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輝的意識在劇痛中重新凝聚,當他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空白的空間裡。
胸口被貫穿的劇痛依然清晰,他忍不住倒抽冷氣,雙手緊緊捂住傷處,彷彿這樣能緩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吳輝?你來得真快啊,我還沒安排好,你就已經動手了……吳輝?吳輝?”
光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看著眼前蜷縮成一團的人,猶豫著不敢輕易觸碰,隻能伸出幾根觸鬚輕輕環繞在吳輝周圍。
“吳輝?吳輝?”
“……”
“…疼。”
吳輝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慢慢支起身子。那一劍捅得實在狠,若不是他暈得快,真不知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血肉被侵晨撕裂,肋骨似乎也被斬斷,黑厄那一劍精準地避開了心臟,直刺肺部——這讓他無法立即死去,隻能在劇痛中煎熬。
好好好,這一身牛勁全用在捅人上了。吳輝對黑厄是又愛又恨,最後隻能氣得磨牙。
他不明白黑厄為何突然出現,更想不通那一劍的意圖。若真要殺他,為何不直接了結?若想幫他,又為何用如此殘忍的方式讓他死也不是,活也不是?
“翁法羅斯身體的重塑需要多長時間?”吳輝強忍著疼痛問道。
按照黑厄的行動路線,他絕對是沖著哀麗秘榭來的,吳輝必須回去,立刻回去。
但回去後能做什麼?黑厄的目標是昔漣,在他眼中,昔漣是重啟輪迴、拖延時間的必要選擇。吳輝不確定現在是第幾世輪迴,但從記憶中那灼燒破洞的鬥篷角判斷,這絕對是靠後的時間點。
他回去後隻有兩個選擇:帶走昔漣,或是與黑厄拚死一搏。
拚死一搏?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吳輝否定了。黑厄的力量太過強大,就算獲得了命途力量,恐怕也難逃被反覆擊殺的命運。
那麼唯一的選擇就是藏起昔漣。
昔漣是輪迴的關鍵因素。
她的死亡會引起浮黎的瞥視,從而重啟輪迴,但瞥視她的正是她自己——選擇成為翁法羅斯“浮黎”的她自己。要改變這個不斷輪迴的悲劇,現在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成為翁法羅斯的“浮黎”結束這場追逐遊戲,代替昔漣;二是成為鐵墓,畢竟鐵墓和德謬歌同屬一個係統的兩個處理器,擁有相同的許可權。
“馬上,你馬上就能回去。”光圈一邊回答,一邊將剛剛獲批的記憶命途和豐饒命途一股腦地塞進翁法羅斯的吳輝體內。
至於這兩種力量會不會產生排斥反應,它已經顧不上了。
“星穹列車已經到達黑塔空間站了,我讓馬甲在醫療室裡裝睡,丹恆和三月七在外麵聊天。吳輝,記得速戰速回,這邊我快撐不住了。”
光圈想起醫療室裡那個一臉嚴肅的醫生,不停追問它是否有戰後創傷後遺症,它哪裡知道答案?吳輝根本沒給馬甲設定背景故事啊。
“你下次寫完馬甲基本資訊再讓我頂班吧。”
光圈欲哭無淚,它隻能和醫生大眼瞪小眼,最後找了個疲憊的藉口裝睡。
“行,我回來就去。”
吳輝急切地走向傳送門,卻在門口突然停住,回頭問道:“對了,這個任務一開始是不是分配了一個世界作為道具?”
光圈愣了一下:“對…對啊。”它原本想和吳輝商量能不能分它一點空間當“家”,但看著吳輝緊皺的眉頭,終究沒能說出口。
“我現在能使用那個世界嗎?我想把哀麗秘榭帶進去。”
吳輝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把整個哀麗秘榭藏進去,讓村民們遠離黑潮和災厄。
“不能…”光圈的觸鬚不安地攪動在一起。它不知該如何解釋,那個世界雖然能賦予使用者神明般的許可權,卻隻能使用者自己使用改動。如果想讓世界裡住進去別人,就必須使用者自己贈予居住人權證,從此失去使用權…什麼的
總之特別麻煩,不如抹脖子快!
“行吧。”吳輝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他沒有追問光圈的支支吾吾,一腳踏進了傳送門。“我走了!”
光圈目送吳輝離去,轉身檢視馬甲那邊的情況。動亂已經開始,醫療室外的丹恆和三月七已被騷動聲吸引前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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