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布娃娃的任務點前,霓虹燈光晃得人眼暈,一排排一模一樣的布偶娃娃擺在貨架上,隻在眉眼髮飾處藏著細微差別。
白珩掃了一眼,指尖飛快掠過娃娃的髮帶,精準拎出那隻綉著暗紋的玩偶,動作乾脆利落,任務麵板上的進度條瞬間跳了一格。
階段一完成得毫無懸念,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轉身就想沖應星求誇誇。
卻見他蹲在一旁的角落,指尖翻飛,正對著一堆散落的資料流零件鼓搗個不停,連頭都沒抬。
白珩瞬間撇了撇嘴,湊過去拽了拽他的衣角,語氣裏帶著點不滿:
“應星!你在搗鼓什麼呢?都不看我一眼,我都做完任務了!”
“哎呀,快了快了,你等一下。”
應星頭也不抬,指尖的動作更快了,資料流在他掌心聚了又散,隱約勾勒出槍的輪廓。
白珩耐著性子等了不到一分鐘,就聽應星喊了聲“成了”,隨即一把造型精緻的手槍被他遞到眼前,槍身泛著金屬的冷光,還帶著淡淡的鍛造餘熱。
“噹噹噹噹!手搓手槍!”
應星站起身,得意地晃了晃手裏的成品,“這局我身份是鍛造師,簡直跟我本職完美契合,搓把槍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下狼人要是敢突臉,直接給他一槍!”
白珩眼前瞬間一亮,一把搶過手槍,翻來覆去地看,眼底滿是興奮:
“好東西啊應星!借我玩玩!
我還從沒試過用手槍呢!”
被搶了武器的應星無奈地笑了笑,攤了攤手:
“拿去用吧,反正材料有的是,壞了我再搓一把。”
得到準許的白珩立刻舉槍,瞄準了不遠處的路口,學著記憶裡的模樣扣下扳機。
“砰!”
槍聲清脆,可子彈射出的軌跡卻沒按常理走,反而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彈過旁邊的廣告牌,撞上路燈桿,又彈向對麵的建築外牆……
來來回回彈射了九九八十一次,最後竟精準地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那邊,恆天正哼著小曲,抱著剛領到的接電任務麵板,快步往第三個任務點趕,壓根沒察覺到危險降臨。
下一秒,子彈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後腦勺。
“呃——”
恆天的身影僵在原地,隨即化作一團白光,直接被秒出局。
幾乎是同時,白珩手裏的手槍發出“滋滋”的聲響,跟著炸開一團細碎的資料流,徹底消散無蹤。
“哎呀!”
白珩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看遠處消失的恆天,吐了吐舌頭,扭頭沖應星露出一個心虛的傻笑。
“打到好人了……槍爛了。”
應星:“……”
他扶額長嘆,對著恆天消失的方向扯著嗓子喊:
“恆天!sorry啊!
純屬意外!”
虛擬包間的觀眾席裡,剛化作資料流回到座位的恆天,看著螢幕上自己灰掉的頭像。
又看看笑得一臉無辜的白珩,再看看一臉無奈的應星,嘴角抽了又抽,半晌才憋出一句,語氣裡滿是生無可戀:
“有的時候……真的想報警。”
嗡——
尖銳的鳴響劃破虛擬都市的霓虹夜色,濃鬱的白霧毫無徵兆地從地底翻湧而出,瞬間吞噬了大半街巷。
能見度驟降至不足三米,路燈的光暈在霧中暈成一團團模糊的黃,連任務麵板的微光都黯淡了幾分。
狼人技能觸發。
迷霧潛行!
規則提示音剛落,整片區域瞬間陷入死寂的緊繃。
應星反應最快,一把拽住還在對著空氣吐舌頭的白珩,拖著她就往旁邊修複電路的任務點鑽。
那是個狹窄的裝置間,堪堪容得下兩人,他反手扣上門板,背靠牆壁,指尖繃緊,警惕地盯著霧氣翻湧的門口,壓低聲音道:
“別出聲,狼人能在霧裏隱身,聽腳步聲!”
白珩也收斂了嬉皮笑臉,乖乖縮在他身側,尾巴緊張地捲住手腕,眼底卻藏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早知道就不把槍玩炸了……”
另一邊,拆彈任務點的金屬平台上,墨良與鏡流背靠著背,動作默契得不像話。
鏡流指尖翻飛,正對著閃爍紅光的炸彈麵板快速破解,資料流在她掌心跳躍,額角沁出細汗,卻半點不敢分心;
墨良則手持從任務點撿到的金屬棍,目光銳利如鷹,掃過白霧籠罩的每一寸角落,周身氣息沉斂如淵。
“還有三十秒。
”鏡流的聲音冷靜清晰,“隻要拆完,就算狼人來了,直接開緊急會議。”
墨良微微頷首,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嗯,目光卻沒離開過那片翻湧的白霧。
他能聽見,有極輕的腳步聲,正踩著霧靄,一點點靠近。
而在迷霧最濃的城市邊緣,鏡墨瑤剛晃蕩到路口,就被地上那團還沒消散的白光絆了一下。
她低頭,看清那白光裡隱約的輪廓,又瞥了眼自己麵板上彈出的玩家恆天已被淘汰的提示,漂亮的眉眼緩緩睜大,陷入了短暫的、一言難盡的沉思。
嗯……
她男朋友,好像嘎了。
鏡墨瑤蹲下身,戳了戳那團漸漸淡去的白光,指尖劃過麵板上的淘汰記錄,眼底沒什麼悲傷,反而飄起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畢竟,能在狼人動手前,先被白珩的子彈精準爆頭,這倒黴程度,放眼整個狼人殺副本,也是相當炸裂的。
虛擬包間的觀眾席上,恆天的神識投影癱在椅子裏,看著螢幕上自己灰得透透的頭像,又看看蹲在屍體旁戳來戳去的鏡墨瑤,再看看霧裏還在潛行的狼人,整個人都麻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話,最後隻能對著虛空,發出一聲飽含著無語、憋屈、以及一絲生無可戀的長嘆。
恆天:……
真的。
有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纔是那個多餘的。
嘀——嘀——嘀——
尖銳的緊急警報聲刺破迷霧,虛擬都市的霓虹瞬間切換成刺目的紅。
城市中心的廣場上亮起傳送光柱,倖存的七人被強行傳送至此,兩兩成隊地站著,氣氛凝重又透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荒誕。
墨良與鏡流並肩而立,前者指尖還沾著拆彈時的資料流微光,後者的發梢被霧水打濕,兩人從始至終都沒分開過,周身的默契幾乎寫在臉上;
應星牢牢護著身側的白珩,眉頭緊鎖,一副“誰也別想冤枉她”的架勢;
丹恆、恆陽、鏡墨瑤站在另一側,三人的任務軌跡各有分叉,一時半會兒竟也辨不清彼此的立場。
廣場中央的空位刺眼得很。
一個是被狼人悄無聲息刀掉的景元,另一個是被白珩一槍爆頭的恆天。
提到景元的出局,眾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這位羅浮將軍腦子轉得比誰都快,邏輯鏈清晰得嚇人,每次玩狼人殺都是狼人優先刀的目標,穩居被刀榜榜首。
畢竟留著這麼個聰明人在場上,狼人那點小伎倆,怕是撐不過兩輪會議就得被扒得底朝天。
至於另一個空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白珩。
白珩:“……”
她悻悻地縮了縮脖子,拽著應星的衣袖,底氣不足地嘟囔:
“看我幹嘛,我那是意外,意外!”
會議正式開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陳述軌跡,翻來覆去卻沒什麼有用的資訊。
墨良言簡意賅:
“我和阿流一直在拆彈任務點,從頭到尾沒分開過,有任務記錄為證。”
應星立刻附和:
“我和白珩也一直黏在一起,修複電路、清點物資,一步沒挪過。”
丹恆抱著手臂,語氣平淡:
“我做完管網任務後單獨行動,沒遇見過任何人。”
恆陽跟著點頭:
“我和恆天分開後就碰到了丹恆,之後我們倆和鏡墨瑤短暫組隊過,後來又分開做任務。”
鏡墨瑤攤了攤手,眼底帶著點看熱鬧的戲謔:
“我跟丟我娘後就自己瞎逛,路過路口的時候,正好看見恆天變成白光了。”
線索寥寥,證詞又都無懈可擊。
墨良掃了眼眾人的神色,率先開口:
“第一輪沒什麼有效資訊,直接pass吧。”
這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畢竟彼此的軌跡都清晰得很,實在沒什麼可盤的。
但即便如此,大家看向白珩的眼神還是帶著幾分懷疑。
哪個好人一開局就把自己人崩了啊?這操作實在太像“狼人自刀攪渾水”了!
白珩簡直百口莫辯,委屈巴巴:
“我真不是狼人!我就是手癢想玩槍,誰知道那破槍的子彈還會彈射啊!”
她越說越氣,乾脆跺了跺腳:
“早知道就不搶應星的槍了!”
旁邊的應星立刻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篤定得不像話:
“我信你,你肯定不是狼人。”
一句話,瞬間穩住了白珩的心。
應星看向眾人,眉頭皺得更緊:
“白珩從拿到槍到失手打中恆天,全程都跟我在一起,她要是狼人,犯不著用這麼蠢的方式暴露自己。”
眾人聞言,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白珩這操作,蠢得實在不像是狼人該有的手筆。
第一輪會議,最終以無投票直接結束落下帷幕。
警報聲消散,紅色的警示光褪去,迷霧也淡了大半。
眾人散開時,白珩還在跟應星碎碎念,控訴那把破槍的“罪狀”;
鏡墨瑤瞅了瞅自家爹孃的背影,又瞥了眼丹恆和恆陽,眼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墨良則牽著鏡流的手,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某個人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狼人,還藏在暗處。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