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輝要和我睡一起嗎?”
當吳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腦子裡的黃色顏料,在說話的瞬間漫了上來。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看看小白手裡抱著的毯子,再看看昔漣那邊也鋪開的被褥,還有這個除了火堆幾乎一無所有的山洞……
然後他對著小白扯出一個笑容,反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腦門上。
“啪”的一聲脆響,或許覺得還不夠,他又連續拍了好幾下,拍得額頭髮紅,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拍出去。
他承認,他被某些不健康的廢料汙染了。
“小輝?”
等吳輝反應過來的時候,白厄已經站在了他身前。
少年一隻手還抱著毯子,另一隻手卻已經抬起來,穩穩握住了吳輝還想繼續拍打自己的手腕。
白厄的手掌隨即覆上吳輝的額頭,溫熱的掌心貼著麵板。
吳輝被迫抬起頭,對上那雙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晰的藍眼睛。
“還在發燒嗎?還是頭疼?小輝難受的話一定要說出來啊。”
白厄的眉頭微微蹙起,聲音裡是真切的擔憂。
“沒事,我很好,小白。”
吳輝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我這腦子……大概沒救了。”
他被自己氣笑了。
最近怎麼回事?哀麗秘榭的慘劇他沒怎麼反覆回想,腦子裡那些黃色廢料倒是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外冒。
“那小輝要和我一起睡嗎?現在有四張毯子,昔漣用兩張,咱倆用兩張。”
小白指了指地上已經鋪開的一張毯子,又抖了抖手裡那張,意思很明顯,一張墊在身下,一張蓋在身上。
昔漣是女孩子,自然不能和兩個男孩子擠一個被窩,所以吳輝和小白隻能共享。
“等等,那我之前暈著的時候是怎麼睡的?”吳輝突然抓住了盲點。
他醒來時身上隻蓋著一張毯子,身下也隻墊著一張。
所以……
“和我靠在一起睡啊。”白厄答得理所當然,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神色。
他已經把毯子平整地鋪好,自己先坐了上去,然後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
那一瞬間,吳輝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
嘶……他從哪裡見過呢?
“小輝,來吧,兩個人睡也挺暖和的。”
小白剛說完,毛茸茸的大白就搖著尾巴湊了過來,吐著舌頭蹲在毯子邊,眼巴巴地看著他們,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吳輝挑了挑眉。
他悄悄走到毯子旁,學著小白的樣子坐下,白厄立刻抖開另一張毯子,輕輕蓋在兩人身上。
就在這時,旁邊等待已久的大白像一道白色閃電,“嗖”地鑽進了兩人之間的縫隙,在被窩裡靈活地掉了個頭,隻把腦袋露在毯子外,然後滿足地撥出一口氣。
吳輝看著這隻把自己塞進兩人中間、乖乖蜷成一團的大狗,忍不住笑出了聲。
“晚安,小輝,小白。”不遠處,昔漣已經躺下,扯過毯子蓋好,聲音輕柔地傳來。
中間的火堆劈啪作響,火光虛虛晃晃。
洞口吹進來的風不大,卻帶著深夜的涼意。吳輝也往毯子裡縮了縮,但毯子並不寬裕,他隻能往中間靠。
等等……當初自己意識不在這具身體裡的時候,小白到底是怎麼和他擠在一張毯子上睡的?
吳輝正苦思冥想,下一秒就不需要再費腦筋了——白厄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將他往自己這邊摟了摟,吳輝不得不側過身,於是變成他和小白麪對麵,而毛茸茸的大白正好夾在兩人中間。
這個小傢夥感受到兩側傳來的溫暖,滿足地用濕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兩人的臉頰,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好了,這樣中間就不漏風了。”小白的聲音近在咫尺。
吳輝現在大腦已經停止運轉了。
他承認自己之前是想歪了。
現在,他必須拿出對待大學舍友的、堅定的革命友誼來看待自己和小白的相處。
沒錯……堅定的、純潔的、鋼鐵般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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