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明媚,綠樹成蔭。
林夢再次回到了這個世界。
她站在一片原始森林的邊緣,望著周圍的環境——與幾萬年前完全不同。
曾經焦黑的土地重新煥發了生機,嫩綠的草芽從泥土中探出頭來,像是無數個正在蘇醒的夢。
花草樹木,鳥語花香,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麵上畫出斑駁的光影。
她還時不時聽到了鳥鳴聲,清脆的、歡快的,像是從未經歷過任何苦難。
林夢沉默了。
她行走在這片原始森林裏,黑色的鬥篷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她沒有使用力量撕開空間裂縫,而是憑著自己的記憶,一步一步地摸索著。
幾萬年前,她也曾走過這條路——那時候,風沙漫天,枯骨遍野,她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守望者。
現在,一切都變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林木漸漸稀疏,一片開闊的空曠地帶映入眼簾。
林夢緩步走出密林,目光望向遠方,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遠處的山腳下,坐落著一座古樸的村落。
低矮的土坯房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屋頂上飄著裊裊炊煙,混著飯菜的香氣隨風飄來,煙火氣十足。
村口的空地上,幾個衣衫樸素的孩童正追逐打鬧,稚嫩的歡笑聲清脆響亮,他們跑著鬧著,手裏拿著樹枝編成的玩具,全然不知世間憂愁。
看著這一幕,林夢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彎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人類,終究還是回來了。
歷經數萬年的沉寂,他們再一次踏上了這片曾經被毀滅的土地,繁衍生息,重新築起了屬於自己的家園。
那是生命最頑強的模樣,是文明最執著的延續。
可她終究沒有邁步靠近。
她隻是遠遠望著,望著那片充滿煙火氣的村落,望著那些鮮活的生命,隨後便輕輕轉身,循著腦海深處塵封了數萬年的記憶,繼續向前走去。
她不想驚擾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也不願讓自己的存在,打破這方天地剛剛復蘇的美好。
一路前行,她偶爾會遇到在林間砍柴、採藥的村民,都是些麵容質樸的普通人,眼神純粹,帶著對生活的安穩與滿足。
林夢放緩腳步,不動聲色地靠近,聽著他們閑談著村裏的瑣事,話語間滿是平淡的幸福。
“聽說咱們這山裡,很久以前有個小木屋呢。”一位揹著竹筐的老婦人一邊整理草藥,一邊跟身旁的年輕人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神秘。
年輕人聞言好奇地湊過來:“木屋?什麼木屋啊,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那都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話了,”老婦人嘆了口氣,目光望向山林深處,眼神悠遠,“沒人知道那木屋是什麼時候建的,也沒人知道是誰建的,就那麼安安靜靜待在山裏,傳說啊,那是仙人住過的地方。”
“仙人?”年輕人眼睛一亮,滿是嚮往,“真的有仙人嗎?那仙人長什麼樣子?是不是騰雲駕霧,法力無邊?”
“誰知道呢。”老婦人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些許遺憾,“早些年,村裡不少年輕人都好奇,想著去山裏找找那木屋,想一睹仙人的芳容,可找來找去,別說仙人了,連那木屋的影子都沒見著。後來過了這麼多年,風吹雨打的,就算有木屋,也早被時間毀得乾乾淨淨,連點痕跡都留不下了,現在啊,再也沒人去尋了。”
林夢站在不遠處,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心尖輕輕一顫。
她上前一步,聲音輕柔地開口:“老人家,您說的那處木屋,具體在哪個位置,可還記得嗎?”
老婦人轉頭看向她,見她氣質溫婉,不像是壞人,便和善地指了指西北方的山林:“就在那片最深的山穀裡,不過姑娘我勸你別去,那裏路不好走,而且啥都沒有,白跑一趟罷了。再說了,仙人本就是傳說,哪能真的存在呢。”
林夢輕輕點頭,道了聲謝,沒有再多問。
她知道,沒人見過那位仙人。
因為那位所謂的仙人,從來都不是真正的仙。
而那座承載了她數萬年記憶的小木屋,也終究抵不過歲月的侵蝕,消散在了時間的長河裏。
她繼續行走,終於來到了記憶中的那個地方——
這裏的一切,與記憶早已相去甚遠。
那個她守望了幾萬年的小木屋,那個她曾在其中獨自度過無數個夜晚的小木屋。
早已不存在了。
隻剩下一片空曠的草地,幾株野花在上麵隨風搖曳,像是從未有過任何故事發生過。
林夢站在原地,望著這片陌生的土地,忽然感到某種無法言喻的空虛。
那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讓她想要落淚的、近乎溫柔的遺憾。
時間過得真快啊。
她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幾萬年的時間,對於現在的林夢來說其實不久。但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已經很久很久了。周圍的一切早已變得陌生,連她,也差點沒找到這裏。
也快要認不清了。
林夢轉身離開。
她沒有繼續尋找那個已經消失的小木屋,而是選擇繼續在這片土地上行走。紫色的崩壞能在她的體內靜靜流淌,像是一條被馴服的河流,不再吞噬,隻是陪伴。
她走過山川,走過河流,走過那些曾經熟悉、如今卻陌生的風景。
不知過了多久
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突然從遠處的山林裡傳來。
“吼——!!!”
聲音震得林間的樹葉簌簌落下,連腳下的土地都微微震顫。
林夢停下了腳步。
熟悉的、冰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能量,順著風飄了過來。
是崩壞獸。
原來,崩壞,已經再次發生了嗎?
林夢的眼底,沒有驚訝,隻有一片平靜的瞭然。
也對。
人類的文明,本就是在崩壞的洗禮中生長起來的。當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崩壞的降臨,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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