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風看著黑塔的訊息,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嬴風:所以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黑塔:誰叫某人是個從來不會主動的傢夥呢?怎麼?不行?不服來乾我啊,本天才就在這等著你。
嬴風果斷關閉了手機,再和黑塔聊下去還不知道得再說多少沒營養的話題。 【記住本站域名 ->.】
誰能想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宇宙聞名的天纔跟一個人聊天就從來沒討論過學術。
是什麼時候呢?嬴風還記得之前黑塔偶爾還會找他問一些問題來著。
宇宙中的知識無窮無盡,就算是天才也有著未知的領域,十幾個琥珀紀以來,嬴風為她補充了很多很多。
搖了搖頭,嬴風轉頭回到青雀和布洛妮婭的身邊。
「抱歉布洛妮婭,本來說好下次見麵的時候送你一些珍貴的禮物來著,但是卻忘了。」
嬴風歉意地說道。
而布洛妮婭則是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隻要能見到你就足夠了。」
「不,食言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嬴風再次搖頭,他伸手將布洛妮婭摟進懷裡,摸了摸她的頭。
布洛妮婭發現嬴風真的是很喜歡這個動作,有一種自己是對方隨意把玩的寵物的感覺,他很習慣這種感覺嗎?
布洛妮婭臉頰微紅,她倒是不怎麼介意。
「等……等晚上的時候再……」
「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布洛妮婭,任何事。」
嬴風突然開口,就像是小情侶依偎在一起時男方為了哄女朋友隨口說的那樣。
而布洛妮婭也適時地推脫。
「不用了,隻需要有你就夠了。」
「這我當然知道。」
嬴風的話落入布洛妮婭耳中,她下意識看向嬴風的臉。
「所以我會為你做的事絕不是你提出來的,因為我知道你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我會自己去察覺,瞭解你的一切,直到比你要更瞭解你自己,然後送你一個你喜歡卻不曾想到的東西。」
這句話若是落到一些縱橫情場的女人耳中,她們絕對會嗤之以鼻。
儘管話術聽起來十分浪漫,但是說到底還是空頭支票,用來騙小女孩兒的把戲。
甚至布洛妮婭也覺得是這樣。
但是騙就騙吧,要是嬴風想騙自己,被他騙又怎麼樣呢?
至少布洛妮婭樂意。
「嗯,我很期待。」
她將頭靠在嬴風的懷中,耳邊能聽到對方身體中傳來的心跳,似乎稍稍加速了幾分。
布洛妮婭露出一個微笑。
禮物什麼的,這不就是最好的嗎?
「好了,現在還是工作時間,我們的時間還沒到。」
布洛妮婭仰頭親吻嬴風的嘴唇。
「我已經知道之前是誤會了,雖然是你的朋友,但青雀小姐怎麼說也是貝洛伯格的客人,你就替我招待一下,好嗎?」
布洛妮婭問道,她悄悄牽住嬴風的手,二人十指相扣,嬴風看到布洛妮婭的眼中似乎要溢位某種東西來。
「沒問題,不過我這次回來又兩件事要做,第一件事看來要延後了,那麼第二件事……你是不是要給我說一下那件東西的情況,你遇到危險了?」
嬴風摟上布洛妮婭的腰,感受到他手掌的位置,布洛妮婭變得麵紅耳赤。
「沒,沒事啦,隻是出了一些預想不到的情況,但是現在已經完全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說著,她突然想起了什麼:
「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
「嗯?」
嬴風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
嬴風和青雀走在貝洛伯格的街上,他四處看了看,露出一個笑容。
「真是,讓我介紹,我又知道些什麼。青雀,要不我給你找個導遊?」
嬴風說道,青雀也四處瞅了兩眼,突然注意到廣場上一堆明顯被處理過卻還剩下了不少的碎石。
「你好奇那個?這我倒是知道,要我給你講講嗎?」
嬴風問,沒想到青雀卻搖了搖頭,突然低下腦袋,似乎是在猶豫些什麼。
「要不算了吧嬴風,我……」
「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青雀抬起頭,嬴風臉上的表情突然愣住。
隨後是良久的沉默。
按平常來說,就算暴露,嬴風也至少會掙紮掙紮,假裝沒什麼地問問為什麼這麼說。
但是這次,他卻連這樣的心情都沒有了。
青雀似乎打了個寒顫,周圍的空氣——不,應該說是不知道什麼東西突然變涼了幾分。
她注意到了嬴風臉上的表情,若是景元在此的話,他一定會發現這跟當時嬴風在見到嵐時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
好像在懷疑這個世界本身。
「那個……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我們是朋友嘛,就是……」
青雀話說一半突然停下了,她在質疑自己,質疑自己是否有那個資格去傾聽。
嬴風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個微笑。
「沒事,想起了一些東西。」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抬頭看向了天空,眼中似乎有些空洞。
貌似突然發生了某些事情。
青雀疑惑地看向他。
「怎……怎麼了?」
「青雀,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嬴風開口,他還是看著天空,目不轉睛。
「可以,你要問什麼?」
「對於這個世界你是怎麼看的?」
青雀聞言突然一愣,嬴風怎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命途、令使、星神……對於這些東西,你的看法是什麼?」
還未等青雀想出一個答案,嬴風又問出了一個問題,好像他壓根沒想過青雀能夠回答。
「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存在呢?總有些事情的存在無法找到意義,比如說生命,比如說那些強大的力量。」
「失去這一切,宇宙會失去些什麼?」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公平,幾個強大的個體掌握整個宇宙的命運,所有平凡人的意誌好像無關緊要。」
嬴風說著,眼中不知何時出現了金色的光芒。
「神,或許確實意誌要比人要更強大,因此掌握著更強大的力量。」
「但世界不應該是這樣,命運憑什麼從來不過問普通人的想法?」
「多少人的思想,因為太過正常、平凡,便被不知道是誰給否定,生命的質量成為無人在意的東西。」
「若是所有極端的思想因為意誌的強大便能得到貫徹——不,應該說能得到貫徹的思想從來都是極端的!那麼意誌決定力量的方式就是這個世界的錯誤!」
「高高在上啊,真是高高在上,讓人忍不住想吐。」
「正常的世界應該為群體而存在才對,憑什麼為個體而改變?」
他的手中出現一柄顫抖的長劍,向著天空緩緩一拋。
金色的流光還沒來得及出現殘影便消失不見。
「就比如,人的戰場,神來幹什麼?」
……
羅浮。
漂浮在空中的黑塔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頭看向無垠的星空。
景元也是如此,不僅是他,此時身在羅浮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用顫抖的瞳孔看著虛空中的某處。
籠罩羅浮的光幕突然泛起了漣漪,緊接著竟然開始破碎。
但是此時的焚風已經無暇顧及,他也看向那處,肢體間都透露著狂熱!
黑塔的眉頭微皺,幾乎沒有猶豫,手中的魔杖一揮,下一刻,數根黑色的玄羽憑空浮現,宏大的鳴叫聲響起,金色的光芒驟然爆發,與那股威壓猛然相撞!
她看著遠處,神的軀體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