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粗壯的藤蔓破空而出,帶起地上的塵土,在空中劃出兩道淩厲的弧線。
藤蔓揮動的力道極大,甚至發出了清晰的破空聲,彷彿連空氣都要被撕裂,然而站在對麵的人影沒有絲毫閃避的意思,宛如一尊靜止的雕塑。
就在藤蔓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詭異的變化發生了,藤蔓表麵突然泛起燒焦般的黑色痕跡,隨即從頂端開始迅速碳化,像是被無形的火焰吞噬,最終整根藤蔓都化作飛灰,飄散在空氣中,連一點殘渣都不曾留下。
“……”
“!!!!”
吳輝幾乎是在藤蔓消散的同一時刻就張開雙臂,用整個身體將昔漣護在身後。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在撞擊著耳膜。
逃跑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理智壓了下去——雙方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塹,根本毫無勝算。
他隻能拉著昔漣緩緩後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腳下的枯枝發出細微的斷裂聲。
就在這時,一個關鍵的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黑厄沒有立即出手。
那把曾經貫穿他胸膛的利劍依然靜靜地懸在對方的手上,劍鞘上的紋路在斑駁的樹影下若隱若現,沒有絲毫要出招的跡象。
這個發現讓吳輝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嗬……”
一聲嘶啞得如同野獸低吼的嘆息從麵具下傳來,打破了林間的寂靜,那聲音彷彿經過無數歲月的磨損,帶著難以言說的疲憊。
“把…她…”
“把…她…留下…”
黑厄既沒有詢問吳輝為何還活著,也沒有立刻發動攻擊,隻是用那種破碎的嗓音重複著這個簡單的要求。
吳輝護著昔漣的手臂微微一頓,混亂的思緒中突然捕捉到什麼。
但他不敢輕舉妄動,依然保持著一隻手護住昔漣的姿勢,另一隻手則悄悄背到身後,暗中調動記憶命途的力量。
冰涼的觸感在掌心凝聚,細小的冰晶正在悄然成形。
“抱歉啊,她不能給你。”
話音剛落,背後的冰晶猛地向前甩出,刺骨的寒氣瞬間瀰漫開來,空氣中的水分子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如同冬日清晨的濃霧,試圖將黑厄凍結在原地。
趁著這個空隙,吳輝一把拉起昔漣轉身就跑,他特意選擇了背離村口的方向——村民們應該正在那裡集結,他絕不能把危險引向無辜的人們。
奔跑中,吳輝的思緒飛快轉動,黑厄此刻的態度相當微妙,明顯是在放水。
否則以對方能夠斬殺三千萬世的恐怖實力,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看著他們逃跑?這簡直就像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想到這裡,吳輝突然明白了什麼。
黑厄或許是在測試他,就像當初對待開拓者那樣,在判斷他是否具備成為“變數”的資格。
雖然大致摸清了對方的意圖,但吳輝還是想不通最初那一劍的用意。難道真是“好心”幫他完成瀕死條件?這個想法荒謬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快,這邊!”
吳輝拉著昔漣在茂密的樹林中穿梭,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而不規律。
昔漣一直沉默地跟隨著,但從她越來越沉重的步伐和微微顫抖的手臂來看,體力已經接近極限。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妖精樹洞的入口時,一個黑袍身影已經靜立在那裡等候。
吳輝猛地剎住腳步,差點因為慣性向前摔倒,這神出鬼沒的速度簡直令人絕望。
“果然…”
黑厄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手中的侵晨應聲而出,劍光一閃,吳輝匆忙凝聚的記憶冰牆應聲而碎,化作無數晶瑩的碎片四散飛濺。
“一斬。”
“斯…”吳輝被劍氣震得後退數步,勉強穩住身形。
即使如此,淩厲的劍氣還是劃過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傷口,溫熱的血液順著下頜線緩緩流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被劍氣震得後退的吳輝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他的目光急速掃過黑厄身後的樹洞,一個隱形的時鐘輪廓在他眼中逐漸清晰——那是歐洛尼斯的時間印記,更準確地說,是翁法羅斯的【記憶】在這一刻顯現。
“二斬。”
又一劍直衝身後的昔漣而來,吳輝的手臂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冰甲,猛地擋在昔漣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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