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把街道浸在琥珀色的光暈裡,林夢的影子被拉得細長,像一片被風遺忘的孤葉。突然,三道裹著黑袍的黑影從巷口陰影裡滑出,步履間的壓迫感像墨汁滴入清水,悄無聲息地朝她蔓延,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林夢肌肉瞬間繃緊,側身站成戰鬥姿態,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牢牢釘住那幾道黑影。多年在逐火之蛾的作戰本能,讓她渾身汗毛倒豎,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撕裂獵物。
黑影呈扇形包抄過來,最前方的人開口,聲音粗糙得像砂紙磨過朽木:“不該管的事別管,現在滾,還能留你全須全尾。”
林夢嗤笑一聲,笑聲在寂靜的巷子裏炸開:“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你們背後是誰?為什麼要對那些孩子下手?”
黑袍人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笑,其中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哈哈……當然是為了人類的‘進化’!你們這些蠢貨還不明白嗎?‘崩壞’是上天的恩賜,是打破枷鎖的鑰匙!我們‘神教’要替天行道,用這股力量凈化世界,篩出真正的強者,把懦夫和渣滓都碾碎!”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黑袍人齊齊發出“桀桀”的怪笑,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瘋狂而扭曲的氣息,像腐爛的花藤,纏繞著令人作嘔的執念。林夢隻覺一陣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她從未聽過如此喪心病狂的理論。
林夢的瞳孔驟縮,心底第一次泛起“未知”的恐慌。“神教”?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組織。把崩壞這種災難當成“進化鑰匙”?這群人已經瘋到了骨子裏。
她的聲音冷得像極地冰棱:“把災難當禮物?用殺戮實現進化?你們這群瘋子……根本不配做人!”
“冥頑不靈!”為首的黑袍人低吼著率先發難,手臂瞬間化作漆黑利爪,裹挾著紫色崩壞能朝林夢抓來,眼中滿是鄙夷,“你這種躲在實驗室裡的懦夫,也敢褻瀆‘神’的意誌!”
利爪撕裂空氣,留下幾道幽紫殘影。林夢險險側身躲過,利爪卻在她身後的牆壁上抓出深深溝壑,碎石簌簌墜落。
她身形一晃,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騎槍,槍尖流轉著凜冽寒光:“我在實驗室是為了研究怎麼對抗崩壞,保護更多人!而你們,隻會把人類拖進地獄!”
話音未落,騎槍如遊龍般刺出,精準挑向黑袍人利爪的縫隙。“鐺!”金屬碰撞的脆響中,黑袍人被震得後退半步,眼中的鄙夷瞬間被驚愕取代——他沒料到這個“實驗室懦夫”竟然有如此身手。
“就這點本事?”林夢槍尖一擰,將黑袍人利爪上的崩壞能震散,旋即欺身向前,騎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虹,直刺對方心口。
黑袍人瞳孔驟縮,勉強側身避開,胸前黑袍被槍風撕裂,露出底下爬滿崩壞紋路的麵板。他又驚又怒,嘶吼著召喚同伴:“一起上!碾碎她!”
剎那間,數道黑影裹挾著崩壞能撲來——有人手臂化作佈滿倒刺的長鞭,有人周身騰起幽紫火焰。林夢卻毫無懼色,騎槍挽出一個渾圓槍花,先是格開長鞭,再順勢下劈,將那團幽紫火焰斬得粉碎。
“寸勁·山崩!”林夢槍尖一收,側身躲過一道骨刺攻擊的同時,右拳裹挾著破風之勢,狠狠轟向一名教徒的麵門。
“砰!”拳勁如重鎚砸落,那教徒的崩壞麵具瞬間碎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暈死過去。
為首的黑袍人見狀,背後竟展開獸化的膜翼猛地扇動,帶起一陣狂風,自身如利箭般沖向林夢,漆黑利爪直取她的咽喉:“找死!”
林夢不退反進,騎槍在手中靈活一轉,先是格開利爪,隨即棄槍出拳——“寸勁·開天!”拳風剛猛無儔,竟在空氣中打出音爆,狠狠砸在黑袍人胸口。
“呃啊——”黑袍人如遭重擊,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黑紫色的崩壞能血液。他眼中的狂熱終於被恐懼取代,嘶吼道:“不可能……你怎麼會……”
林夢緩緩站直,拳頭上的勁氣尚未散去,冷冷地看著這群教徒:“人類的力量,從不是靠扭曲的崩壞能獲得。你們的‘神’,救不了你們。”
“你既然敢……”為首的黑袍人捂著胸口,對著後麵的教徒嘶吼,“把‘進化劑’拿出來!都給我用!”
一個教徒麵露難色,猶豫著開口:“可是,大人,如果那樣的話,我們會徹底失去理智……”
“那又如何!”黑袍人眼中瘋狂畢現,“為了我神教的偉業,這點代價算什麼!”
其餘教徒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被狂熱壓過。他們紛紛掏出一支紫色藥劑,狠狠紮入自己的脖頸。
藥劑入體的瞬間,這些教徒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麵板撕裂,長出漆黑的鱗甲與扭曲的肢體,哀嚎聲中,漸漸化作半人半獸的崩壞獸形態——有的生著蝙蝠般的巨翼,有的肢體如蛇般柔韌,眼中隻剩下毀滅的凶光。
林夢瞳孔驟縮,握緊了拳頭:“你們連最後一點人性都要拋棄嗎?”
“為了‘神’,值得!”為首的黑袍人也紮入藥劑,身體膨脹成三米高的猙獰巨獸,朝著林夢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現在,感受‘神罰’的真正力量吧!”
數頭崩壞獸同時撲來,崩壞能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條小巷。林夢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身形如鬼魅般在獸群中穿梭,每一次揮拳都精準打擊在崩壞獸的關節與破綻處,拳勁一次次爆開,配合著騎槍,將沖在最前的崩壞獸打得連連後退。
但又有更多的崩壞獸湧了上來,它們悍不畏死,攻擊帶著毀滅性的崩壞能。林夢手臂被一道獸爪擦過,頓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滴落,卻讓她的眼神愈發凝重。
林夢咬了咬牙,抹去手臂的血跡,眼神卻亮得驚人。她猛地將騎槍插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結出複雜的印訣,體內的抗崩壞能如岩漿般沸騰:“既然你們非要當野獸……那我就用人類的力量,碾碎你們的‘神罰’!”
“寸勁·亂雷!”
一拳轟出,拳風裹挾著狂暴的氣勁,狠狠砸在一頭蝙蝠翼崩壞獸的腹部。“轟隆”一聲悶響,那崩壞獸如被重鎚擊中,身體瞬間凹陷,哀鳴著倒飛出去,撞塌了半麵牆壁。
為首的巨獸人見此,發出震耳的咆哮,巨大的爪子帶著崩壞能的黑霧拍向林夢的頭頂。
林夢眼神一凝,身形如閃電般矮身,避開巨獸人遮天蔽日的爪擊。同時,她揮動手裏的騎槍,槍尖裹挾著破空的銳嘯,直刺巨獸人腿部的關節!
林夢趁勢欺身,騎槍在手中挽出一個槍花,槍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巨獸人胸口的崩壞能核心。
“吼——!”巨獸人瘋狂揮舞利爪,帶起的勁風颳得林夢臉頰生疼。但她眼神絲毫不亂,騎槍在箭不容發之際猛地變向,槍桿狠狠砸在巨獸人揮來的爪腕上。
“哢嚓!”一聲脆響,巨獸人爪骨斷裂,它吃痛地縮回手臂,露出了胸前毫無防備的破綻。
“就是現在!”林夢低喝一聲,騎槍如離弦之箭,精準地貫穿了那團搏動的核心。
“轟隆——!”狂暴的崩壞能瞬間失控,在巨獸人胸腔內炸開。它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漆黑的鱗甲寸寸剝落,最終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見首領被斬,剩餘的崩壞獸瞬間陷入混亂,攻擊也變得雜亂無章。林夢深吸一口氣,拔起騎槍,槍尖指天,體內的力量再次凝聚:“結束了!”
林夢槍尖一擺,如秋風掃落葉般沖入混亂的獸群。騎槍在她手中如同銀蛇一般,每一次穿刺、格擋都精準無比——刺穿蝙蝠翼崩壞獸的翅骨,挑飛蛇形崩壞獸的毒牙,格擋開蟹鉗狀崩壞獸的巨螯……
“鐺!鐺!鐺!”金屬碰撞與崩壞獸的哀嚎交織成一片。林夢身形如鬼魅,在獸群中穿梭自如,儘管身上又添了幾道新的傷口,卻絲毫沒有減速。
一頭殘餘的蛇形崩壞獸猛地從地底竄出,毒牙直咬林夢的腳踝。她反應極快,單腳點地騰空,騎槍順勢下劈,將蛇形崩壞獸的頭顱釘入地麵。
“小心背後!”
一聲清脆的提醒劃破戰場,林夢隻覺勁風擦著頭皮掠過,身後傳來崩壞獸的慘嚎。她猛地回頭,隻見一隻蟹鉗狀崩壞獸被一支流光溢彩的箭矢貫穿核心,正緩緩癱倒。
屋頂上,一名身著緊身作戰服的粉發少女正含笑揮手,手中長弓泛著晶瑩的光澤:“小夢,又在一個人戰鬥~就由粉色妖精小姐來幫你吧~”
“姐姐!”林夢又驚又喜,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幾分。
愛莉希雅輕笑一聲,箭矢如流星般接連射出,每一支都精準命中崩壞獸的要害。她身姿輕盈地從屋頂躍下,落在林夢身側。
“這群小傢夥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呢。”愛莉希雅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落在林夢的傷口上,語氣卻帶著一絲責備,“看看你,都弄傷自己了。下次再這麼拚命,姐姐可要生氣了哦。”
林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傷口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情況緊急嘛。而且……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把崩壞當‘神’的瘋子。”
愛莉希雅看著林夢,心疼的神色在眼底暈開,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林夢的頭髮,語氣軟了下來:“再有下次你還敢獨自行動,姐姐可真的要生氣了哦。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姐姐該多擔心……對了,你剛才說的‘神教’……看來逐火之蛾的情報網,也有漏網之魚啊。”
林夢臉頰微紅,小聲說:“我知道錯了……而且這個‘神教’,很不對勁。他們的瘋狂,比普通崩壞獸更危險。”
愛莉希雅牽起林夢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先回去吧,大家該著急了。你的傷也得好好處理一下……還有,關於這個‘神教’,我們得立刻報告給梅。這場遊戲,似乎比我們想像的更黑暗。”
林夢點點頭,任由愛莉希雅牽著自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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