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來到茶室門外,盯著緊閉的大門,她的眼中有些複雜。
景元想要做什麼,她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明明之前還說過仙舟危機的解決方法在自己那所謂的良緣身上,而現在又說和這個嬴風有關。
嬴風,就是他嗎?
符玄知道景元沒有什麼要強求的意思,如若自己反對,沒有誰會來逼迫。
但是她想起之前窮觀陣推演出的卦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命運,符玄不想相信所謂的命運,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規避它,自己做不到。
甚至於符玄都能腦補出自己今後的內心會有怎麼樣的一種變化。
應該是怎樣的一種方式呢?符玄想像著這段緣分開端的樣子。
不知道不覺,在符玄的腦海中,看那個男人的角度變了。
片刻之後,她推開門。
心中預想了無數裡麵會有的樣子,或許嬴風正在默默品茶,或許他什麼也沒做,又或許他會偶然間做了某些事讓自己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感受到悸動。
萬般可能,卻沒有一種是符玄眼前看到的這種。
她愣了一下,定睛朝茶室中仔細地看了看,又退出去確認房樑上的牌匾無誤,再推門重進,然而眼前的場景絲毫沒有變化。
茶室中空無一人,甚至茶具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案桌之上沒有一絲使用過的痕跡,就彷彿從來沒有人進來過這裡一樣。
人呢?跑了?
符玄有些惱怒,自己都做好心理準備了,結果嬴風卻不見了!
她不死心地在房間裡轉了幾圈,把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還問了茶室外麵的侍衛,結果得到的回覆是沒見到有人出來!
最終,她無奈地坐到了椅子上,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嘆氣。
而就在這時,茶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符玄回頭,不出所料是景元。
景元看著茶室內形單影隻的符玄,愣了一下。
這跟他預想的情景不對啊。
「符卿……」
「本座知曉將軍要問什麼,他不在。」
聞言的景元點點頭,自顧自地坐下,倒上了兩杯茶。
「嗬嗬,先生所思還真是與常人不同。」
他一邊喝著一邊感慨。
話落到符玄耳中,充滿了溜須拍馬的意味。
「哼,臨陣失約,將軍真的覺得他……」
似乎是看出符玄心情不好,景元將茶杯放在,笑道:
「符卿想說什麼?」
符玄頓了片刻,搖了搖頭。
「沒什麼,既然他蹤跡已失,那麼本座就先回太卜司了,將軍也該儘早另做打算纔好。」
「符卿稍等。」
「本座等不了,無論他身份尊貴也好,手段通天也罷。將軍,這與羅浮、與我等沒有什麼關係。」
「嗬嗬,符卿這是在心裡給判了死刑?」
景元問道。
符玄沉默著沒有回答。
景元看著符玄的表情,像是一個怨氣橫生的小女孩。
「符卿啊,標準都是留給需要標準的人的,你這心裡的公堂能過得了日後的那關嗎?」
他仍舊笑著問,符玄也依舊沉默著。
景元將一杯茶推給她。
「去找找吧符卿,無論怎麼說,帝弓法旨在前,他便是仙舟的客人。至於那卦象所示,以後再論也不遲。」
以後再論?
符玄能猜到這個以後會是如何,但是……
「若非得如此,本座就又要輸一次。」
她小聲喃喃,景元問:
「符卿說什麼?」
「沒什麼。」
符玄搖搖頭。
「那便依將軍的,本座去找他回來。」
說完她便起身,臨走之前,似乎是有些渴了,將茶桌上的那杯茶一飲而盡。
待走到半路,符玄的腳步突然頓住,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不敢置信地撫摸向自己的額間。
這是……
思慮片刻,她輕輕咬住自己的嘴唇,走出了神策府。
……
羅浮,丹鼎司。
現如今羅浮上星核爆發,影響了大片的洞天,也包括這六禦的總部之一。
這裡是丹鼎司內相對安全的地帶,但街上也沒多少人,更多的是雲騎
一個白髮小女孩兒站在街邊,似乎是正在給受傷的雲騎醫治。
她頭上那對同樣小巧雪白的龍角揭示了女孩的身份。
白露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好了,斷掉的手臂已經拚好了,待一日之後即可恢復如初。」
她對著眼前的雲騎說道。
如果此時有化外民在此聽見這句話恐怕會驚掉下巴。
但是看周圍人的表情似乎這根本就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謝銜藥龍女大人。」
那名雲騎拱手。
「喂,傷臂不要動啊。」
「啊,抱歉,我忘記了。」
他撓撓頭,突然反應過來又換了隻手撓頭。
白露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地無語。
「真是的,快走開快走開,下一個!」
她喊道,隨即便又走上去兩個人。
白露在二人的臉上掃了一圈。
「你們是一起的?誰先來?」
其中一個人搖了搖頭:
「不用,我們都是一樣的病症。」
「哦?這位白髮的大姐姐,不是本小姐說你。若非醫士,有些看著雖相同但其實很不一樣的病症是根本分辨不出來的。」
另一個表情沒有那麼冷的人笑著說:
「龍女大人所言極是,隻是這次情況稍有不同,我們二人都是心病。」
白露聞言一愣。
「心病啊,早說嘛,是鬱征還是相思病啊,本小姐跟你們說,對於仙舟人來說最嚴重的就是心病了,稍有不慎就是魔陰爆發。」
然而白髮女子卻搖搖頭。
「不會魔陰身,你儘管放心治便是。」
隨後,她想了片刻,開口:
「請問龍女大人,若是整天思慮某個不存在的人,該何解?」
「不存在的人?」
白露一時之間有些懵。
「亦或者可以說,註定這一世都再也見不到的人。」
另一個女子補充道。
白露聞言沉吟片刻。
「相思本非病,但無時無刻,你們想說的應該是——癡狂。這就不得了了啊。」
她說著,似乎是有些苦惱。
「不存在,像是癔症,這種情況本小姐的建議是先吃點藥……」
「應該不至於那麼麻煩吧。」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位女子回頭,隻見出聲的是排在她們身後的一個男人。
那人嘴角微揚。
「很簡單,忘掉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