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還真是一種脆弱的東西啊。”
不知為何，這道聲音一直在遊雲腦中回響。
感受到懷中抱著的希兒漸漸失去溫度，遊雲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地收起她的屍體，利用空間權能將其送回了逐火之蛾後，他看向了還在戰鬥中的崩壞獸。
沒過多久。
凱雯和櫻在一旁看著先被凍成冰碴，而後又慘遭遊雲虐屍的崩壞獸殘軀。
“櫻，看來希兒的死對於雲的打擊很大。”
“嗯，我也很喜歡那個女孩，隻是……可惜了。”
櫻略帶惋惜地說著，她第一次見到希兒就覺得她和自己的妹妹很像，如果不出這檔子事，她或許會做出去療養院收養希兒的行為。
想到這，櫻就對崩壞越來越痛恨，明明那麼好的女孩，結果卻落得瞭如此下場。
“唉，希望這種事不會再發生吧。”
對此，櫻隻能祈禱，祈禱崩壞不會將自己身邊的人選為律者。
看見遊雲蹲坐在崩壞獸的屍體上，似乎是在守屍，又像在等崩壞獸複活，櫻搖了搖頭。
“走吧，凱雯，讓雲一個人冷靜一會。”
說罷，便拉著凱雯離開了這裡，第六次大崩壞爆發的範圍比上一次大多了，她們也不能停下，否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會收到傷害。
遊雲沒有關注櫻和凱雯的離開，他現在隻想將自己的對崩壞的憤怒全部傾瀉在這隻難以擊殺的崩壞獸身上。
發現這種崩壞獸有任何想要複活的苗頭，就狠狠地用拳頭將其砸成肉醬。
反正崩壞獸不存在痛覺。
“呼……係統，我負麵狀態替換卡還能用嗎？”
又砸碎了這隻崩壞獸複活的一根軀體，遊雲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幾張負麵狀態替換卡，他不確定死亡算不算負麵狀態，但他隻能賭一下了。
為了以防萬一，如果限製目標的話，遊雲還特地把希兒的軀體傳送了回來。
“叮，係統忙線中，這裡是提問小助手，有疑問請按1，看任務……”
“我不想和你鬨了，正經點好嗎？”
遊雲沒想到到現在了係統居然還能開玩笑。
“有疑問請按1，看任務…”
過了一會，遊雲發現係統真的隻會重複這幾句話，意識到這不是係統的玩笑。
開啟係統界麵，接著檢視係統日誌，發現內容寫著一句話。
“係統這邊來客人了，正在接待，如有需要，請聯係提問小助手。”
見狀，遊雲也沒辦法了。
“算了，111。”
“叮，請說明您的問題。”
“我負麵狀態替換卡還能用嗎？”
係統不知為何卡頓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它那機械聲傳來。
“叮，您的物品隨時都可以用。”
“……什麼人工智障？”
遊雲無奈，隻好再度強調。
“我的負麵狀態替換卡能給希兒用嗎？”
“叮，查詢目標狀態……”
遊雲有些緊張地看著麵前的螢幕，這是希兒唯一的機會了，至於聖痕庫，他還沒找到使用方法。
沒過多久，係統再次卡頓一下後傳來聲音。
“叮，未找到目標，原因如下，律者為崩壞降下的意識，不屬於本世界之人，故意識無法匹配容器，死亡即魂飛魄散。”
“資料來源：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人一旦魂飛魄散，就無法再起死回生。
世界允許意識匹配新的容器，卻不允許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識。”
看著麵前的一句句話語，似乎在給希兒打上了死刑，但遊雲怎麼可能就這麼認了！
“……給希兒用。”
係統卡頓越發明顯，似乎是在思考遊雲這句話是否出錯，過了一會回答道。
“叮，目標……錯誤……已魂飛魄散。”
“我說…給希兒用！”
“叮，目標錯誤…錯誤…錯誤…不存在。”
遊雲再也忍不住了，無法控製的怒火使其拳頭狠狠砸在了地上，讓本就成肉醬的崩壞獸更細膩了一些。
發泄完後，遊雲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肉醬上，絲毫不顧其會弄臟自己。
看著係統麵板，遊雲還在做最後的嘗試。
“聖痕庫……要求靈魂完好……草！”
艱難地研究完聖痕庫的條件，遊雲已經繃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係統，難道有軀體也不能當替換卡的目標嗎？”
“叮，錯錯錯…不…不…不能。”
即便沒有多說什麼，越來越卡頓的係統也跟說了很多話似的。
“這提問小助手是不是壞了？”
遊雲下意識地啪了它一下，可就在這時。
“叮，錯…錯…錯誤…檢查…錯誤…錯誤…錯誤…錯誤…“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在遊雲耳邊不停地回蕩，錯誤程式碼布滿了整個係統界麵和程式。
“錯誤…檢查…許可權…錯誤…檢查完畢…確定為…錯…錯誤…開發者模式…叮…！”
遊雲沒看懂係統到底怎麼了，但他又做不了什麼，隻能乾看著。
“叮…開發者…錯…強行溝通資料庫中…錯…錯誤…搜查目標中…錯誤錯誤…”
係統不停地報錯，讓遊雲感到了些許不妙，該不會在他腦子裡炸了吧？
“叮，搜…搜…搜查完畢…目標…希…希兒…狀態…負麵狀態…魂飛魄散…錯誤…是否使用…錯誤…負麵狀態替換卡…？”
聞言，遊雲先是一驚，再確定會不會是因為係統錯誤導致的虛假日誌。
“不管那麼多了，使用！”
“叮…警告…警告…目標為魂飛魄散…警告…這一舉動可能造成…警告…宿主死亡…警告…魂飛魄散無法…警告了…以常理複活…”
無法以常理複活？意思是像是舍沙，迦樓羅，還有自己腳下這隻崩壞獸的複活都無用嗎？
遊雲想起來同一宇宙中那些無限複活的人，以後的蛇蛇，萬敵，刃…等等，這些人的複活都是以常理複活，靈魂方麵從未涉及。
而係統給自己的複活，好像也是偏向於常理吧？
“叮…警告…未回答…預設為是…正在執行…錯誤…錯誤…”
“等等，我還沒……”
遊雲話都沒說完，係統便散發著無數白光，直衝雲霄！
伴隨著係統錯誤和警告聲，遊雲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他是第一次感受到靈魂，當然，目前情況下很有可能是全宇宙第一人。
可惜的是，遊雲感知到的卻是自己的靈魂在逐漸消散。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也罷，係統你救了我這麼多次，被坑死一次就當是還你了。”
至少他還是救下了希兒，算是好事吧。
遊雲閉上眼，準備接受自己的結局，感受著自己的靈魂漸漸消散，亦如鳴靈與希兒一般。
直到徹底消失不見，黑暗中，遊雲貌似還是聽見了係統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已死亡，警告，宿主靈魂正在消散，警告，警告。”
“嗬，果然，連係統給的能力也不能…”
“叮，已規避此次傷害。”
遊雲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身軀，發現什麼都沒有問題，自己還是自己，靈魂還好好的。
不是哥們，係統合著你就警告一下玩玩是吧？你這不死連這個也能管？
“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係統，你是我的神啊！”
擦掉臉上的冷汗，遊雲連忙開啟聖痕庫。
“叮，錯誤…傳送…錯誤…目標……休伯利安…。”
“等等，我是要去聖痕庫……”
話音未落，遊雲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地渣渣般的審判級崩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