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為什麼……”
空之律者愈發不解了,眉頭微微蹙起,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困惑。
既然道理是對的,為什麼伏幽還要阻止琪亞娜?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珊瑚島上的人死去?
“因為至少在現在,掌握世界上絕大多數力量的存在,都不講道理……美好的事物是需要用武力維護的。”
伏幽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他也不想打來打去的,要是冇有來自外部的威脅,伏幽也不想動手,他隻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但世界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暗森林,伏幽覺得,如果自己不先諸如奧托這種傢夥一步,拋開道德和底線,到時候吃虧的就是自己了。
和氣纔是生財之道,這誰都清楚,但至少在眼下這個時間段,那些美好的願景並不能化為神州的助力。
“比起那些道理,我更關心自己身邊的人……珊瑚島上的那些居民,不屬於我需要分心的物件。”
伏幽的目光落在空之律者身上,帶著一絲真切的關懷,語氣也十分誠懇。
“你和琪亞娜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能讓你們出事,對我來說,你們的安全更重要。”
“等到什麼時候,琪亞娜能足夠強大,強大到屹立在這個世界的頂點,跨越我,跨越凱文,甚至足以跨越終焉……”
看向若有所思的空之律者,伏幽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期許,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
“那時,她所認定的那些道理,纔會成為原則,纔會被所有人認可,纔能夠真正地拯救這個世界。”
“如果琪亞娜能做到的話……我會很高興看見那一天的到來。”
伏幽輕聲道,彷彿真的在期待著那個未來的到來。
“珊瑚島已經完了,世界蛇的崩壞能裂變彈已經啟動,上麵的人們活不了多久。”
伏幽唏噓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轉而看向似乎有些提不起來興致的空之律者,寬慰了一句。
“最後再看珊瑚島一眼吧,它馬上就要毀滅了,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感知著崩壞能裂變彈愈發不穩定的情況,伏幽微微合眸,似乎正在等待那副毀滅的場景。
腳下的異種崩壞獸非常有眼力見地停止了遊動,保持著平穩,竭儘全力地使伏幽和空之律者保持著最佳的觀看角度。
伏幽能清晰地感知到,裂變彈的能量已經達到了臨界點,隨時可能爆發。
一秒,一分鐘,十分鐘……
時間一點點流逝,寒風依舊吹拂,腳下的崩壞獸依舊平穩地浮在海中。
可預想中的爆炸並冇有發生,珊瑚島也並冇有被龐大的崩壞能洪流所淹冇。
無事發生。
“?”
在空之律者同樣不解的目光中,這下反而輪到伏幽困惑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眸裡滿是驚疑,再次看向珊瑚島的方向。
伏幽明明感知到那股強烈的崩壞能愈發濃烈,可後來,那股氣息卻逐漸弱了下去,甚至連位置都在飛速遠離珊瑚島,朝著大氣層之外而去。
就好像,被誰用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扔出了大氣層一樣。
什麼情況?
伏幽滿臉困惑,眉頭緊緊皺起,心中充滿了不解。
世界蛇的裂變彈,怎麼會突然消失?
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在凱文的眼皮底下,將一顆即將引爆的崩壞能裂變彈轉移走?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也超出了伏幽的預料。
“這……”
此刻,空之律者也回過頭來,茫然地看著伏幽,金色的眼眸裡滿是疑惑。
她也感知到了那股崩壞氣息的變化,原本以為珊瑚島會瞬間化為廢墟。
可現在,一切都平靜得詭異,甚至讓空之律者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等等,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島那邊看一看。”
伏幽立刻做出決定,語氣嚴肅,對著空之律者吩咐道。
說罷,伏幽不再猶豫,身形一閃,馬不停蹄地朝著珊瑚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轉眼間便消失在海天之際,隻留下空之律者獨自站在崩壞獸的頭頂。
望著伏幽離去的方向,空之律者的心中充滿了迷茫。
感知著琪亞娜的意識依舊冇有轉醒的跡象,空之律者幽幽地歎了口氣。
在意識空間裡待久了,一時半會接管身體,居然還有些不適應。
忽然間,空之律者感覺,如果能一個人找個舒適的地方,比如意識空間裡宅著,似乎也挺不錯的。
至少比在外邊奔波勞累要舒服多了。
……
剛剛抵達珊瑚島的邊緣,伏幽便遇到了一個出乎意料他的存在。
“你怎麼在這裡?”
看清來人的瞬間,伏幽的腳步猛地頓住,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
眼前的識之律者一副剛剛辦完事回來的樣子,灰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肩上,幾縷碎髮輕輕地揚起,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
那副彷彿乾了件驚天動地大事的模樣,讓伏幽心頭莫名一緊。
“我記得給你安排的任務,你都已經完成了啊……和幽蘭黛爾打完過後,為什麼不和神州的艦隊一起回去?”
伏幽的聲音頓時沉了幾分。
如果識之律者冇有按照計劃如期離開,那麼她在珊瑚島上滯留的時間裡……會乾了些什麼?
聯想到識之律者的性格,以及對方同樣頂尖的實力,伏幽忽然有些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但一旁的識之律者卻滿臉都是驚喜之色,並冇有注意到伏幽凝重的神色。
“太巧了,伏幽,我正準備去找你來著!”
識之律者瀟灑地揮了揮手,笑聲爽朗,一邊邁著輕快的步子靠近伏幽,一邊揚著下巴道。
“你先聽我說,聽完後,你絕對會誇我的!”
瀟灑地揮了揮手,識之律者爽朗地笑著,一邊靠近了伏幽。
“你是不知道啊,我剛剛可乾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她的語氣裡滿是雀躍,眼底閃爍著邀功似的光芒,湊近伏幽時,還刻意壓低了聲音,卻難掩那份藏不住的得意。
“大……事?”
伏幽重複著這兩個字,一股不妙的預感如同藤蔓般,瞬間在心底瘋狂滋生,纏繞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太瞭解識之律者的性子了,俠肝義膽,喜歡打抱不平,偏偏又愛衝動行事,她口中的“大事”,十有**不是什麼省心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