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者核心不過是奇技淫巧,與沉澱千年的我相比,你還是差了一點兒。”
伏幽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冇有半分情緒,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慢與不屑。
他緩緩捏了捏拳頭,周身的氣息再次升騰,氣場之強,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一步步朝著海麵上的陳天武走來,伏幽步伐緩慢,卻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壓迫感。
伏幽勾起了一絲獰笑,很顯然,對於陳天武,他還冇玩夠。
“不……”
陳天武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嘶啞而微弱的呢喃,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
眼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隻剩下一片灰暗。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化身律者,獲得瞭如此強大的力量,卻還是打不過對方?
難道,自己真的無法從這個惡魔的手中拯救安娜嗎?
不……明明隻要到了神州,自己和安娜,就會徹底安全的!
自己還有執念,還有想要守護的人,不能就這麼倒下!
陳天武的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他催動起崩壞能,想再次站起身。
哪怕是與伏幽同歸於儘,隻要能救下安娜,陳天武也要試一試。
可身體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崩壞能在陳天武的體內紊亂地翻湧,卻根本無法凝聚。
身上的劇痛讓陳天武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伏幽的身影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越來越濃。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伏幽朝著陳天武邁出的腳步,卻猛地一頓。
那股朝著陳天武逼近的壓迫感,瞬間停滯,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伏幽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竟直接將瀕死的陳天武置之於不顧,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陡然間轉過身,伏幽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遠處昏沉的天際線。
見此情形,陳天武愣了一下,順著伏幽的目光,朝著遠處的天際線望去。
漫天的風雪依舊狂亂,灰沉的天空彷彿要壓下來一般,天地間一片蒼茫,能見度極低。
可就在下一秒,眼前那片由冰之律者引發,密集的,幾乎遮蔽了所有視線的雪幕,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分開。
如同被利刃切割一樣,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風雪在通道兩側瘋狂翻湧,卻始終無法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一道挺拔的身形,自那片冰霧與風雪的交界處,緩緩走出,若隱若現。
冰冷,孤傲,卻又帶著一種無可匹敵的力量
那是一個伏幽熟悉的白髮身形,而他的手中,還攥著一柄被冰封的大劍。
……
另一邊,珊瑚島的另一側,一處隱蔽的地方。
灰蛇的身影隱匿在黑暗裡,隻有一隻泛著紅光的眼睛,注視著島外。
他的手中握著一個精密的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那正是陳天武覺醒為星之律者時,爆發的龐大崩壞能波動的實時監測資料。
由於島上的情況太過混亂,崩壞的趨勢也前所未有,灰蛇清楚,眼下的局勢,已經不是己方可以控製的了。
至於原定的計劃,和眼前的現況相比,更是早已脫軌,變得毫無意義。
於是,灰蛇選擇了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搖人。
畢竟,世界蛇的尊主隻是不經常露麵,又不是死了。
等到尊主抵達,珊瑚島的這場亂局,纔算是真正的,拉開了序幕。
“世界蛇萬歲。”
收回了目光,灰蛇的眼中泛出一線冷光,一字一頓道。
在世界蛇的體係裡,灰蛇素來是最懂分寸,且功勳卓著的乾部。
毫不誇張的說,世界蛇能穩定地運轉至今,至少有一半是灰蛇的功勞也不為過。
自然,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灰蛇絕不會去煩擾尊主大人。
可眼下的局勢,早已超出了“棘手”的範疇,世界蛇籌備許久的對冰之律者的回收計劃,已然到了十萬火急的關頭。
灰蛇盯著監測屏上不斷跳動的崩壞能波動,心中瞭然。
他太清楚了,若是再不呼叫凱文支援,就完蛋了。
僅憑灰蛇手中的力量,彆說回收新覺醒的岩之律者陳天武,就連原本能牽製的冰之律者,恐怕都會落入他人之手。
而世界蛇在珊瑚島上的努力,也將付諸東流。
畢竟如今的珊瑚島,早已成了各方勢力的漩渦中心,拋開伏幽這個連尊主凱文都不敢輕易妄動的“BUG”不談,這裡已然是牛鬼蛇神齊聚。
尊主的舊友“華”悄然現身,天命的S級女武神幽蘭黛爾帶著麾下戰力已經入局,冰之律者的寒潮依舊籠罩著這片海域。
還有剛剛覺醒,權能尚未完全掌控的星之律者陳天武,甚至連名義上歸屬於世界蛇,實則早已站在伏幽身邊的西琳,也在暗處蓄勢。
不過彈丸之地的珊瑚島,往常罕見的律者級彆的戰鬥力,卻都已經幾乎遍地走。
就連天命赫赫有名的S級女武神麗塔,在這場大混戰中,也隻能淪為人畜無害的背景板。
不過,更讓灰蛇心焦的是,天命的後續增援正踏破風雪而來,逆熵也循著崩壞能的波動嗅到了味道,在趕來的途中。
再拖下去,珊瑚島的亂局隻會愈演愈烈,最終徹底脫離世界蛇的掌控。
而遠在世界蛇總部的冰冷王座上,凱文接收到灰蛇傳來的珊瑚島全情資訊時,指尖正摩挲著天火聖裁的劍柄,眸底的冰藍微微波動。
他快速掃過螢幕上的名單與局勢分析,瞬間便洞悉了關鍵——
若是自己此刻不出麵,那兩位律者,終將被伏幽打包帶走。
凱文字就不是在意旁枝末節的人,若是不影響聖痕計劃,彆的東西,伏幽想要,他大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其取走。
畢竟,如果不是形勢所逼,凱文也不想多管伏幽這個極有可能一點就炸的危險分子。
可是,集齊所有律者,是聖痕計劃從理論到實踐的關鍵一步,容不得半點差錯。
更何況,凱文的記憶深處,還刻著岩之律者昔日自爆後,給整個人類文明帶來的毀滅性損失,他絕不願再看到第二次。
無論從聖痕計劃的推進,還是從遏製岩之律者的潛在風險出發,這一次,凱文都冇有容忍伏幽繼續“胡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