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發型還可以……衣服的話，要不要換一套呢？”
房間內，西琳正對著鏡子打量著自己的容貌，滿麵春光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為了見什麼十分重要的人。
似乎是想到什麼，她又從櫃子裡拿出了兩件款式豔麗的衣服，但對比了兩下後，西琳又將其放了回去。
“不行，這些衣服怎麼看都會讓人覺得自己在誘惑他，我可不想在他心中掉分。”
想了好久，西琳可算是找到了還算讓自己滿意的衣服，為了見一麵遊雲，她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等等！
西琳懷疑地看著鏡子，她好像在自己的臉上看見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這是黑眼圈嗎？遭了，最近加班有些太嚴重了。”
身為曾經的律者，西琳以前是不會在意這些的，但這次可不一樣，她要見的可是喜歡的心上人，哪怕是一絲疏忽都會導致自己掉分。
明明之前熬夜都不怎麼會出現黑眼圈的……真是奇怪……等等？
西琳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隨後試探性地劃開一道傳送門。
黑紫色的傳送門竟真的出現在了眼前，西琳還表現地見怪不怪，甚至覺得傳送門的規模比之前的還要小。
作為律者，失去律者核心後，也會因為律者核心在體內造成的影響，會留存一定的權能，這種殘留的力量因人而異。
有的會持續很久，比如幾年，有的會持續很短，比如就幾天。
但西琳不同，她受過“神”的恩賜，奪走過理之律者的核心。
渾身上下六個律者核心，雖然留存的權能隻有空之律者權能，而不是六個權能。
卻因禍得福，她就算失去了律者核心，也被留存的六股力量加持，導致空之律者的權能並未喪失太多。
這就是西琳成為“普通人”後，還能發現來自天命專職隱蔽的女武神的原因。
她是故意不去使用的，也是不願意去麵對。
使用那股力量隻會讓她多出非常多的麻煩，同樣，這股力量還害死了塞西莉婭，不願意麵對的西琳最終將空之律者權能的力量封存。
直到遊雲出現，他帶回了塞西莉婭，西琳才重新拾起藏了十多年的力量。
而現在，這股力量再度被削弱了，沒錯，是“再度”。
上一次權能削弱的時候還是……第三次大崩壞。
“阿芙羅拉……是你們嗎？”
西琳捂著自己的胸口，那是她之前存放核心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無一物。
但似乎又不是空無一物，夥伴們也在以她們的方式保護著她。
哪怕……她們隻是自己製作出來，為了滿足自己那顆孤單到極點的內心的慰藉罷了。
甚至就連可以稱為另一個自己的妹妹，她的出現誕生也離不開自己。
“過段時間去看望一下吧，現在……黑眼圈好重啊，遮不住怎麼辦？要不睡一覺醒來看看？”
西琳轉移了自己的注意，明明光明的未來就在眼前，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就讓它們過去吧。
思緒萬千，她還是決定好好睡一覺，狀態不好可不行，尤其是如果把遊雲約出去約會，一不小心睡著了……
睡在他身上還好，但西琳還是覺得清醒的時候和他多交流交流，比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福利好多了。
躺在柔軟的床上，不知道是肉體勞累的緣故，還是心累，閉上雙眼後沒一會，意識便沉浸在夢鄉之中。
而西琳所心心念唸的阿芙羅拉，此刻正和身體原本的主人爭奪歸屬權。
意識空間之中，阿芙羅拉被溫蒂強行壓在了身下。
“起開！你給我起開！”
“我不會讓你傷害群眾的，律者！”
溫蒂死死壓在阿芙羅拉的身上，不聽她的任何話，不用猜就知道，作為學生中的佼佼者，她很清楚律者的蠱惑能力有多強。
所以打律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堵住嘴巴。
然而當年教導溫蒂的是瓦爾特，實際上除了第一律者，其餘律者都是被人類的嘴炮給拐叛變的，這波純是瓦爾特的問題。
要是溫蒂仔細傾聽，就會發現阿芙羅拉隻想讓她起來，趕緊出去。
外麵可有著當年一挑五的狠人。
第二次大崩壞，聖女塞西莉婭一人一槍差點平了整個大崩壞。
要不是崩壞裂解彈，她還能再戰。
甚至阿芙羅拉當年也是挨過塞西莉婭一槍的。
這回她是不敢出來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地等個好機會，現在出去和作死無異。
溫蒂不清楚風之律者的想法，隻是將她控製著，直到她不再掙紮，還開始翻白眼，彷彿要被溫蒂壓死似的。
“咳……你……你壓我氣管……壓我氣管了！”
“啊，抱歉抱歉！”
溫蒂連忙起身道歉，動作十分熟練，一氣嗬成，可身子起來後，她突然意識到了重點。
“等等，律者不需要呼吸啊！”
就在她反應過來後，風之律者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不好，不能讓她出去！”
溫蒂儘力地將意識上浮，直到重新掌管身體，她忽地撐起了身子。
“律者！”
喊完後，她突然發現眼前的一切十分陌生，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律者沒有占據我的身體嗎？”
“還有，這裡是哪……”沒搞懂狀況的溫蒂突然想起了托托莉。
“小小鳥？！”
溫蒂剛想起身去找托托莉，就發現手腕被什麼東西抓住。
扭頭看去，是睡得正香的托托莉。
“呼，沒事就好……”
溫蒂見她呼吸正常，就知道她肯定活了下來，腦海裡閃過那一幕，那簡直就和絕望的時候出現救世主沒什麼區彆。
操縱著時間，一切重新回到過去，那震撼的感覺，溫蒂永遠都忘不掉。
“……謝謝。”
最終，她輕輕呢喃道，她也隻能說出這樣的話。
溫蒂不知道遊雲還需要什麼，但她心中充滿的感激，會催使著她不斷地努力去報恩，直到這份恩情還完為止。
不過，他說的需要付出代價，是什麼代價啊？
溫蒂迷茫地檢查了自己的身體，似乎除了虛弱了一些，什麼感覺都沒有。
甚至連疼痛都沒有，所以遊雲就隻是把自己送到了這個不知名的地方，然後……自己一個人不見了？
“算了，先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等等，好像有些糟……”話語未落，溫蒂剛一起身就腿軟地摔倒在地。
“糕？”直到倒下，她才將話說完。
這裡的動靜不小，房間門外的人都能聽見，腳步聲響起，溫蒂還以為會是遊雲，可開門後，進來的卻是她的榜樣和偶像。
“塞西莉婭大人？！”
“嗬嗬，看來你恢複的不錯，已經可以下床了。”
“不好意思，讓您看見了這樣的一麵。”
溫蒂羞恥地低下頭，虛弱的樣子被最喜歡的偶像看見了，這就像是全校第一名在校長眼皮底下考了個不及格。
尤其是作為最有可能成為第四位s級女武神的溫蒂，本就可以當作全校第一名，而塞西莉婭也的確可以稱為校長。
當然，前提是不看符華這個隱藏的控分大佬。
“沒必要這樣，孩子，你應該做的夠好了。”
塞西莉婭溫柔地過去，撫摸著溫蒂的腦袋，幫助她慢慢站起身子。
“能保持心智抵抗律者，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我為你驕傲。但是，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需要及時和我說哦，我也好幫你救治。”
塞西莉婭輕柔的聲音讓溫蒂一陣感動，不愧是天命最大的邪教，天命原本是宗教組織，但後麵被起義者給推翻了。
因為塞西莉婭，宗教再度興起，聖女啊聖女，沒了你我們該怎麼活啊！
“那個……塞西莉婭大人……”
“噓，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少說些話吧，而且，不用稱呼敬稱，我很喜歡你這孩子。”
“！！！真……真的嗎？那我，我可以稱呼……稱呼什麼呢？”
溫蒂都緊張地有些手足無措了，麵對偶像和前輩，她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塞西莉婭輕輕搖了搖頭，為緩解溫蒂的緊張感，還特意開了個玩笑。
“如果可以的話，叫姐姐可以嗎？畢竟哪怕是我，也不想被人叫老呢。”
“這……這怎麼行！還有，您明明還很年輕的！”
溫蒂一聽，連忙說道，叫姐姐的話這輩分不就亂了嗎？而且作為尊重的前輩，她不能對塞西莉婭如此不尊敬。
“哎呀，真是可惜啊，可愛的小姑娘叫我姐姐，明明很顯年輕的。”
“……塞西莉婭大人，您……”
溫蒂實在沒想到自己幻想中的塞西莉婭居然和現實中的截然不同。
她還以為塞西莉婭會是什麼聖潔無欲，強大無比的聖女型，沒想到真正認識了，才發現塞西莉婭不僅不是那樣，還會對自己的年紀耿耿於懷。
這一點很快便拉近了溫蒂和塞西莉婭的距離，她也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對了，塞西莉婭大人，新西蘭……”
溫蒂欲言又止，猶猶豫豫，作為過來人，塞西莉婭很清楚她在想什麼。
“溫蒂，你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不僅僅是崩壞能消耗過度的原因，還是你體內的兩個意識進行爭鬥的結果。”
“所以，目前你需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後，再去思考接下來要做什麼。”
溫蒂依然堅持。“大崩壞是因我而起，我變成了律者，這是我應該做的！”
“聽著，溫蒂。”
塞西莉婭表情變得嚴肅，認真地跟溫蒂說道：“成為律者並非你所願。你現在要做的，並非是對大崩壞導致了多少人傷亡耿耿於懷，而是思考如何從律者手中奪走這份力量，如何拯救於大崩壞死去的人數量千百倍的平民。”
“現在的你，前往大崩壞爆發區域，其蘊含的高濃度崩壞能會直接導致律者恢複，到時候死去的可遠比大崩壞造成的多。”
“你想見到這種局麵嗎？”
溫蒂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沒說，低沉地低下腦袋。
塞西莉婭此時又溫柔的將溫蒂抱在懷裡。
“我知道你很痛苦，溫蒂。我很瞭解這份感情，當年同樣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也陷入了這份痛苦當中，身為長輩，我隻希望你們可以快樂的長大，而不是深陷過去無法自拔。”
“對不起……塞西莉婭大人……我…我讓您失望了……”
最終，溫蒂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塞西莉婭的懷中，不停地抽泣，不管怎麼說，她也僅僅是十多歲的女孩，覺悟再怎麼高，在家長麵前，都隻是個孩子。
成為律者，就代表她將背負著大崩壞中失去的所有生命，其中的沉重，一般人很難將其承受。
溫蒂做的已經夠好了，她沒有將這些責任拋棄，而是勇敢地選擇背負，塞西莉婭很欣賞她這一點。
隻是，現在還沒到需要一個孩子去背負罪惡的時候。
不知道是溫蒂的身體太過虛弱，還是塞西莉婭的懷裡太過溫暖，她竟然在塞西莉婭懷中就這麼沉沉睡去。
塞西莉婭將其抱在床上，和托托莉放在了一起，突然，她發現了什麼。
“嗬……已經醒了嗎？”
托托莉的眼皮微顫，很明顯她清醒了有一段時間了。
但塞西莉婭並未戳穿，隻是將房間門關上，給溫蒂一個安穩的睡覺環境。
睡夢中，溫蒂彷彿感受到了什麼，那種溫暖的感覺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
“女王……大人……”
黑暗中出現了陣陣呼喊，等她睜開眼，就看見神武的天命聖女，手持黑淵白花殺得天上地上所有崩壞獸，死士潰不成軍。
而自己，坐落在天空中，目光從未從塞西莉婭身上離開。
“這是……誰的記憶？”
溫蒂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這一幕，明顯和記載中的第二次大崩壞一模一樣。
甚至記載裡的還沒有記憶裡的塞西莉婭神勇。
畫麵閃過，溫蒂又看見了一個又一個的擬似律者，她們紛紛從天空中墜落，意味著生命終結。
直到……
“西琳……不用哭泣……這是我生命的終結……但對你來說卻是生命的開始……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吧，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塞西莉婭於臨死之際，這麼對西琳說道。
溫蒂赫然發現了不對，記載裡塞西莉婭大人明明活到了之後，可她……
沒等溫蒂質疑記憶的真實性，塞西莉婭的身體便冒出微光，一聲鐘聲敲響。
溫蒂聽見這道聲音突然一愣，她絕對聽見過……上一次還是……救托托莉的時候？
“這是……不，不一樣，遊雲……哥哥，他當時回溯的範圍很大，但這次卻隻是塞西莉婭大人身上開始了回溯。”
隨後，溫蒂親眼看見塞西莉亞睜開了雙眼。
那眼神……她絕對不是塞西莉婭。
那無法取代的母性和聖潔感，是塞西莉婭的最好寫照。
而麵前這位用著塞西莉婭身體的塞西莉亞，卻冷漠到了極點。
“嗬，被區區第二律者和人類的武器傷到這種程度……還真是狼狽。”
塞西莉亞環顧四周，打量著現在的環境，溫蒂還沒看清，下一秒四散的律者核心全部出現在她麵前。
“最後幫你一次，救命之恩一筆勾銷。”
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溫蒂隻記得最後塞西莉亞突然看了她一眼，自己就脫離了夢境，猛地睜開雙眼。
“這是……風之律者的記憶嗎？”
“溫蒂，溫蒂你沒事吧！”
醒來很久的托托莉連忙去看溫蒂的情況，要是心理出現問題，必須及時就醫啊！
雖然當時她聽得似懂非懂，很多名詞她不清楚，但這不意味著她猜測不出其中意思。
溫蒂變成了名為“律者”的存在，還害死了很多很多的人，身為朋友，她必須關注溫蒂的心理健康。
“好啦，我沒事的，彆脫我衣服，沒有傷沒有傷。”
溫蒂輕輕鬆開托托莉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
“究竟發生了什麼，溫蒂，可以告訴我嗎？”
“這……也不是不能說，不過說完之後，要跟著我去見一麵恩人。”
溫蒂的聲音舒緩而又輕柔，慢慢地將關於崩壞的事情一點一點地告知托托莉。
一直到了很晚很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