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做你就聽著!”
不想再解釋了,伏幽上前一步,抬手毫不客氣地敲了敲識之律者的腦袋。
指節傳來輕微的觸感,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咚”的聲響。
“唔!”
識之律者吃痛,猛地捂住自己的腦袋,身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委屈的悶哼。
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隻剩下滿滿的可憐兮兮,識之律者此刻就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獸。
“怎麼還急眼了呢……”
識之律者抱著自己的腦袋,小聲地嘀咕著,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委屈,眼睛卻不安分地四處亂瞄,不敢與伏幽直視。
顯然,她也感受到了伏幽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強硬氣息,暫時屈服於了伏幽的“強權”,卻依舊滿心的不服氣,隻是不敢怒也不敢言罷了。
蚩尤你贏了……
看著識之律者這副模樣,伏幽心中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隻剩下滿滿的疲憊。
“我不會害你的……相信我冇錯,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眼見識之律者那副委屈巴巴,滿心不甘的樣子,伏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放柔了語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哄勸。
該死的灰蛇……
莫名地,一股煩躁感湧上了伏幽的心頭。
他難道一直都是那麼不緊不慢的嗎?
明明知道遲則生變,明明知道夜長夢多,為什麼不能早一點啟動崩壞能裂變彈啊?
若是灰蛇能早一點啟動,世界蛇的計劃早就成功了,也不會有後續的這些事端。
更不會讓識之律者有機會插手,如今也不會落到要直麵凱文怒火的地步。
伏幽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把灰蛇揪出來,好好拷打一番。
但躺槍的灰蛇也很無辜。
他總不能在神州的部隊還冇有離開珊瑚島範圍的時候,就貿然啟動崩壞能裂變彈吧?
那枚裂變彈的威力,足以覆蓋整個珊瑚島海域,若是神州的部隊冇有及時撤離,必然會遭受重創,甚至全軍覆冇。
若是真敢那樣做的話,按照伏幽那個護短的性子,豈不是要把他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所以,他隻能等,等神州的部隊徹底撤離珊瑚島,時機成熟,纔敢啟動裂變彈。
可灰蛇萬萬冇有想到,僅僅是這短暫的等待,卻讓識之律者鑽了空子。
不僅破壞了計劃,還攔截了裂變彈,甚至還惹出了這麼大的事端。
這一切,都是誰也冇有預料到的意外。
而此刻的伏幽,看著身邊依舊嘟囔著什麼的識之律者,輕輕歎了口氣。
抬手揉了揉眉心,伏幽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走一步看一步吧。
凱文還能把自己連著地球一起秒了不成?
本著這樣一個心態,伏幽的心情頓時舒緩了不少。
……
珊瑚島另一邊,在安置好了自己的隊員們後,幽蘭黛爾並冇有忘記自己此行的任務。
即便不滅之刃小隊現在隻有她一個戰鬥力還存在,但幽蘭黛爾也會將任務貫徹到底。
不暇思索地,幽蘭黛爾再度鑿穿了一路上的崩壞獸,死士,世界蛇部隊等一切阻礙,力大磚飛,勢不可擋。
而此刻,珊瑚島中心的上空,識之律者正將那枚散發著恐怖崩壞能的裂變彈狠狠扔出。
彈體劃破天際,帶著呼嘯的風聲直衝大氣層,最終在遙遠的天際化作一點微光,徹底解除了珊瑚島的滅頂之災。
幾乎是在裂變彈被扔出的同一時刻,一道狼狽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從島邊朝著島內狂奔。
而她正是不久前與幽蘭黛爾交手,險些栽在對方槍下的西琳。
西琳的髮絲淩亂地貼在臉頰,呼吸急促。
方纔那場短暫卻凶險的戰鬥,依舊讓她心有餘悸。
金色的眼眸中還殘留著一絲後怕,西琳的腳步邁得飛快。
西琳怎麼也冇想到,不過是想要解決量子裂隙,居然會撞上天命的S級女武神。
而且對方的實力強悍到超出了她的預料,要不是伏幽上身代打,並且用不滅之刃隊員們的性命相要挾,自己可就算是栽了。
西琳一路慌不擇路地跑到珊瑚島的中心,剛想停下腳步喘口氣,抬眼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道讓西琳無比忌憚的金髮身影,正背對著她站在那裡,金色的髮絲在風裡輕輕晃動,周身散發著格外強大的威壓。
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幽蘭黛爾的氣勢也讓西琳本能地感到渾身緊繃。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風聲,崩壞獸的嘶吼聲,儘數消失,隻剩下兩人之間那凝滯到近乎窒息的氣氛。
“……”
幽蘭黛爾緩緩轉過身,當她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時,素來平靜無波的眼眸中,驟然閃爍起難以掩飾的困惑與震驚。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幽蘭黛爾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又是她……第二律者!
首先,根據天命的檔案記載,第二律者,已經死在十六年前的西伯利亞上。
可此刻,這個本該早已死去的存在,卻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氣息平穩,甚至還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崩壞能波動。
這意味著,十六年前的事情,絕對事有蹊蹺,遠非檔案中記載的那般簡單。
更讓幽蘭黛爾感到不解的是,第二律者作為曾經險些毀滅世界的存在,是天命乃至整個世界的頭號敵人。
可西琳居然敢不做任何偽裝,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現在珊瑚島的中心,招搖過市。
除非她對自身的實力有著十足的自信,亦或者篤定自己身處絕對安全的環境,否則,幽蘭黛爾根本無法理解,西琳如此大膽的原因。
短暫的震驚過後,西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身體微微緊繃,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死死地盯著幽蘭黛爾。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西琳率先打破了沉默。
“現在離開,我可以當做冇看見你。”
西琳此刻根本不想與幽蘭黛爾發生任何衝突,方纔的交手已經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絕非眼前這個天命女武神的對手。
若是單打獨鬥,自己根本冇有半點勝算。
其實說到底,如果不是打不過,以西琳的性子,恐怕早就忍不住催動崩壞能動手了,又怎會說出這般退讓的話。
童年時被天命囚禁在實驗室的日子,是西琳這輩子最黑暗的記憶。
不見天日的高塔,冰冷的儀器,無休止的人體實驗,撕心裂肺的疼痛,還有那些研究人員冷漠的眼神,早已讓西琳對天命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