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星出聲提醒。
兩名已經徹底化作木質巨人的藥王秘傳信徒咆哮著,揮舞著粗壯的觸手向他砸來。
但黎明甚至連頭都沒有偏一下,腳步未停。
“噗——嗤!”
就在那兩根觸手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一瞬間,一股極其隱晦的、灰白色的死氣從他腳下的青石板上蔓延而過。
那兩名力大無窮的信徒,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緊接著,他們引以為傲的豐饒生機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眨眼間被抽乾。
兩尊木人化作了乾脆的枯木粉末,簌簌地散落在黎明的腳邊。
甚至沒有一絲灰塵,能沾染到他的長衫。
“這……這是什麼手段?”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不拔刀,不唸咒,僅僅是路過,就讓那些怪物灰飛煙滅?
黎明走到戰場的邊緣,找了一截斷裂的石柱,極其隨意地坐了下來。
他拔出酒壺的塞子,仰頭喝了一口溫熱的劣質水酒,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
“幾位,打得挺熱鬧啊。”
他看向星和瓦爾特,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慵懶笑意,“剛纔在流雲渡給你們的黑子,交到神策府的案桌上了嗎?”
“交了,他還封了我們做特使。”星收起棒球棍,警惕地看著這個渾身上下透著謎團的男人,“你到底想幹什麼?站在這裡看戲嗎?”
“下棋的人,很多時候就是看戲的。”
黎明指了指戰場中央殺得滿身是血的刃。
“你看,我隻不過是扔了一把帶‘毒’的刀給他,他就能憑著對生機的厭惡,順著這些信徒的血脈,把死氣反向灌注進這丹鼎司地下的根係裡。”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你用那把刀,汙染了藥王秘傳的復甦網路?你是在逼幕後的人現身?”
“現身?不,不。”
黎明搖了搖頭,笑得像是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現在把她逼出來,這盤棋結束得就太草率了,我隻是在落鎖而已。”
“吼——!”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清越的龍吟。
青色的雷霆撕裂了紫色的霧瘴,丹恆手持擊雲長槍,頭頂龍角隱現,猶如天神下凡般重重地落在了廣場中央!
長槍一掃,青龍虛影直接將周圍十幾名信徒震碎。
“丹恆!”三月七驚喜地喊道。
丹恆沒有回應,他一落地,目光就如同利劍般掃過全場,最終死死地鎖定了坐在廢墟上喝酒的黎明。
作為持明龍尊,他對建木的氣息最為敏感。
在黎明的身上,他聞到了一種比豐饒還要扭曲的、強行與自身融合的死亡味道。
“景元……”
丹恆握槍的手青筋暴起,聲音冰冷到了極點,“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建木的味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麵對丹恆的質問與殺意,黎明沒有生氣,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隻是輕輕轉著手裡的酒壺,眼神深邃地看著丹恆。
“飲月君,一個合格的醫士,為了研製解藥,往往要先嘗遍百草的劇毒。”
“而一個執棋者,如果嫌棄棋子上的汙泥,是贏不了生死局的。”
他沒有訴說自己那條IF線裡的慘烈過往,也沒有解釋被放逐的悲劇。
對於一個真正的智將來說,過往的苦難是不需要拿出來博取同情的,那是屬於他自己一個人的籌碼。
“你瘋了。”丹恆死死盯著他,“玩弄建木,最終隻會被建木吞噬。”
“這就不勞龍尊費心了。”
黎明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整個丹鼎司的地麵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但預想中建木破土而出、絕滅大君現身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相反,那些原本在地下瘋狂扭動的建木根須,像是觸電了一般,帶著極其驚恐的頻率,瘋狂地向著丹鼎司最深處收縮!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