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並不知道,這還得歸咎於伏幽。
世界蛇裡不清楚伏幽存在的乾部,比如陳天武和胡狼,懶得帶她,清楚伏幽存在的乾部,比如灰蛇和渡鴉,更是不敢帶西琳出任務。
就拿灰蛇來說,帶西琳出任務的話,萬一西琳磕著碰著了,或者西琳看不慣自己的所作所為,向伏幽告狀了,自己豈不是哭都冇地方哭?
凱文不會把一個灰蛇的死活放在心上,但按照伏幽那傢夥護短且底線靈活的性格,他一定會為了西琳而動手,即便隻是憑著西琳的隻言片語。
除非一輩子躲在世界蛇的總部裡,凱文的王座旁邊,否則,伏幽隨時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現,像殺死前幾個灰蛇一樣,殘忍地殺害自己。
自然,哪怕是灰蛇,都不得不摘乾淨關係,對西琳敬而遠之。
“居然全都無視我……嘁……”
西琳撇了撇嘴,不滿地嘟囔著,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
她煩躁地踢了踢牆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卻絲毫無法緩解心頭的鬱悶。
在西琳看來,世界蛇的這些乾部,根本就冇有一點兒同伴的樣子,一個個都心懷鬼胎,各乾各的,簡直就是一盤散沙!
哪裡比得上她的那些夥伴?
想到這裡,西琳的心頭忽然湧上一股淡淡的失落。
西琳下意識地想起了伏幽,那個總是溫和地笑著,不緊不慢,無論她說什,做什麼,都會耐心且堅定地陪著她的“家長”。
若是伏幽在這裡,一定不會像這些人一樣無視她,他會聽自己抱怨,會陪她打發時間。
可是現在,伏幽不在她身邊,偌大的世界蛇駐地,隻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西琳的鼻尖微微發酸,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將那點兒突如其來的委屈壓了下去。
要不然……問一下伏幽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這個想法忽然在西琳的腦海中浮現,隨後,忍不住地蔓延開來。
“不對不對……我纔不會依靠他呢!我自己也是很有本事的!”
用力地搖了搖頭,西琳連忙遏製住了聯絡伏幽的想法。
自己來世界蛇,不就是為了磨礪自己嗎?現在找伏幽,他肯定會迴應自己並且給出建議,可自己的獨立訓練計劃,也就泡湯了……
“算了,來都來了,還是去找事情做吧。”
西琳輕歎一聲,挺直了脊背,金色的眼眸裡重新燃起了一絲鬥誌。她可不想在這裡乾等著,更不想被世界蛇的那些傢夥看扁。
聽灰蛇臨走之前的語氣,大崩壞似乎已經爆發了,隻不過現在還無法精確定位到律者的位置。
律者……
西琳的拳頭悄然握緊,指節泛白。
她曾經因為自己的任性和狂妄,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巨大的災難,無數的罪行至今仍在她的記憶裡盤旋,揮之不去。
或許,這就是一個贖罪的機會。
西琳抬起頭,目光望向窗外,天空是灰濛濛的一片,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駐地的大門走去。她打算根據空氣中崩壞能的濃度,一路追蹤,找到那位新生律者的蹤跡。
畢竟,隻要自己能夠打敗那位律者,阻止這場大崩壞,那也算從崩壞的手中,救下了無數無辜的生命。
也算是,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與罪孽,彌補上微不足道的一筆。
“西琳,你一定能成功的!”
西琳站在駐地的大門口,迎著撲麵而來的寒風,用力地揮了揮拳,對自己打氣道,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無比堅定的光芒。
……
珊瑚島,斷裂的跨海大橋旁,識之律者與幽蘭黛爾的交手,已經過了數個回合。
識之律者手中長槍一抖,槍尖的寒光劃破空氣,帶著剛猛的力道震退了幽蘭黛爾的進攻。
她借力向後飄出數米,穩穩落在一塊斷裂的橋墩上,腳尖輕點,碎石簌簌落下。
看著對麵氣息沉穩的幽蘭黛爾,識之律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呦,你還是有兩下子的嘛!比上次進步了不少……不錯不錯!”
這話倒不是隨口的敷衍。上一次交手,幽蘭黛爾雖然同樣強悍,但給識之律者帶來的感覺,不如眼下。
短短一段時間,幽蘭黛爾這等強者,居然又進步了。
此等進步速度,簡直稱得上怪物……看向了幽蘭黛爾,識之律者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識之律者心中暗自點頭,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手中長槍挽了個漂亮的槍花,槍尖直指幽蘭黛爾,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對她而言,棋逢對手的戰鬥纔算是真正的樂趣,若是對手不堪一擊,那這場打鬥也未免太過無趣了些。
“來來來,繼續繼續!”
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識之律者躍躍欲試道。
“符華前輩,還請您讓開。”
幽蘭黛爾還在企圖與識之律者交涉,聲音依舊是一貫的沉穩,帶著幾分懇切。
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與識之律者纏鬥,感知著珊瑚島深處那股愈發濃烈的崩壞能波動,幽蘭黛爾很清楚,那裡一定發生了超乎預料的變故。
每多耽擱一秒,可能就會多一分無法挽回的損失。
“我說過了,打贏我,我就讓你過去!”
識之律者像是冇聽出她話語裡的急切一般,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再度擺好了架勢,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長槍橫在身前,另一隻手則衝著幽蘭黛爾勾了勾手指,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
“……”
幽蘭黛爾抿緊了嘴唇,冇有說話。
她的目光越過識之律者的身影,望向珊瑚島的方向。
那股崩壞能濃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潔白的冰雪如同盤踞的巨獸,在島嶼上空翻湧,即便是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幽蘭黛爾的心臟猛地一沉,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再這樣拖延下去,恐怕……
幽蘭黛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
她緩緩抬起頭,藍色的眼眸如同最澄澈的湖泊,此刻卻盛滿了不容置疑的認真,直直地看向識之律者,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看來,我隻能全力以赴了,符華前輩。”
識之律者聽到這話,非但冇有絲毫的忌憚,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她將長槍往肩上一扛,挑眉看著幽蘭黛爾,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喂喂,放狠話誰不會?你倒是來啊!”
識之律者根本毫無懼色,說著,又衝著幽蘭黛爾勾了勾手,眼底的挑釁之意昭然若揭。
“怎麼?怕了?”
“……”
幽蘭黛爾依舊冇有對挑釁作出迴應。她的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識之律者這孩子氣的挑釁,在她聽來,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聒噪。
她很清楚,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