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嘞…我可真沉。”
吳輝抱著自己的本體,下意識想坐起來,卻被尚未完全收回的藤蔓絆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回沙地裡,懷裡的“自己”還結結實實砸了他一下。
“藤蔓…回來。”他試探著對手心下令。
指尖的綠色脈絡應聲一閃,沙地裡的藤蔓如活物般蠕動,迅速縮回他體內,彷彿從未出現過。
還好,還算聽話……
他再次嘗試站起,可腳下的流沙根本無處著力——
“!!!”
沙丘陡然塌陷,吳輝隻來得及將毫無反應的“自己”緊緊護在懷裡,整個人就順著沙坡翻滾而下。
黃沙撲麵,灌了他滿嘴滿鼻。待到終於停止滑動,他隻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呸!呸呸!”他掙紮著從沙堆裡站起來,狼狽地吐著口中的沙粒。
放眼望去,天地間唯有連綿沙丘,炙熱的陽光蒸騰得空氣都扭曲起來。他一陣茫然:“滿天黃沙…我上哪去找列車啊……”
總不能拖著“自己”用腳丈量這片沙漠吧?目光落在自己恢復如初的手指上,他心念微動——或許可以試試?
他集中精神,想象藤蔓交織的形狀。翠綠的枝條再次從他掌心探出,如靈巧的手指般自動編織、纏繞,很快形成一個足以容納本體的搖籃。
吳輝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自己”放入其中。更令他驚奇的是,藤蔓掠過他剛才滑落時磕碰出的青紫處,帶來一陣微涼觸感,那淤青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
“果然是豐饒的力量啊…”
他摸著恢復如初的麵板低嘆。回想起自己對光圈提的要求——八塊腹肌、不痛、不會死——這不正是「豐饒」命途的典型特徵嗎?
“好吧,藥師慈悲。”
吳輝任命般地拉起藤蔓拖繩,將載著本體的搖籃拖在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去,對著茫茫沙漠自言自語
“能不能發發善心,讓我早點遇到星穹列車啊……”
吳輝的請求或許根本得不到回應。當然,他要是求求阿哈,說不定還真有點可能。
———
“吳輝,我出門了,早餐在桌上記得吃!”
哀麗秘榭的小屋裡,克裡托斯對著床上裹成粽子的孩子囑咐完,便拿起鋤頭出了門。
過了一會兒,被子裡的吳輝才探出頭來。
他昨晚操控藤蔓忙活了一夜,總算把馬甲和本體都安置在城邦附近的山洞裡。
他不敢貿然進城,但既然星穹列車是來補充物資的,那就必定會來這個城邦——他走了這麼久,也隻見到這一個像樣的聚居地。
這裡看起來和遊戲裡的貝洛伯格頗為相似,列車組沒理由不來。
和光圈確認過後,吳輝先將馬甲意識下線,本體則安放在山洞角落。
意識回歸的瞬間,吳輝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雖然馬甲感受不到疼痛,但風沙糊臉的觸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慢吞吞地下床,慢吞吞地吃完早飯,又慢吞吞地開門,像昨天一樣坐在門口等白厄。
吳輝問過光圈外界和翁法羅斯的時間流速,得到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比喻。
總之,翁法羅斯的時間流逝更快,即便他在那邊過了半年,回到馬甲可能也隻過去幾個小時。
他就這樣托著腮等待,直到熟悉的聲音將他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小輝?”
吳輝條件反射地抬頭,那雙標誌性的藍眼睛映入眼簾。是白厄。
“昨晚沒睡好嗎?你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白厄伸手摸了摸吳輝的額頭,想起他之前落水的事,擔心是不是發燒了。
“沒事…就是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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