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牽著鏡流的手,悄無聲息地折回拆彈任務點附近。
兩人沒有再碰麵板上閃爍的任務提示,反而選了個緊鄰陰影的角落藏好,金屬平台的陰影將兩人的身影盡數吞沒,隻留一雙雙銳利的眼,靜靜盯著路口的動靜。
“守株待兔?”
鏡流側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指尖輕輕勾住他的掌心,“你懷疑狼人還會來這兒?”
“不是懷疑,是篤定。”
墨良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洞悉的冷冽,“這處任務點獎勵最高,狼人不會放過這個渾水摸魚的機會。”
鏡流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隻是和他並肩而立,目光落在空蕩蕩的路口,周身的氣息瞬間沉斂下來。
沒過多久,兩道身影便出現在視野裡——是丹恆與恆陽。
兩人一前一後,一人盯著任務麵板快速操作,一人背對著他,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連陰影的角落都沒放過。
默契的配合,利落的動作,竟挑不出半點破綻。
任務完成的提示音輕響,兩人沒有半分留戀,轉身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漸濃的夜色裡。
“看著挺像好人。”
鏡流低聲道。
墨良沒應聲,隻是目光依舊鎖在路口,指尖在她的掌心輕輕摩挲著,耐心等待著。
又過了約莫半刻鐘,路口終於出現了最後一道身影。
鏡墨瑤踢著腳下的石子,慢悠悠地晃過來,嘴裏還嘀嘀咕咕地唸叨著,聲音不大,卻恰好能飄進陰影裡:
“景叔屍體旁那張紙條真坑人……
狼人其一在情侶之中,這範圍也太廣了吧。”
她撓了撓頭,眉頭皺得緊緊的:
“在場的情侶就三對——我和恆天,我媽和我爸,還有應星叔和白珩姨。
恆天已經嘎了,排除;應星叔和白珩姨全程黏在一起,嫌疑也不大……”
她的腳步頓在拆彈任務點前,指尖點著下巴,一臉認真地琢磨:
“這麼算下來,嫌疑最大的……不會是我娘吧?”
陰影裡的鏡流聽見這話,差點沒忍住當場跳出去。
她猛地攥緊墨良的手,眼底滿是惱怒,暗自磨牙:
好你個鏡墨瑤!造誰的狼謠呢?
好歹娘也跟你走了那麼久,這都證明不了清白?
她剛想開口吐槽,尖銳的鳴響卻再次劃破夜空——嗡——
熟悉的迷霧翻湧而出,比上一次更濃,更快,瞬間便將整個路口吞沒。
狼人技能,再次觸發!
周遭的能見度瞬間歸零,鏡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靠去,卻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墨良的身子竟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平穩得過分。
“墨良?”
鏡流有些疑惑,剛想轉頭看他,唇瓣卻忽然擦過一片溫熱的柔軟。
墨良的臉貼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幾分蠱惑的低啞,輕輕說道:
“阿流,乖乖閉眼。”
他的指尖輕輕覆上她的眼睫,觸感柔軟得不像話,“記住,我是墨良。”
鏡流的意識有瞬間的空白,眼皮被他的指尖輕輕壓住,眼前隻剩一片溫熱的漆黑。
下一秒,係統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玩家鏡流,已被淘汰。
虛擬包間的觀眾席上,鏡流的神識投影踉蹌著站穩,看著螢幕上自己瞬間灰暗的頭像,又看看陰影裡依舊隱在霧中、看不清神色的墨良,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她終於反應過來。
那藏在情侶之中的狼人,不是她。
是他。
是那個從頭到尾都牽著她的手,和她背靠著背拆彈,在她耳邊輕聲說話的墨良。
觀眾席的光影柔和,懸浮的座椅上,恆天的神識投影剛站穩,就看見斜對麵那個熟悉的身影。
景元正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晃著腿,身前的虛擬茶幾上還擺著一盤清甜的鮮果。
“喲,果然又是你。”
恆天扯了扯嘴角,徑直走過去坐下,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就說,這局你肯定是第一個被刀的。”
景元聞聲抬頭,看見來人是他,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第二個來的竟然是你?我還以為會是哪個被狼人偷襲的倒黴蛋,沒想到……”
他的話音頓住,看著恆天那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忍不住低笑出聲,“你該不會是被白珩的子彈崩死的吧?”
恆天的臉瞬間黑了大半,狠狠瞪了他一眼,抓起一顆果子就往嘴裏塞:
“還能有誰?
那破槍的子彈彈射了八十一次,精準爆頭,我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景元的笑聲更甚,差點沒嗆到,拍著桌子笑個不停:
“活該!誰讓你非要湊那個熱鬧,白珩的手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恆天被笑得滿臉黑線,乾脆伸手敲了敲茶幾,強行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別笑了。說說你,怎麼第一輪就嘎了?以你的腦子,不該這麼快暴露吧?”
提到這個,景元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斂去,嘆了口氣,拿起一顆果子拋著玩:
“還能是因為什麼?知道得太多了唄。”
他靠回椅背,慢悠悠地解釋起來:“我轉悠了一圈,做完拆彈任務就摸到了線索。
紙條上明明白白寫著,情侶之中有一狼。”
“我當時就把在場的情侶捋了一遍,墨良鏡流、應星白珩、你和鏡墨瑤,這三對先劃掉。
剩下的就隻有我、丹恆、鏡墨瑤、你四個人。”
景元指尖點了點太陽穴,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得,“把我自己排除,就隻剩丹恆、鏡墨瑤和恆陽三個。”
“我思來想去,總覺得恆陽不對勁。這局我撞見他三四次,每次他都笑得一臉無害,可那眼神,總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景元攤了攤手,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巧的是,我這局的身份是預言家,直接起手驗他,身份牌一亮。
狼人,鐵板釘釘。”
“我當時正琢磨著,等第一輪會議就把他揪出來,結果一扭頭,就看見恆陽站在我身後,笑得那叫一個和善。”
景元學著恆陽當時的語氣,捏著嗓子道:
“好推斷呀,景元元。
本來是想讓你活過第二輪的,唉,可奈何你知道的太多了,隻能請你吃我的大刀子了。”
“我當時還想求饒呢,喊了句‘哥,給個機會’,結果你猜怎麼著?”
景元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那傢夥直接一刀過來,還撂下一句‘想啥呢,不可能,去觀眾席看戲去吧’。”
恆天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
“好傢夥,這恆陽,演得也太像了吧!”
兩人正說著,觀眾席的光影忽然晃了晃,鏡流的神識投影踉蹌著出現,她站穩後,看著螢幕上自己灰暗的頭像,又看看場上那個依舊從容的墨良,愣了好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句:
“我就說……他怎麼突然那麼黏人……”
阿墨!!!
恆天和景元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什麼,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這笑聲裡,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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