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周身平和的氣息緩緩散開，眉宇間的沉鬱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透的舒展。他緩緩站起身，瀑布濺起的水珠落在肩頭，卻像是帶著幾分暖意。
“小子，不錯。”顧書言搖著摺扇走上前來，平日裏總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眸裡，此刻滿是欣慰，他抬手拍了拍黎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太虛劍氣第三層，心境不破，劍意不滯，你這一步，走得比我當年還要穩。”
陸清雪也緩步走來，她手中握著一個古樸的木盒，遞到黎的麵前，清冷的聲線裡難得多了幾分柔和：“這是我前不久前往西域執行任務所挑的一塊玉佩，能幫你平心靜氣。”
黎看著眼前的兩人，心裏湧上一股暖流。他接過木盒，入手溫潤，笑著點頭：“謝了，顧師兄，清雪。”
“接下來三天，你好好休息。”顧書言收起摺扇，“試煉已過，不必再繃著神經，正好也該放鬆放鬆了。”
黎正要點頭，腦海裡忽然想起不久前塞西莉亞發來的通訊，眼睛一亮：“說起來，塞西莉亞姐姐前幾天還聯絡我，說要在聖芙蕾雅學院聚一聚，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過去。”
“聖芙蕾雅？”陸清雪微微頷首，“也好，是該回去見一見家人們了。”
回去之後，黎便開始收拾行裝。西琳聽說要去聖芙蕾雅吃塞西莉亞做的草莓蛋糕，興奮得差點把屋頂掀翻，早早地就把自己的小零食打包了滿滿一包；八重凜則是拉著黎的衣角，小聲問能不能去看學院裏的櫻花樹，那雙澄澈的眼眸裡滿是期待；蒼玄和丹朱也應了黎的邀請，準備出去走走。
時間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幾人便登上了前往聖芙蕾雅的飛舟。
飛舟破空而行，穿梭在雲海之間，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暖洋洋的。蒼玄正捧著平板，研究著太虛山最新的陣法圖譜；西琳和八重凜擠在窗邊，嘰嘰喳喳地指著雲海中偶爾掠過的飛鳥，玩得不亦樂乎；唯獨丹朱，一臉不爽地坐在角落裏，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桌麵，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黎瞧著她這模樣，忍不住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丹朱姐，你這是……什麼表情啊？誰惹你不痛快了？”
“沒事沒事。”丹朱擺了擺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就是一想到聖芙蕾雅那個小矮子，居然能霸佔S級戰力榜第一的位置，我就渾身不得勁！”
黎嘴角抽了抽，不用猜也知道，丹朱口中的“小矮子”，指的就是聖芙蕾雅學院那位身高永遠定格在一米四的學院長——德麗莎。
“等等，S級還有排名？”黎忽然抓住了重點，一臉疑惑地問道，他成為s級這麼久，倒是從沒聽過這回事。
“啊？你不知道嗎？”丹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向黎，“這榜單在外麵傳得沸沸揚揚的，你居然沒聽過？”
黎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我應該知道嗎？”
蒼玄聽到兩人的對話，放下手中的平板，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一道全息投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投影中，一份榜單清晰可見，上麵密密麻麻地列著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對應的排名和身份。
“這是最近在天命、逆熵和太虛山之間流傳的S級戰力榜。”蒼玄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明麵上的頂尖戰力，像太虛七劍、你、春川尋他們，都在這個榜單上。”
黎的目光瞬間被榜單吸引，他湊近了些，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我排第幾？”
蒼玄指尖輕輕一劃，榜單上的名字自動跳轉，黎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第五位，旁邊還標註著“英雄之子”的字樣。
“才第五？”黎看著那個排名，忍不住咋舌，一臉的驚訝，他還以為自己怎麼著也能擠進前三呢。
“這個榜單水分大得很。”蒼玄淡淡解釋道，“與其說是實力排名，不如說是靠人氣和知名度排的，根本算不得數。”
“沒錯沒錯！”丹朱立刻附和道，她猛地坐直身子，一臉憤憤地補充，“而且這榜單隻統計了明麵上的S級戰力，那些隱世的老怪物，還有一些國家秘藏的強者，根本沒算進去！”
黎點了點頭，心裏的那點驚訝頓時消散不少，他又好奇地問道：“那這榜單上，總共有多少個S級啊？”
“十幾個吧。”蒼玄隨口答道，她指尖再次滑動，開始為黎逐一介紹榜單上的人物，“目前排在末尾的，也就是第十五位，你也認識——天命的S級女武神，麗塔。”
“什麼！那個壞女人居然成S級了！”正在窗邊和八重凜打鬧的西琳，聽到麗塔的名字，瞬間炸毛，她猛地轉過身，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她不是隻會端茶倒水，耍耍小聰明嗎？”
蒼玄瞥了西琳一眼，語氣平淡地戳穿她：“你也沒去天命參加過正式的戰力測試，按太虛山的標準，你頂多算是超A級，離S級還差著一截呢。誰讓你平日裏總偷懶，不好好修鍊，凈想著玩，下次回太虛山，你的遊戲裝置我全給你沒收了。”
“不要啊!”西琳哀嚎道。
這話逗得八重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一向嚴肅的蒼玄，嘴角都忍不住勾了勾。
黎笑著拍了拍西琳的腦袋，示意蒼玄繼續說下去。
蒼玄清了清嗓子，繼續介紹：“第十四位，弒天組織的首領，加爾科，聖痕持有者，能力是操控磁力，能輕易掀起金屬狂潮。”
“他居然還活著！”黎聽到這個名字，頓時瞳孔驟縮，一臉的震驚，“我當初我可沒有留手啊……”
“誰知道他用了什麼歪門邪道。”蒼玄的眼神沉了沉，語氣凝重地提醒道，“此人陰險狡詐，手段狠辣，你日後若是遇上，千萬要小心。”
黎點了點頭，心裏暗暗警惕，加爾科的實力不容小覷，若是真的捲土重來，怕是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第十三位，天命的幽蘭黛爾。”蒼玄的聲音繼續響起，“榜中年齡最小的一位，雖剛晉陞為S級女武神不久，但天賦極高，用丹朱的話來說，妥妥的風傲天，我估計她的實力，應該和程立雪不相上下，甚至有可能更強。”
“第十二位，天命的叛徒，齊格飛。”蒼玄指尖劃過，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眼前，“天命已經撤銷了對他的懸賞，但他的蹤跡至今成謎，沒人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第十一位，太虛七劍之一，洛驚鴻。”蒼玄看向黎，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也認識，他是齊格飛的好友，太虛山中最不正經的一個，下一次太虛山的試煉，你就要和他組隊了，祝你好運。”
“第十位，太虛七劍的二師姐，蘇靈穎。”蒼玄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她天生帶有魅惑聖痕，容貌絕世，氣質妖嬈，尋常人隻要對上她的眼睛，就會被迷得神魂顛倒，你日後見到她，千萬要把持住，別被她勾了魂。”
黎連忙點頭，心裏卻忍不住腹誹，太虛七劍的各位，怎麼一個比一個奇葩。
“第九位，陸清雪。”蒼玄的聲音頓了頓，“你的老情人，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什麼叫做老情人啊!”黎不由吐槽道，但蒼玄沒管他。
“第八位，程立雪。”蒼玄繼續說道，“赤鳶仙人的關門弟子，也是太虛山和天命之間的橋樑，劍法沉穩，攻守兼備，在太虛七劍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第七位，春川尋。”蒼玄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讚歎，“說實話，這個排名太低了，以他的危險程度，絕對能保三爭一。他的聖痕空間裏，封印著無數崩壞獸，一旦全部釋放出來，就算是掌門，也要暫避鋒芒。”
“第六位，顧書言，你的上一位老師。”蒼玄看著榜單上的名字，“太虛七劍中排行第三，也是太虛山的下一任掌門。”
“第五位，就是你自己。”蒼玄的指尖停留在黎的名字上，語氣平靜地說道。
黎看著那個排名，心裏倒是沒什麼波瀾了，畢竟這榜單本就不作數。
“第四位，逆熵盟主，瓦爾特·喬伊斯。”蒼玄的聲音帶著幾分敬畏，“雖然他已經很久沒有露麵了，但當初第二次崩壞，他和西琳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至今還歷歷在目。”
西琳聽到自己的名字，頓時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一臉的傲嬌。
“你的權能已經沒了，還驕傲個啥啊。”丹朱看著西琳忍不住吐槽道。
“第三位，太虛七劍之一，諸葛霄。”蒼玄說道，“神州劍道的魁首，一劍可斬山河，碎星辰，是太虛山公認的劍道第一人。”
“第二位，太虛山掌門，墨淵。”蒼玄的語氣愈發鄭重，“被譽為當世半仙，是太虛山的定海神針。”
說到這裏，蒼玄的指尖頓住了，她看著榜單最頂端的那個名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黎和西琳都好奇地湊上前，目光緊緊盯著榜單第一位。
隻見上麵赫然寫著——聖芙蕾雅學院學院長，德麗莎。
“噗——”
黎和西琳幾乎同時噴出了口中的飲料，兩人嗆得連連咳嗽，臉色漲得通紅。
丹朱見狀，立刻拍著桌子大笑起來：“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們會是這個反應！”她雙手叉腰，一臉的憤憤不平，“這榜單肯定是天命搞出來的！德麗莎那個小矮子，怎麼可能排第一？絕對是奧托那個傢夥暗箱操作，買榜了！當初我去問德麗莎，她還一臉無辜地說自己不知道，鬼纔信她！”
黎強忍著笑意，心裏暗暗腹誹。有沒有一種可能，買榜的不是德麗莎，而是那個把德麗莎寵成小公主的奧托？畢竟以奧托的財力和勢力，想要操控一個榜單的排名，簡直是易如反掌。
蒼玄無奈地搖了搖頭，收起了平板：“好了，這榜單就是個樂子，不必當真。真正的實力，從來不是靠一個排名就能定義的。”
飛舟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廣播裏傳來乘務員柔和的聲音：“各位乘客，聖芙蕾雅學院到了，請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船。”
眾人起身，收拾好東西，陸續朝著艙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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