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遊雲又在太虛山上待了幾天,雖說的確想著要早些去往歐洲,但是吧……
也許是赤鳶好長時間沒有那麼喜歡一個人了,也有可能是不想分開,她的粘人程度完全不比愛莉希雅差。
這種反差,遊雲也很喜歡,索性就多待了一會。
而這段時間好壞訊息都有。好訊息是兩天前,經過不斷努力,馬彥卿活著回到了太虛山,雖然很狼狽,但還是回來了。
壞訊息是,馬彥卿回來的當天,太虛劍派就解散了。
太虛劍派的解散並沒有影響這裡的生活,一切還如往常一樣,所有人都住在太虛山上,山上練劍,山下除魔。
就好像太虛劍派的解散是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遊雲也問過赤鳶為什麼不把太虛劍派掌門的身份傳下去,而是直接解散了太虛劍派。
答案其實她已經說過了,如今的太虛劍派就是赤鳶的延伸,無論是改規矩還是將太虛劍派交給蘇湄或是林朝雨都毫無意義。
隻要太虛劍派存在一天,赤鳶一日不死,那太虛劍派就一直是赤鳶仙人的太虛劍派,而她又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
太虛劍派會限製住赤鳶,況且,不解散太虛劍派,就是斷的不徹底。
斷的不徹底和沒有斷開毫無區彆,藕斷絲連還會影響未來,不如直接將太虛劍派解散。
到時候無論是林朝雨重建一個,還是蘇湄重建一個,新的太虛劍派也永遠不可能是原來那個了。
反正隻要和赤鳶毫無瓜葛就行。
不過,似乎蘇湄和林朝雨都沒有重建一個太虛劍派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遊雲的調教搞得,她們這回倒是整上一次孝心了。
硬是要跟著赤鳶,說什麼孝敬她老人家。
聽見這話丹朱是差點笑了出聲,“老人家”,這話聽得跟華已經白發蒼蒼似的。
然而蒼玄卻沉默了,因為現在的赤鳶和白發蒼蒼也沒區彆,她的發色會根據力量使用多少而改變。
最強的是人為崩落的滿頭白發配上紅色挑染,最弱的就是一頭青絲了。
而現在的華都已經成了老人家,那她們兩姐妹不也一樣?
最終,蒼玄強行製止了丹朱的犯蠢,轉而說起了正事。
“華,你將沒能源的蒼玄之書拿出來吧。”
蒼玄之書是前文明留下記載前文明知識的圓球改造而成,想要讓其恢複能源,以現在水平的科技和材料,根本不可能。
但都說了,是以現在的水平。
這裡可不包括一位從未來回到過去的家夥。
赤鳶向遊雲投來了一道期盼的目光,蒼玄之書可是實打實陪了她好幾千年,如果能恢複就好,不能……就留到未來。
她現在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所以蒼玄之書晚恢複一段時間也沒關係。
如今的赤鳶本來就已經欠遊雲非常多了,哪怕多一個蒼玄之書也沒關係,遊雲自然是不可能不幫的。
隻是不能在這個時代幫,在現在用未來科技,不就是幫崩壞增強嗎?
於是,遊雲拽著蒼玄之書的小短腿,就送到休伯利安上充電,充完後才帶回來。
做完後,遊雲又轉頭開始研究起丹朱和蒼玄此時的狀態。
這種常態人為崩落的力量,如果能掌握住,就可以將人為崩落從底牌變成每時每刻的常態。
你想想,每時每刻都在用魅……業魔狀態的凱雯陰不陰?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遊雲算是成功掌握了這個技術。
丹朱和蒼玄被他用自帶的技能壓製回到了雙腳站立的狀態,隻不過沒有蛇尾,這倆姐妹的身高就大打折扣。
還出現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就比如之前丹朱和遊雲討論過的露尾巴算不算裸的問題,丹朱的衣服還沒做完,她的人為崩落狀態就被解除了。
好了,現在是裸的了。
不過壞心眼的丹朱明知道遊雲壓製回去會出現這種狀況,還是慫恿他去把蒼玄也恢複過來,想看看她慌亂的樣子。
結果蒼玄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丹朱,歎了口氣,然後將裙擺往下拉,就剛好遮住。
她一邊做,還一邊搞個慢動作。
甚至一會掀起一會遮住的,就好像在告訴丹朱,你自己做的衣服還能忘掉這裙子有多長嗎?
“……蒼玄!我跟你拚了!”
氣急敗壞的丹朱被氣的小臉通紅,她的確忘了這一茬,但蒼玄在自己和遊雲麵前一點遮擋的意思都沒有,甚至為了嘲諷她居然還隨便掀起放下,這讓她怎麼荔枝?!
遊雲在一旁習慣性地看這兩姐妹打鬨,然後泄出春光。
果然丹朱和蒼玄還是這樣比較好,原本的性子簡直就是被逼的。
哦,所有人都是被逼的,那沒事了。
赤鳶也懷念般地看著,俯下身子躺在遊雲大腿上,這種安靜祥和的日子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過了。
至於為什麼不是遊雲躺在她腿上……因為遊雲有個習慣,他不喜歡躺著的時候看見太陽,而巨茹剛好遮擋了一半的天空。
至於赤鳶……嘖,不提了,感覺太虛劍神要砸下來了了。
因為劍心的銷毀,赤鳶現在轉修遊雲改良過後的太虛劍氣,還學習了他的廣播體操全套。
甚至遊雲還打算在這個時代全麵推廣這個廣播體操,讓這個體操變成基本功,每個人每天都能在仙風道骨的高人那見他做廣播體操。
到時候,看看這太虛山,那玉華山,素衡山,一個個山清水秀,一個個顯露仙跡,結果拜師的高人全部在做廣播體操……嘖嘖,這場麵,真有意思。
而就在遊雲在太虛山安穩度日的時候,遠在歐洲的卡蓮和八重櫻現在正忙得很。
她們費了不少功夫,可算是回到了歐洲,見到這邊和自己村子截然不同的文化和建築,八重櫻還愣了一會。
等回過神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置好自己的妹妹,然後打算和卡蓮在這邊逛一逛。
“卡斯蘭娜家族……原來你是大家族的大小姐啊?”
“誒,這麼說也沒錯,不過卡斯蘭娜和彆的家族可不一樣。”
卡蓮一邊想著這邊的事情,一邊分心幫八重櫻解惑。
“卡斯蘭娜家族曆代都是騎士,所以我們在平民眼裡的風評還是不錯的。”
“……看出來了。”
八重櫻默默地從不遠處寫著“卡斯蘭娜街”的牌子上收回視線。
彆問為什麼她能看懂,因為全世界都在講一個語言,卡蓮到八重櫻那,卡蓮也能聽懂八重櫻的話。
總之,八重櫻算是知道了卡斯蘭娜在這裡意味著什麼了。
唔,這麼看,自己好像隻是一個小小村子裡的一名普通巫女,說句不好聽的,自己都可以被稱為村姑。
倒也不是八重櫻妄自菲薄,而是全世界這麼大,怎麼遊雲就盯上了她們兩姐妹呢?
八重村除了有個狐神外,就沒有神異之處了,而八重櫻也僅僅能猜遊雲和那個狐神有關係,否則怎麼可能注意到她?
想了想,她還是沒有多思考太多,神明的想法她肯定捉摸不透,還是關注眼前事比較好。
現在的天命還沒到後期人見人厭的時候,不過也快了,距離東征的時間就差那麼幾年。
甚至蚩尤事件還有可能將其提前。
不過目前來看,卡斯蘭娜家族的名聲還是一等一的好,物資購置沒有出現問題,很快就回到了卡斯蘭娜家族。
“這段時間,你就和凜住在這裡吧。”
“嗯,不過,你們這麼放我進來好嘛?”
“沒事,我父親是卡斯蘭娜家族的家主,雖然已經去世了,但我的身份……”
“啊,抱歉。”
見自己一句話將卡蓮不愉快的回憶勾出,八重櫻有些愧疚連連道歉。
“沒事,我還需要做一些彆的事情,你就先暫時在這待著,等我晚上回來。”
卡蓮不在意地擺擺手,吩咐了兩句,就雷厲風行地離開了。
“……卡蓮。”
八重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突然覺得麵前的卡蓮?卡斯蘭娜有些不太正常。
也不是說卡蓮和她認識的不同,隻不過,現在更不一樣了一些?
八重櫻不清楚,但對於卡蓮的一些事情,她並沒有插足的想法,如果她遇見了問題,自己肯定會幫忙,可現在卡蓮並沒有說出來的打算。
還是等卡蓮自己說吧。
走進屋內,八重櫻打量著和極東裝修風格完全不同的地方,金碧輝煌的歐式建築讓她眼暈目眩。
八重櫻輕歎一聲,進屋卻看見八重凜正趴在窗戶上看著什麼。
“怎麼了,凜,你身體不好,這麼久的奔波,不繼續躺一會嗎?”
“不了,姐姐,我剛纔看見卡蓮姐去那個大大的建築裡了。”
“大大的建築?”
八重櫻湊上去看向八重凜指著的建築,發現是卡蓮介紹過的,好像是……天命的教堂?
卡蓮還未發現自己已經被八重櫻和八重凜發現了行蹤,走進教堂後,她並沒有往裡走,而是開啟了一個隱秘的門。
望著漆黑的通道,卡蓮深吸一口氣後,毅然決然地走了下去。
這個樓梯在她記憶裡十分深刻,因為,這裡就是一切悲劇的開端。
走進裡麵,卡蓮將置備物資時順手買的麵具帶上,一步一步地走向深處。
直到見到兩個守衛,她就知道自己沒有找錯。
既然如此……
“什麼人!”
“碰碰!”
守衛在簡單的單兵作戰下,輕輕鬆鬆就被卡蓮一擊即潰。
隨手將被徒手摺斷的劍扔到地上,她就準備推門進去。
可又是兩位守衛出現。
“等等!這標誌性的發色……”
“隊長,這實力,還有這個發色是卡斯蘭娜的那位吧?”
被稱為隊長的家夥掃了一眼卡蓮臉上的麵具,又一臉為難地看著她的白發。
“……算了,這位大小姐喜歡玩隱匿,就裝不知道吧。”
“咳咳,有入侵者,所有人,準備作戰!”
後麵趕來的人聽見隊長說話的人一愣,“準備作戰”不是正確的指令,而是演戲的指令。
因為每個月就那點錢,拚什麼命啊,所以就出現了這種偷雞摸狗的指令。
而當她們看見卡蓮的頭發,每一個都開始了演戲。
“是入侵者,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一位衛兵手拿盾牌,衝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盾牌太重,居然重心不穩,摔倒在了卡蓮麵前。
“……”
卡蓮疑惑地看了一眼一摔倒就暈厥的衛兵,現在的衛兵就爛成這樣了嗎?等自己成為隊長,一定要加強訓練!
後麵來的人見這位衛兵這麼會演,連忙各演各的。
“廢物,看我的!”
又一位衛兵上前,卡蓮剛準備回擊,卻看見那位衛兵直直倒在自己麵前。
“啊,好強的氣勢……!”
撲通,摔倒在地。
卡蓮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她還沒打到人身上吧?
要不然那一拳理應會將人家的防禦直接進肚子裡。
後麵的人接踵而至,一個接一個的以各自的方式癱倒。
沒一會,卡蓮環顧四周,發現滿地都是自殘至暈的衛兵。
“奇怪……”
算了,自己都戴上麵具了,應該不會被發現身份。
不過現在衛兵就懈怠成這樣,以後絕對會出問題,等自己成為隊長,一定要好好訓練她們,不練到自己休息不準停。
解決一切後,卡蓮重新轉過身,推開了那道大門。
和記憶中略顯不同的地方,細節方麵不可能一模一樣,不過,裡麵罪惡的氣息卻沒有任何削減。
“這裡就是奧托做實驗的地方……”
卡蓮剛開啟門,就聽見房內虛弱的慘叫。虛弱是因為奧托做實驗是拿病重之人,將死之人做的實驗,慘叫是因為實驗過程很痛苦。
聽到後,卡蓮徑直走向那個房間,然後推開了門。
吱呀響聲停下的同時,慘叫聲也一並停下。
“……誰?”
門外久久沒有回應,奧托皺著眉頭,扭頭看去,卻看見一頭顯眼的白發和……隻遮住一半臉的麵具。
“奧托,我是怪盜紫鳶,我現在要阻止你做這些違揹人道的實驗!”
“……卡蓮,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卡蓮,誰,是卡斯蘭娜家族的那位嗎?我不認識,我說了,快停下你的實驗。”
“……”
奧托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器具,不知道卡蓮這是在做什麼遊戲。
“彆裝了,卡蓮。”
“我……好吧,看來我偽裝這麼隱蔽,還是沒能騙過你啊。”
卡蓮摘下自己的麵具,然後……然後沒了。
她就一張半遮住臉的麵具偽裝,甚至連衣服都沒換。
奧托在她的頭發和衣服上來回打量,她就想問,這個偽裝究竟誰看不出來?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卡蓮喜歡就陪她玩吧。不過……
奧托忽然眯起了眼,仔細盯著卡蓮的眼睛。
良久,她這才以一種很嚴肅的語氣問道。
“你不是卡蓮,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