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走廊的冷光切割著伊默爾的身影,合金地板在她腳下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被掐著節奏的鼓點。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腕間終端的冷硬外殼,螢幕上還殘留著S級情報的加密程式碼,目光平視前方,周身的氣壓低得像凝了冰。
“計劃執行的怎麼樣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側後方傳來,帶著幾分刻意壓下的試探。
來人腳步很輕,卻還是在空曠的走廊裡留下了清晰的聲響,他走到伊默爾身側,視線掃過她麵無表情的側臉,又快速移開,像是忌憚著什麼。
伊默爾連眼皮都沒抬,隻是唇線抿得更緊,聲音冷得像淬了液氮,一字一頓砸在空氣裡:“放心。”
那一個詞,沒有多餘的解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男人聞言,肩頭不自覺地鬆了鬆,卻又不敢再多問,隻是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伊默爾走到走廊盡頭的觀景窗前,抬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窗外是空港懸浮的戰艦輪廓,金屬的冷芒刺得人眼生疼。他終端裡彈出毒蠍的待命訊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將訊息壓下。
“乾劫,不過是計劃裡的一點變數罷了,我們的目標始終是梅。”
“隻要殺死她,人類的逐火之蛾便會群龍無首,到時候崩壞的浪潮就能毫無阻礙地吞噬整個文明。”
伊默爾的腳步頓住,側頭看向身側的男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終端邊緣,語氣裏帶著幾分審視:“林夢那邊怎麼樣?那可是……”
話未說完,便被男子抬手打斷。他指尖輕彈,虛空裏閃過一絲暗紫色的崩壞能漣漪,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放心,林夢那邊自有其他人去周旋,我們的任務從來都隻有梅。”
伊默爾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眸底的冷光微微斂去,轉而抬手推開指揮室的合金門,金屬門軸的輕響在走廊裡散開:“最好如此。梅的研究進度一旦超出掌控,神那邊,我們都沒法交代。”
男子跟在她身後走進指揮室,隨手關上房門,聲音裡摻了點戲謔:“你還是老樣子,總喜歡杞人憂天。梅不過是困在實驗室裡的書獃子,翻不起什麼風浪。”
伊默爾沒有接話,隻是走到戰術光屏前,調出梅的實驗室佈局圖,指尖在覈心研究區的位置重重一點,冷聲道:“再穩妥的獵物,也得盯著咽喉下手。”
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金屬牆後,凱文正貼在冰冷的金屬內壁上,將這一切聽得分毫不差。
他冰藍色的眼眸裡凝著刺骨的寒意,像萬年不化的冰川,眼底翻湧的冷光幾乎要穿透金屬壁,落在指揮室裡的兩人身上。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掌心的冰棱堪堪凝聚又被他強行壓下,隻有那微微顫動的眼睫,泄露了他心底翻湧的殺意——伊默爾和那名男子的謀劃,竟直指梅,這是他絕不可能容忍的事。
金屬牆傳來細微的嗡鳴,凱文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鎖在伊默爾的方向,冰冷的眼神裡,除了凜冽的怒意,更藏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決絕:隻要敢動梅分毫,他定讓這兩個律者,付出血的代價。
時間回到現在。
冰冷的牢房裏,金屬牆壁泛著森冷的光,伊默爾坐在硬邦邦的金屬椅上,雙手被崩壞能抑製鎖銬住,腕間的麵板勒出紅痕,卻依舊抬著下巴,眼底沒有半分狼狽,隻有冷硬的桀驁。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站在牢房前的兩人,先落在梅的身上,這位逐火之蛾的核心研究者,此刻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是靜靜站著,指尖夾著一份檔案,像是在審視一個失敗的實驗品。
而後,伊默爾的視線移向凱文,他冰藍色的眼眸裡凝著化不開的寒意,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彷彿隻要她敢動一下,便會瞬間被冰棱刺穿。
“看來,你們贏了。”伊默爾扯了扯嘴角,聲音裏帶著幾分自嘲,指尖輕輕摩挲著抑製鎖的冰冷表麵,“不過我倒是好奇,梅,你的研究就真的能護住人類嗎?崩壞的浪潮,從來都不是靠實驗室就能擋住的。”
梅沒有接話,隻是將手中的檔案往前遞了遞,紙張的邊緣在冷光裡泛著白:“你的謀劃,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逐火之蛾從不是單靠一人支撐,人類的抵抗,也從不會因一次刺殺就終結。”
凱文上前一步,冰棱在他掌心悄然凝聚,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在你想動梅的那一刻,就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伊默爾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在冰冷的牢房裏回蕩,帶著幾分瘋狂又悲涼的意味,他抬眼看向梅和凱文,眼底翻湧著暗紫色的光,卻被抑製鎖死死壓下:“在我成為律者的那一刻,就知道人類的結局早已註定。”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腕上的抑製鎖發出刺耳的嗡鳴,卻擋不住她語氣裡的偏執:“你們以為守住實驗室,守住所謂的‘希望’,就能和崩壞抗衡?太天真了。”
梅的指尖微微收緊,檔案的邊角被捏出褶皺,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力量:“即便隻是蜉蝣,也會為了活下去奮力振翅。你成為律者,看到的是毀滅,而我們看到的,是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要抓住的執著。”
凱文的冰棱在掌心凝得更實,冰藍色的眼眸裡殺意更濃:“你用毀滅當藉口,不過是為自己的野心找遮羞布。成為律者,從來不是你傷害他人的理由。”
伊默爾迎著他的目光,絲毫沒有退縮,嘴角的笑意更甚:“野心?我隻是在順應天命罷了。崩壞本就是宇宙的法則,而我,隻是法則的執行者。”
梅沉默地收迴檔案,指尖在紙麵輕輕拂過,將褶皺壓平,再沒看伊默爾一眼,轉身朝著牢房外走去。金屬門的滑軌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隻留下一縷淡淡的消毒水與試劑混合的氣息。
凱文冰藍色的眼眸依舊鎖著伊默爾,掌心的冰棱緩緩消散,卻沒褪去眼底的寒意。他最後瞥了一眼椅上桀驁依舊的男人,薄唇緊抿,轉身跟上梅的腳步。
牢房的合金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哐當”一聲巨響,將伊默爾的低笑徹底隔絕在冰冷的金屬牆內,也將那滿是偏執的暗紫色眸光,鎖進了無盡的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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