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聞言,有些無奈地搖頭:
「先生有所不知,這位姑娘方纔……對在下實在是有些胡攪蠻纏。」
「你說誰胡攪蠻纏!」
聞言的雲璃惡狠狠地看向彥卿,這副刁蠻的樣子簡直和剛才乖巧點頭的像是兩個人。
「我之所言句句屬實!」
彥卿毫不客氣地回懟了回去,雲璃見狀還想要再說什麼,二人眼看著就要吵起來,嬴風突然將拎著雲璃的手放鬆了。
「哎呦。」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一聲悶響,女孩兒結結實實地坐在了地麵上,她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伸手去揉,忘記了剛纔想說的話。
「二位二位。」
嬴風拍了拍手:
「你們有何恩怨我沒有興趣知道,我隻關心我的火鍋什麼時候回來。」
他瞅了眼地上的雲璃: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被點到的雲璃突然全身的動作一頓,隨後,她小聲地回應道:
「雲……雲璃。」
「雲璃是嗎?我記住了,那麼就麻煩你快點了。」
他說著,又轉頭看向彥卿:
「對了,還有你,彥卿小弟,你和她一起吧。」
聞言,彥卿一愣。
「我?可是,先生……」
「我說過,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在乎,我隻在乎我的火鍋什麼時候回來。」
嬴風搖了搖頭:
「而且,彥卿小弟,你可算是從犯。」
他眼睛微微眯起,彥卿突然全身猛地一顫。
「是……先生!」
彥卿鞠躬行禮,嬴風收回自己的視線,微微點了點頭:
「好了,走吧,我也要換個清淨點的地方,交換一下信標,有事聯絡我。」
嬴風的話響起,原本內心沉重的彥卿突然又興奮了起來。
交換信標?那不正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嗎?
原本之前被嬴風拒絕之後彥卿一直悵然若失,沒想到此番竟有意外之喜。
很快,交換完信標,彥卿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再次行禮:
「對了,接連兩次冒犯先生,彥卿心中羞愧難當,但是還是鬥膽請教先生名諱。」
問到這個問題,就連剛才開始就一直莫名沉默的雲璃也忍不住仔細聽了起來。
「名字?我叫嬴風。」
嬴風?彥卿隻覺得這兩個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很快他便想起來,瞪大了眼睛:
「您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嗯。」
嬴風點點頭。
「彥卿竟是不知,屢次冒犯貴客,請嬴風先生恕罪!」
「好了好了,別說那麼多廢話了,你再不去,我就得找景元嘮嘮了。」
「是!彥卿告辭。」
彥卿點頭起身,然而並沒有管一旁的雲璃,獨自向著長樂天的方向走去。
雲璃站起身,悄悄地瞥了嬴風一眼,隨後輕聲開口:
「我……我也走了。」
說完,她便順著彥卿離開的方向走去。
一時間,殘破的房屋中隻剩下了嬴風一個人。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有些感慨。
隻見,周圍除了地上的狼藉之外,其餘一切佈置秩序井然,嫣然是一家醫館的模樣。
「真是有些累了,也罷,其餘的事情我也不想再管了,常言道,知足常樂。不過這房子……」
嬴風沉吟片刻,突然長出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也想問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話音落下,屋子的缺口處緩緩走出一個身影,若是雲璃在這裡,定能認出這人是自己的爺爺,朱明將軍——懷炎。
懷炎對著嬴風緩緩行禮,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找個清淨的地方坐一坐,然後把一些事情徹底想清楚了。」
嬴風依舊回答,他緊接著又說:
「懷炎將軍,或許你也應該試著這麼做一做。」
「雲璃還小,難道你也還小嗎?」
嬴風偏過頭看向懷炎,眼中浮現出隱隱約約的金色光芒,像是在映照他心中的怒火一般上下閃動。
他的手中出現一張宣紙,頃刻間化作片片碎屑。
從還未來得及散開的表麵能勉強辨認出兩個字:辭呈。
「無論小輩如何,長輩若是放任、溺愛,那便是為老不尊。」
「雲璃是個好孩子,但是懷炎將軍……你不需要別人來教吧?」
嬴風說著,轉頭準備離開:
「別再讓朕生氣了。」
待周圍一切寂靜了許久,懷炎佝僂著的身影依舊沒有挺起來。
他緊閉著雙眼,表情似乎略微有些痛苦。
……
長樂天。
雲璃朝著前方的彥卿喊道:
「喂,你知不知道等等我?」
聞言的彥卿停下腳步,轉過頭:
「雲璃姑娘,現在是先生的任務在身,若是你仍然跟著在下的話,在下也不介意先送你去十王司。」
「嗬,某人剛才說得那麼深明大義,但是怎麼剛才那個什麼先生一開口就把自己的職責忘得一乾二淨了?」
雲璃,雙手抱胸地譏諷道:
「你就是這麼負責的?」
彥卿突然臉上的表情愣了一下。
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對啊,現在他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抓住雲璃,但是不知為何,賠償嬴風的念頭剛剛升起之後他就把一切都拋諸腦後了,就好像嬴風的事情就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一樣。
而且即便彥卿現在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心中的想法依舊沒有改變,他還是會優先選擇做完嬴風交代給他的事情,就好像是一種本能。
看著彥卿的表情,雲璃得意地哼了一聲:
「你可別忘了,他的意思是讓你幫我!」
說著,她便越過彥卿自顧自地朝前方走去。
彥卿終於明白這傢夥是想幹什麼,她是想報復自己剛才走的時候沒理她。
真是像個小孩子。
總角之年的老彥卿長嘆了一口氣,快步跟上。
「雲璃姑娘說我的時候可曾想過,你不也是為了彌補先生,以逃犯之身在我這雲騎驍衛麵前晃蕩?」
「那又如何,我承認我做錯了事,便要彌補,自然應當按照他的要求來。」
雲璃頭也不回地回應,聞言的彥卿表情微愣。
他實在無法想像這樣的話會從這傢夥的口中說出來。
想起之前嬴風的話,彥卿不由地有些疑惑,難道真的是自己認知偏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