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行程裡,愛莉希雅牽著林夢,沿著蜿蜒山路往城市進發。沿途風景不斷變換,從山野的青翠欲滴,漸漸過渡到城郊的人間煙火。
終於,城市的輪廓在暮色裡浮現,高樓霓虹與城郊燈火連成一片。
林夢瞪大眼睛,拽著愛莉希雅的手晃個不停:“姐姐!是城市!樂園真的在這兒!”進了城區,陌生的氣息撲麵而來,愛莉希雅攥緊林夢,腳步因期待微微發顫。
路過街邊花店時,林夢盯著櫥窗裡的玫瑰挪不動腳。愛莉希雅正想掏錢,卻聽林夢小聲說:“比瑟利亞媽媽花園的花差遠啦……”這話讓愛莉希雅鼻尖一酸,她明白,無論走到哪,孤兒院的花、瑟利亞的溫暖,早成了她們心底最珍貴的底色,而眼前這座城市,是未知,是新的開始。
夕陽西下,城市的街道被暮色籠罩。愛莉希雅拉著林夢,走進了黃昏街。剛一拐進巷子,喧鬧聲就夾雜著煙味和酒氣撲麵而來——醉漢靠牆嘟囔著,小混混們在路燈下推推搡搡,陰影裡不時有可疑的身影閃過。
林夢緊緊抓住愛莉希雅的手,眼睛卻好奇地打量著每個角落。愛莉希雅警覺而又鎮定,把林夢護在身後。
走到街角,幾個染著彩色頭髮的少年攔住了她們的去路,吹著口哨調笑著。
愛莉希雅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笑了起來,揚起眉毛說:“小帥哥,讓個路唄?”少年們被她這股活潑的勁兒給嚇住了,竟然真的讓開了路。
再往前走,舊報亭旁邊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林夢掙脫愛莉希雅的手跑過去,發現是個褐色頭髮的小女孩。
愛莉希雅慢慢地走過去,像變魔術一樣掏出一顆水果糖遞給她。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盯著水果糖眨了眨眼,然後趁著愛莉希雅和林夢放鬆警惕,手指像閃電一樣迅速、精準地勾走了愛莉希雅腰間的錢包,轉身就跑。
林夢嚇得尖叫起來:“姐姐的錢包!”
愛莉希雅這才反應過來,剛要去追,卻發現那個小女孩已經不見了蹤影。
林夢急得眼眶發紅,拽著愛莉希雅的衣角搖晃著:“姐姐,錢包裡還有我們的路費呢!”愛莉希雅揉了揉她的腦袋,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沒關係的小夢,錢包丟了,但是我們還有彼此呀。”
另一邊,小女孩貓在一條黑漆漆的小巷子裏,手心裏緊緊攥著偷來的錢包,心臟像打鼓一樣咚咚直跳:“哇哦,好險吶,還好咱身手敏捷,不然就要被逮到啦。”
“嘿嘿,瞧瞧咱這次的戰果。”小女孩樂顛顛地開啟錢包,裏麵除了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居然還有一張微微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女孩,大的笑靨如花,小的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背景是孤兒院那片絢麗多彩的花海。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剛剛那兩個姐姐溫柔的樣子,心裏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們的錢包被偷了,肯定很難過吧!”
算啦,等有機會再還給她們好啦,畢竟咱做生意可是很有原則的。想到這,小女孩雙手叉腰,雄赳赳氣昂昂的。
可當她抬頭看見天色猛地一驚:“哎呀,這麼晚了尼亞姐肯定要發火啦。”小女孩揣著錢包,像隻小兔子一樣,一路蹦蹦跳跳地朝著回去的方向飛奔而去。愛莉希雅望著小女孩消失的方向,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林夢還在為丟了錢包急得團團轉,拉著她的衣角不停地搖晃:“姐姐,咱們的路費沒啦,這可咋辦呀?”
愛莉希雅蹲下身來,平視著林夢的眼睛,溫柔地說:“小夢,別著急啦,路費沒了,咱們可以慢慢掙呀,要是把快樂和信任弄丟了,那纔是最可惜的呢。”說著,愛莉希雅牽起林夢的手,繼續往街裡走去。
走著走著,街角處一座療養院的輪廓出現在眼前。愛莉希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好奇,拉著林夢的手,不由自主地朝那裏走去。
剛邁進療養院,一片寧靜祥和中,一個身穿白色修女服的身影映入眼簾。女人正埋頭整理救助物資,柔順的髮絲被兜帽遮住,周身散發著溫柔而安靜的氣息。
愛莉希雅稍稍一愣,彷彿被什麼東西吸引著,主動走上前,笑嘻嘻地打招呼:“嗨,你好呀,我是愛莉希雅,這是我妹妹林夢,我們能在這兒待會兒不?”
女人抬頭,眼神溫和,還透著對命運的一絲無奈,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你好,我叫阿波尼亞,是這家療養院的院長。”
愛莉希雅開心地揮揮手:“你好啊,阿波尼亞院長。”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把療養院掃了一圈,看到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正透過窗戶,用好奇的小眼神瞅著這邊,然後又看向阿波尼亞,好奇地問:“您一直待在這兒,照顧這些孩子嗎?會不會很累呀?”
阿波尼亞垂著眼,手指輕輕地撫摸著物資上的褶皺,聲音平靜,但卻透著一股堅定:“這是我應該做的呀。這些孩子和我一樣,都被病痛束縛著,能給他們一點溫暖,我做的一切也值得。”
林夢眨巴著大眼睛,一閃一閃的,扯了扯愛莉希雅的衣角:“阿波尼亞姐姐和愛莉希雅姐姐一樣好呢!”
正說著,之前偷錢包的小女孩從裏屋跑了出來,一瞧見愛莉希雅,立馬像被定住了似的,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些許尷尬的神情。愛莉希雅卻像沒看見似的,滿臉笑容地沖她招手:“哈嘍呀,我們又見麵啦,這是你住的地方嗎?”
聽後,女孩臉蛋“刷”地紅了起來,結結巴巴道:“你……你好,我叫帕朵·菲利斯,你可以叫我帕朵。”
而女孩像是想起什麼,從口袋裏將那個錢包雙手遞過:“還……還有,這是你們的錢包。我不該偷你們的錢包的,對不起。”
愛莉希雅樂顛顛地接過錢包,手指頭輕輕一勾,就碰到了帕朵的手,滿臉都是燦爛的笑:“帕朵呀,能把錢包還回來,你可真是太厲害啦!”
說著,她像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果,“嗖”地一下塞進帕朵的手心,“這是給你的勇敢獎勵喲,還有哦,我叫愛莉希雅,這是我妹妹林夢。”
帕朵緊緊握著糖果,看著愛莉希雅亮晶晶的大眼睛,心裏的不安一點點消失了。阿波尼亞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那顆向來因為看透命運而沉穩的心,竟然泛起了一絲絲漣漪——這個小姑娘好像渾身都散發著光芒,輕輕鬆鬆就能撫平別人心裏的褶皺。
林夢一下子湊到帕朵身邊,晃著自己的小短腿問:“帕朵帕朵,療養院的花開了沒呀?我和姐姐想采一些來裝扮屋子呢。”
帕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拉著林夢就跑:“放心吧,林夢姐,我知道有一片超級好看的小花叢!尼亞姐也總說那裏的花像星星一樣呢。”愛莉希雅和阿波尼亞相視一笑,肩並著肩跟在後麵。
花叢邊,粉白粉白的小花在風裏輕輕地搖晃著。帕朵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摘著花,時不時還偷偷瞄一眼愛莉希雅,看到她認真挑花的樣子,小聲地說:“其實……我偷錢包是想給療養院換一些葯。
大家都說尼亞姐太辛苦了,可是我又沒有錢……”愛莉希雅聽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帕朵的心意,阿波尼亞院長肯定明白呀,不過下次可別用錯方法啦,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的呀。”
阿波尼亞靜靜地聽著,垂下的髮絲擋住了她眼底的情緒,但是她的手指卻悄悄地把幾朵枯萎的花換成了新鮮的。
當帕朵抱著一大束花,像隻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喊著“看!像星星瀑布!”的時候,愛莉希雅笑著接過花束,轉頭對阿波尼亞說:“您看,帕朵就像一個小太陽,把所有的灰暗都照亮啦。”
阿波尼亞看著正在打鬧的孩子們,嘴角微微上揚,這股久違的活力,慢慢地滲進了她那顆因為看透命運而變得沉寂的心。
接下來的幾天,愛莉希雅和林夢真就在療養院裏住下啦,成了阿波尼亞的“得力助手”。
愛莉希雅會挑個陽光明媚的清晨,帶著孩子們在院子裏做做簡單的拉伸,笑眯眯地說“要把身體養得棒棒噠,纔能有個好身體喲”;林夢就跟在帕朵屁股後麵,把療養院裏犄角旮旯的故事都聽了個遍,再嘰嘰喳喳地講給療養院的孩子們。
阿波尼亞看著愛莉希雅帶著孩子們一塊兒玩耍,歡聲笑語灑滿了整個療養院。心裏那片因為看透命運而沉寂的地方,就像春風吹過的凍土,漸漸恢復了生機。
一個小朋友瞅見了站在一旁的阿波尼亞,跑過去拉住她的手:“阿波尼亞院長,一起和愛莉希雅姐姐玩嘛。”“好嘞。”阿波尼亞嘴角含笑,輕聲應道。
時間慢慢溜走,沒多久就到了分別的日子。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呢,愛莉希雅就輕輕地把林夢叫醒。
她看著療養院裏熟悉的一草一木,手指摩挲著帕朵昨晚偷偷塞進她手心的彩紙折花,轉身對阿波尼亞說:“阿波尼亞,我們要去下一個城鎮咯。帕朵這麼機靈,以後肯定能幫你分擔更多,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啦。”
阿波尼亞的身邊,一群天真無邪的孩子們正圍繞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帕朵站在人群之外,小手緊緊地攥著衣角,一雙大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但她卻倔強地仰著頭,不肯讓眼淚流下來。
愛莉希雅注意到了帕朵的情緒,她輕盈地蹲下身來,溫柔地挨個揉了揉孩子們的小腦袋,然後微笑著說道:“姐姐要去看看外麵更廣闊的天地呀,等我們攢夠了有趣的故事,就會回來講給你們聽哦!帕朵要是發現了新奇的故事,記得等我回來講給我聽。”
“好的,愛莉姐。”帕朵點頭回應。
林夢則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腳步有些遲疑,她一步三回頭,不捨地與每個孩子揮手道別。孩子們也紛紛揮舞著小手,嘴裏喊著:“姐姐再見!”“記得早點回來哦!”
阿波尼亞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愛莉希雅身上,輕聲說道:“願你們的旅途一切順利。”
愛莉希雅嘴角微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回應道:“那就借你吉言啦。”
說完,愛莉希雅拉起林夢的手,一同轉身,朝著療養院的大門走去。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孩子們的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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