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略微感知了一下具體位置。
她輕聲自語,紫色的崩壞能在她的指尖輕輕流轉,離這裏不遠。
那些崩壞獸正圍著一群人,從能量波動來看,是十幾隻聖殿級加上一隻帝王級。
被圍的人類——從氣息判斷,大約有二十多人,其中大部分已經負傷,看樣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林夢站在原地,黑色的鬥篷在林間微風中輕輕晃動。
她沒有打算前去幫忙。
作為崩壞意識,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文明的篩選,崩壞的試煉,弱者的消亡與強者的崛起——這些都是規則的一部分,都是她幾萬年來早已習慣的、宇宙執行的常態。
她轉身,朝著反方向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
又是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
那股氣息熾熱而狂暴,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永不熄滅的火焰。
它從崩壞獸圍攻的方向升騰而起,帶著某種讓林夢心口發緊的、近乎懷唸的波動。
這個氣息是——
炎之律者?
不對,不是純粹的律者氣息。而是某種與律者核心同源、卻又被人類強行駕馭的——
天火聖裁。
林夢瞬間聯想到了那個名字。
白色的頭髮,冰藍色的眼眸,那個在幾萬年前總是沉默地站在愛莉希雅身側、用複雜的目光看著她的男人。
難道是……凱文?
她停下腳步,紫色的崩壞能在她的腳下微微湧動。
算了,她輕聲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與某個遙遠的過去對話,先去看看吧。”
五分鐘前。
家主!怎麼辦?我們被包圍了!
一名年輕的白髮男子朝著前方為首的中年人喊道,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身上已經佈滿了崩壞獸的腐蝕痕跡。
那名中年男子咬了咬牙,握緊手裏的雙槍。
天火聖裁。
這柄傳承自遠古的神之鍵,此刻正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震顫,像是在回應著主人沸騰的戰意,又像是在警告著什麼。
你們先走。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不可動搖的重量。白色的頭髮在風的吹動下微微飄動,冰藍色的眼眸裡映著前方那隻帝王級崩壞獸龐大的身影。
年輕的白髮男子愣住了:家主!可是——
這是命令。
中年男子沒有回頭,隻是將天火聖裁舉到眼前。
槍身上的紋路在崩壞能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一團正在沉睡的、隨時可能蘇醒的毀滅之火。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卡斯蘭娜家族血脈的沸騰。
天火聖裁,出鞘即意味著毀滅——對敵人,也對自己。
但此刻,他已經別無選擇。
在他準備正麵對抗崩壞獸的瞬間,心底裡,某個柔軟的畫麵悄然浮現——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花園裏盛開著白色的薔薇。一個小小的、白髮的身影正朝著他跑來,藍色的眼眸裡映著整片天空的湛藍。
爸爸!
稚嫩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讓他心口發暖的溫度。
卡蓮……
他在心底輕聲呢喃,嘴角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破碎的笑意。
他的女兒,卡斯蘭娜家族這一代最純凈的血脈,那個總是笑著說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的小小少女。
他還想看著她長大,還想看著她穿上婚紗,還想看著她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像她的母親一樣,對著某個人露出幸福的笑容。
抱歉了,他握緊天火聖裁,聲音輕得像是在訴說一個秘密,爸爸可能要……食言了。
崩壞獸的嘶吼聲越來越近,紫色的崩壞能像是潮水般湧來,將整片森林都染成了毀滅的顏色。
年輕的白髮男子望著家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他知道那柄雙槍意味著什麼,知道卡斯蘭娜家族傳承至今的、那份與毀滅同行的宿命。
家主——!
中年男子沒有回頭,隻是將天火聖裁的槍口對準了那隻帝王級崩壞獸。槍身上的紋路在這一刻徹底亮起,像是一團終於蘇醒的、永不熄滅的火焰。
“卡斯蘭娜家族的人,”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讓身後所有人為之顫抖的、近乎悲壯的決絕,“從不後退。”
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在他的視線裡,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逆著戰場的火光走來,黑色的鬥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兜帽深深壓下,將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隻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一雙在硝煙裡亮得驚人的眼。
“前麵那個人,你快點離開!這裏很危險!”中年男人幾乎是吼出來的,天火聖裁的槍口都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震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隻帝王級崩壞獸的注意力,已經被這道突然闖入的身影分走了大半。
林夢的腳步停住了。
她抬眼,目光落在男人的側臉上。
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五官上跳躍,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還有那雙寫滿了決絕與堅毅的冰藍色眼眸……每一處線條,都像極了她記憶裡那個永遠站在世界盡頭、背負著所有孤獨與沉重的男人。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你和凱文,是什麼關係?”
她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戰場的轟鳴,清晰地落在了中年男人的耳中。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天火聖裁上燃燒的火焰,竟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他緩緩轉過頭,那張和凱文有著七分相似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認識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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