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繩的金屬扣在艙門處發出輕響，特斯拉博士抱著她的工具箱跳下來，落地時差點被構體殘骸絆倒，語氣裡帶著被顛簸的不滿：“雞窩頭就不能讓戰艦停穩點？我的精密儀器要是磕壞了，拆了休伯利安都賠不起！”
姬子把大劍扛到肩上，用靴尖踢開擋路的機械臂：“有抱怨的功夫不如趕緊乾活，電梯被構體堵死了，得走消防通道。”她抬頭望了眼空港入口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機械運轉的嗡鳴，“外麵的構體群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動了，正在往這邊聚集。”
特斯拉哼了一聲，卻加快了腳步，工具箱上的齒輪掛件隨著動作叮叮作響：“放心，奧托的破係統在我眼裡跟兒童玩具沒區彆。”她突然停在消防通道的鐵門前，從工具箱裡翻出個巴掌大的解碼器貼在門鎖上，“當年設計防禦程式時，還是我替他補的漏洞。”
紅光閃過，鐵門應聲而開。通道裡果然藏著幾台留守的機器人，它們的光學鏡頭在黑暗中亮起紅光，剛要抬起步槍，就被姬子擲出的短刃釘穿了核心。金屬倒地的悶響裡，特斯拉踩著機器人殘骸往前走：“嘖，連哨兵機型都用的三年前淘汰款，奧托是把經費全拿去養崩壞獸了？”
指揮塔的玻璃門後亮著冷白的燈光，幾十台懸浮機器人正圍著中央控製台轉圈。姬子剛要衝進去，卻被特斯拉拉住：“等等。”她從工具箱裡掏出個銀色圓盤扔過去，圓盤落地瞬間炸開電磁脈衝，機器人的鏡頭立刻暗了下去，紛紛墜落在地，“對付這種老古董，用不上你的大劍。”
“倒是省了點力氣。”姬子靠在門框上，看著特斯拉撲到控製台前，手指在布滿灰塵的按鍵上飛快跳躍，“多久能破解？”
“五分鐘？”特斯拉掃了眼螢幕上跳動的老舊程式碼，突然嗤笑一聲，“不對，這種基於2015年版本的加密演演算法，給我三分鐘都算浪費。”她扯掉控製台旁的資料線，直接插進自己的解碼器，“看好了，讓你見識下什麼叫逆熵首席工程師的實力。”
資料流在螢幕上飛速滾動，原本鎖死的界麵開始出現鬆動的裂痕。姬子忽然側耳，消防通道裡傳來越來越近的金屬摩擦聲，是構體的合金爪在抓撓牆壁：“彆耍帥了，它們進來了。”她握緊大劍，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最多給你兩分鐘。”
“催什麼催！”特斯拉頭也不抬，指尖在解碼器上敲得更快，“還有四十秒……搞定！”隨著她最後一下敲擊，控製台的紅燈變成了綠燈，指揮塔的防禦係統圖示全部灰暗下去。她拍了拍手站起來，不屑地踢了踢主機箱，“就這？奧托的技術儲備怕是停留在上個世紀了。”
金屬門在連續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最後轟然崩裂。構體群的合金爪踏過碎門板，光學鏡頭在昏暗裡亮起成片的紅光，機槍口已經開始旋轉預熱。
姬子反手抽出背後的大劍，劍身在燈光下劃出冷弧，正要迎上去，卻被特斯拉拽住胳膊往後拖：“放下你那把破西瓜刀！誰讓你用冷兵器砍機械的？”
“那用什麼？”姬子皺眉時，餘光瞥見特斯拉正按動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指揮塔角落的陰影裡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紅色機甲的輪廓正從透明狀態逐漸顯形，肩甲的棱線鋒利如刀，關節處的管線泛著金屬光澤，活像頭蓄勢待發的紅色猛獸。
“殺蟲武器，懂？”特斯拉拍了拍機甲的小腿，“這玩意兒一直跟著我，啟動了光學隱身而已。”她扯開機甲的駕駛艙門，液壓裝置發出嘶嘶聲，“快進去，這機型的神經接駁係統和你之前用的適配，上手就能用。”
構體群已經衝到十米之內，機槍子彈在地麵上濺起火星。姬子不再猶豫，矮身鑽進駕駛艙，安全帶自動扣緊的瞬間，視網膜上彈出武器控製麵板。紅色機甲隨著她的動作抬起右臂，掌心的能量炮嗡鳴著充能。
“左肩炮是高頻震蕩波，專門拆構體的關節，跟捏死蟲子一樣。”特斯拉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點看熱鬨的興奮，“試試？”
姬子指尖在操控杆上輕點，左肩炮驟然發射，紅色衝擊波掃過構體群。最前排的十幾台構體瞬間像被無形巨手捏碎，關節處的合金應聲斷裂，機槍口歪歪扭扭地垂下來。她甚至沒看清具體軌跡，隻覺得操控台傳來輕微的反震，敵人就已潰散。
“右腿推進器！”特斯拉喊著，“讓你見識下什麼叫空中碾壓！”
姬子猛推操控杆，機甲背後噴出淡藍色的推進焰，瞬間躍起三米高。她懸在半空時，看見下方的構體正紮堆往控製台湧，於是按下胸前的導彈發射鍵，微型導彈拖著尾焰散開，精準鑽進每台構體的胸腔，爆炸聲連成一片火海。
落地時機甲的金屬腳掌碾過還在抽搐的機械臂，姬子低頭看著滿地的金屬碎屑，突然低笑出聲：“這才叫乾活。”她操控機甲轉身，紅色機身在火光裡泛著冷光，“光學隱身藏得夠深，剛才怎麼不早點亮出來？”
“急什麼？”特斯拉抱著胳膊繞著機甲走了半圈，用手指敲了敲裝甲板，“讓你先砍幾台練練手，不然怎麼知道機甲的好？”她忽然指向消防通道，“還有漏網的，用右臂的鏈鋸刀，那玩意兒割合金跟切黃油似的。”
最後一台構體剛從通道裡探出頭，紅色機甲的右臂已彈出鏈鋸刀，高速旋轉的鋸齒帶著紅光閃過，瞬間將構體攔腰斬斷。姬子甚至沒費多餘的力氣，隻覺得操控流暢得像自己的手臂在揮動。
鏈鋸刀的鋸齒還在嗡鳴著減速，最後一片構體殘骸墜落在地時，姬子突然感到一陣尖銳的眩暈。像是有根冰錐猛地紮進太陽穴，視野裡的紅色機甲操控界麵開始扭曲，視網膜上的武器引數變成重疊的殘影。
“怎麼回事？”她咬著牙想穩住操控杆，喉嚨卻突然湧上腥甜，下意識地側頭時，一口血噴在了自己的手上。
通訊器裡的特斯拉察覺到不對：“姬子？你的呼吸頻率怎麼亂了？機甲的生理監測顯示你血壓在掉！”
紅色機甲突然踉蹌了一下，右臂的鏈鋸刀哐當砸在地上。姬子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沒事……老毛病，這個時候真是的....應該可以救出琪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