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天空中無數星光不停地閃爍,不知是真的還是擬造出來的。
雲層圍繞著重生的建木形成形成巨大的旋渦,像是氣流在環繞風暴的中心。
嬴風悄悄開啟旅館房間的門走了出來。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此小心翼翼隻為不驚動裡麵熟睡著的二女。
嬴風走了幾步,突然頓住。
他抬頭,隻見羋雲正倚靠在走廊地窗邊,似乎是正在欣賞夜色。
薄薄的星光將女子美好的身段籠罩,像是一層白紗讓其細膩的麵板變得若隱若現。
這般美好的景緻,若無人欣賞未免太過可惜。
羋雲回過頭來,看著嬴風,笑容如初泛漣漪的春水。
「夫君辛苦了。」
嬴風沉默片刻。
「抱歉。」
羋雲聞似乎很是奇怪。
「夫君何出此言?」
「當初是我想讓你改變,但是結果現在自己卻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
羋雲聞言,輕輕地笑了。
她慢慢上前,將嬴風的腰緩緩摟住、
「夫君是指那幾位妹妹?」
嬴風沒有回答,羋氏慢慢地靠在他的胸口。
「夫君無需向我道歉,是妾身應當謝謝夫君。」
「當初妾身嫁與夫君之時,一人得盡恩寵,犯天下之大不韙。如今人是事非,妾身又怎會責怪夫君呢?」
「所謂強妾身所難更是空談。夫君所言便是妾身所想,隻要夫君樂意,妾身便從不覺得委屈。」
嬴風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是羋雲卻將用指抵住他的嘴唇。
「妾身知道夫君那時之舉有自己的目的,但妾身並不在意。夫君真顧及妾身也好,另有打算也罷,妾身隻知應當感謝夫君恩情。」
嬴風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還真是會說話,讓自己想要愧疚都不知道從何而起。
嬴風摟住了羋雲。
「你無需這般,我早已說過,再不會離開你。君——子無戲言,你……」
然而羋雲卻是搖搖頭,微微踮起腳尖吻住嬴風的嘴唇,也堵住了他想說的話。
良久,二人分開,羋雲臉色在星光下透著紅潤,稍稍有些氣喘。
「妾身此舉有感動夫君之嫌,但卻句句屬實,求夫君不要再懷疑妾身了。」
羋雲眼眸中多了幾分水光,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憐。
明明最開始是嬴風在道歉,結果到頭來卻演變成了她在道歉。
還真是一位「心機頗重」的奇女子。
若是換個人來說不定就被她給忽悠瘸了。
嬴風輕撫羋雲的臉頰,又在她的嘴唇上留下一吻。
「你不用再說了,無論如何,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可不是那種道個歉都抹不開麵子的人。」
羋氏微微低頭,如同一個害羞的少女。
「是,夫君一生從不虧欠別人,是妾身考慮多了,妾身有錯,請夫君責罰。」
嬴風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責罰倒是不必了。」
「嗯?夫君怎麼了?」
羋氏有些疑惑地問。
「沒什麼。」
他有些尷尬,此責罰絕非彼責罰,但是要他解釋是不可能的。
看著嬴風這個樣子,羋氏突然在他懷中發出了悅耳的笑聲。
「嗬嗬嗬。」
她手伸向嬴風的衣領,將有些淩亂的衣衫整理好。
「夫君出門時儘管放心,妾身會照顧好兩位妹妹的。」
嬴風聞言點點頭,隨後羋氏後退一步放開了嬴風,嬴風邁步朝旅店外麵走去。
「早點睡。」
他提醒,羋氏笑著點點頭。
很快,走廊又再次回到了深夜該有的靜謐。
羋氏看著星和三月七所在的房間大門,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想法。
……
丹鼎司,觀頤台,古海之邊。
月色之下一個清冷的身影揮舞出道道寒光。
所過之處所有魔陰身以及裂界造物俱被斬成兩半。
鏡流一刻也未曾停歇,她似乎下定決心要將在今晚將這裡的所有威脅全部剷除。
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鏡流華麗的長劍之下沒有一絲能量外泄,或者說她並沒有使用命途能量。
每一擊都隻有樸素的技巧,這樣殺敵的效率無疑是比較緩慢,所以她更像是在藉助這些怪物練習,或者說是……發泄些什麼。
最終,鏡流深吸一口氣,寒霜自她四周凝結,一劍盪出,目光所及之處所有怪物全部被寒氣凍住。
腳步聲從前方傳來,那是一個男人,他一步一步緩緩繞過冰雕慢慢靠近。
怪物們在男人的身邊碎裂成渣,寒氣瀰漫,他卻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鏡流還保持著提劍的動作,她從剛才為止就一動也未動,隻是呆呆地看著那個靠近的人。
「好久不見了,是七百年還是八百年?」
嬴風微笑著打了個招呼,他這副輕鬆的姿態與鏡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並不奇怪,嬴風知道鏡流就是這樣冷冰冰的性格。
「我知道你找我是要做什麼,跟我走吧。」
嬴風將手中的赤劍丟擲,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等待弧線,鏡流視線沒有移開,隻是舉起手便穩穩接住赤劍。
「你何時回來的?」
鏡流開口了,這副架勢貌似是打算敘敘舊,這讓嬴風有些沒想到。
「不久,也就一天左右吧。你呢?」
他自然是不會介意多聊幾句,也隨口問道。
「比你早幾天。」
鏡流答,隨後她又問:
「那個羋小姐是你的妻子嗎?」
嬴風微微詫異對方竟然知道,看來羋雲對她提到過,隨即點點頭並不打算隱瞞。
「星和三月七是你的女朋友?」
嬴風聞言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星她們居然也把這件事說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又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別人不知道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他也不怪她們吐露。
至於會不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
嬴風覺得越多越好,最好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自己,認為是他強人所難。
「那我呢?」
鏡流問道:
「我和你應當……或者說可以是什麼關係?」
嬴風突然愣住,他看著鏡流的眼睛,發現這種視線自己好像無比熟悉。
她居然會有這種少女一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