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
思慮許久的景元取下自己腰間的玉佩放在手中,神色複雜地看了一會兒。 看書首選,.超順暢
最終嘆了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青鏃。」
「屬下在,將軍有何吩咐?」
景元將手中的玉佩遞了過去。
「去把它放到我房間裡吧。」
青鏃接過,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她自從在景元身邊任職以來,還從未見過景元把這枚玉佩取下來過。
「將軍,這是為何?」
青鏃忍不住問道。
「我待會兒可能要出去一趟,怕磕壞了。」
景元玩笑著說道,青鏃明白他不想告訴自己,便點頭領命,緩緩走出大殿。
不過她沒注意到,在自己轉身的一瞬間,景元的眼中突然湧現一抹痛苦,片刻後又漸漸隱沒。
景元視線看向棋盤,身體似乎是正在忍受著什麼,微微顫抖著。
「孤注一擲……若真隻能如此,那麼這是最好的機會了。」
……
符玄終於決定放棄了。
無論用何種方法,就算是傾盡窮觀陣的算力也無法找到嬴風的蹤跡。
甚至符玄心中已經升起了自己註定無法找到他的念頭。
此時她腦海中的思緒十分複雜。
按理來說找不到嬴風其實符玄應該高興才對,她實在無法想像那個卦象應驗時自己的樣子,她也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而且如果最終符玄也沒有找到嬴風的話就說明卦象是錯的,也就是說命運並非不可改變。
這正是符玄一直想要的答案,但是不知為何,她內心中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嬴風在躲著自己,因為他在躲,所以才能達到這個結果。
如此一來,那又與施捨何異?
哪怕對方真的是無心之舉,這也不是符玄能甘願接受的原因。
世界上總有些事情,哪怕它再重要不過,但不是自己親手所為那麼便毫無意義。
作為羅浮的太卜,這是符玄心中唯一的執念。
況且……
符玄想起剛纔在丹鼎司星說的話,忍不住輕咬嘴唇。
他有女朋友,既然如此,若事情真演變成那樣,自己又算什麼?
總而言之,找嬴風的事情就先放一邊吧,先回歸日常的工作,已經被耽誤了太多的時間了。
把青雀叫回自己身邊工作,眼下的這種情況,對她的懲罰可以之後再談。
就是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書庫,符玄猜測她十有**已經溜號了。
帶著翻湧不斷的思緒,符玄一點一點朝書庫靠近。
此時的書庫中,青雀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麵上的帝垣瓊玉牌。
「完了完了,太卜大人要來檢查,馬上到了!」
即使她動作十分麻利,但是要將牌一點一點碼齊放好,導致進度還是十分緩慢。
「糟糕,我書還沒抄呢!」
青雀突然想到。
符玄待會兒肯定要查驗成果的,要是她看到自己一字未動的話……
想到這裡,青雀頓時覺得自己此生已經抵達了盡頭。
「既然太卜大人要來,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嬴風問道。
「哎呀沒事,這裡雖然沒什麼人來,但其實是對外開放的,你待著就行。」
青雀一邊收拾一邊說道。
嬴風聞言點點頭,又說:
「那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快收拾好了……」
青雀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是想說你幫我抄書?」
「對,仙舟的文字我剛好會寫。」
「恩人啊!」
青雀突然喊道。
無論怎麼說,兩個人的效率總是要比一個人要高,能抄一點是一點啊,萬一太卜大人點頭了呢?
於是嬴風拿過紙筆開始幫青雀抄書,一會兒青雀也終於收拾完帝垣瓊玉,兩個人一起在桌子上奮筆疾書起來。
符玄快步走到書庫的門口,表麵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異常,但符玄十分清楚裡麵那個該在的人大概率不在。
青雀,讓本座逮到你就完了!
符玄心裡想著,伸手將大門開啟。
在看清裡麵情形的一瞬間,符玄突然愣住了。
青雀在裡麵,規規矩矩地在椅子上坐著,似乎抄書抄得十分認真。
雖然奇怪,但符玄畢竟來之前給她發過訊息,這隻能說明她剛才並沒有偷偷溜出去。
真正讓符玄愣神的另有其人。
她的目光落到木桌的另一邊,那裡坐著一個她找了很久的人。
「太卜大人你來啦!」
青雀好像才發現符玄的身影,驚喜地喊道。
然而符玄沒有回答她。
「嬴風!……先生。」
符玄開口,聲音不知為何聽起來有些奇怪。
嬴風?
聽見這個名字,青雀覺得似乎十分耳熟。
「太卜大人,我們又見麵了。」
嬴風說道,他臉上還是那副符玄第一次見他時的笑容。
「你……在這裡幹什麼?」
符玄看著座位捱得很近的兩人,一個想法從她的心中冒了出來。
「哦,這位姑娘邀請我來這書庫中小坐,我便欣然應允了,這裡倒是安靜……」
嬴風向四周環顧了一圈,評價道。
他又看向符玄,眼神中似乎是帶著些遺憾。
「太卜大人倒是來得不巧,不過嘛……」
嬴風的視線又在符玄身上上下掃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中的那股遺憾又消失不見。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我們三人在這書庫中暢聊一番,我覺得頗為美妙。」
符玄看著嬴風帶著輕佻笑意的臉,感覺自己此時思緒有些遲鈍。
「先生為何沒去茶室?」
「哦,我這人不喜歡等別人等太久,就自己先走了。」
「先生可知你的同伴們一直在找你。」
「哦?是嗎,謝謝告知。」
嬴風說著,語氣似乎滿不在乎。
符玄暗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她腦海中之前關於嬴風、卦象以及未來的種種思緒都完全降至了冰點。
「青雀!」
符玄突然頭也不轉地喊道。
青雀頓時嚇得站起身來。
「是,太卜大人。」
「這位嬴風先生是仙舟的貴客,你怎可私自怠慢?」
「啊?太卜大人,我,我也不知道啊。」
青雀簡直有苦難言,她和嬴風聊了這麼久,居然都沒想起來問他的名字,還聊得十分起勁。
「夠了,隨本座回去,這書庫你就不要待了!」
符玄似乎十分生氣,嚇得青雀腦袋都縮了回去。
她又看向嬴風,眼神中帶著客氣與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先生早些去神策府吧,景元將軍還在那裡一直等著你呢。」
說完,沒等嬴風回答,符玄轉身便往外麵走去。
青雀來不及思考什麼,隻能拿起桌上抄到一半的紙頁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嬴風一個人坐在書庫中,淡淡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神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