭:
「笨蛋無名客,把錢給我收了。」
「為什麼?」
嬴風問,銀狼掏出一顆泡泡糖塞進嘴裡,嚼了嚼突然抬頭用力一吹。
粉紅色的氣球漲大,還未反應過來,嬴風就感受到了自己嘴唇上的觸感。
砰,氣球炸開,又被銀狼吃進嘴裡。
她一邊嚼一邊露出一個微笑:
「收了之後,陪我打遊戲,打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