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大人……”
布洛妮婭顫抖著抬起頭，看向大廳盡頭那高高的王座。
然而，坐在大守護者王座上的，並不是可可利亞。
而是那個穿著漆黑重甲、手持冰原重劍的男人——傑帕德。
他單手撐著下巴，冰藍色的眼眸冷漠地俯視著布洛妮婭，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一隻迷路的螞蟻。
而在王座下方的台階上，布洛妮婭看到了她的母親。
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守護者可可利亞，此刻正衣衫單薄地癱坐在堅冰上。
她的下半身已經被冰霜死死封住，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眼中充滿了對那個黑甲男人的極致恐懼。
“傑帕德……”
布洛妮婭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連發聲都帶著血腥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外麵的大家……為什麼……”
黎明沒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站起身，隨手抓起王座後方的一個金屬密碼箱，像扔垃圾一樣，將其扔到了布洛妮婭的腳下。
“砰！”
密碼箱砸在冰麵上，彈開了。
裡麵散落出一疊疊蓋著大守護者絕密印章的檔案，以及一塊散發著渾濁紫光的裂界結晶樣本。
“自己看。”黎明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布洛妮婭顫抖著蹲下身，撿起了那些散落的檔案。
《下層區封鎖計劃書》。
《地髓配給削減決議》。
以及最讓她感到窒息的一份手稿——《關於將貝洛伯格獻祭於星核，以換取新世界降臨的最終祈禱》。
手稿上的字跡，正是她最敬愛的母親大人，可可利亞的親筆。
“星核……獻祭？”
布洛妮婭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猛地轉頭看向台階上的可可利亞，“母親大人，這……這上麵的東西，是什麼意思？我們在向帶來寒潮的星核祈禱？”
可可利亞避開了布洛妮婭的目光，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星核的聲音被黎明的絕對零度凍結了，失去精神支柱的可可利亞，此刻隻剩下了可悲的懦弱。
“真相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大守護者，早就在七百年的絕望中，向星核下跪了。”
黎明提著重劍，緩緩走下台階，沉重的戰靴踩在冰麵上，彷彿踩在布洛妮婭的心臟上。
“鐵衛的犧牲，市民的苦難，不過是她為了那個虛假的‘新世界’而準備的祭品。”
黎明停在布洛妮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既然她沒有勇氣真正地存護這顆星球，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把一切永遠地定格。”
布洛妮婭跌坐在地上。
那幾張薄薄的紙，像是一座座倒塌的大山，將她二十多年來建立的世界觀、榮譽感和信仰，砸得粉碎。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保護人民，其實她隻是在幫著母親維持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為什麼……”布洛妮婭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下，在極寒的空氣中瞬間化作冰珠掉落在地，“如果一切都是謊言，那我們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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