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片刻後,伏幽收起了臉上的嬉笑之色,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對彆人,我可冇有這樣的耐心,但我覺得咱們是不錯的合作夥伴,所以纔不想讓你誤入歧途。”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伏幽直視著德麗莎,緩緩開口道。
就算德麗莎的力量不足,就算她現在還給不了自己太多的幫助,但伏幽並不介意。
畢竟,和德麗莎,瓦爾特這樣的好人合作,或許得不到太大的助力,但至少他們的本心是澄澈的。
伏幽可以專心於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分神來警惕來自盟友的背刺——
吃一塹長一智,隻要不是傻子,就不會在相同的坑裡摔第二次。
和這樣純良的人並肩而行,伏幽可能賺得不多,但永遠都不會虧。
“古老的蛇已經從陰影中歸來了,天穹市隻是一個開始,以後的災難隻會越來越多,且永不休止。”
看著德麗莎,伏幽一字一頓。
世界蛇的陰影,早已如同蛛網般,悄然蔓延至大地的各個角落,天穹市的動亂,不過是冰山一角,是風暴來臨前的第一縷微風。
德麗莎聞言,眉頭瞬間蹙起,眼裡滿是疑惑——極東支部極其缺乏情報,以至於幾大組織心知肚明的共識,德麗莎都不甚清楚。
伏幽卻冇有過多解釋,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所以我才說,你待在極東還行,如果離開了這裡,主動前往鬥爭的漩渦中,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的。”
轉過頭,伏幽定定地看著德麗莎,眼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寒霜,銳利的目光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冇有嘲諷,冇有調侃,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直白,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喙的事實。
一旦踏出這片區域,主動踏入世界蛇與天命交鋒的漩渦,以極東支部現在的力量,不過是飛蛾撲火。
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她們便會被無情的火焰吞噬。
聞言,德麗莎的心頭猛地一沉。
她抬起頭,看向伏幽,眼底的疑惑尚未散去,又添了幾分疲憊。
高強度的戰鬥,方纔那場慘敗帶來的衝擊,早已讓她心神不定。可即便如此,德麗莎的聲音裡,依舊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
“那……我該怎麼辦呢?”
德麗莎知道,伏幽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的人。
他既然肯點明這殘酷的現實,必然有他的用意。
或許,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傢夥,真的能給自己,給聖芙蕾雅學園,給那些自己想要守護的人,指一條出路。
聞言,伏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就像是獵人終於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露出的誌在必得的笑意,又像是見到了一條上鉤的魚,帶著幾分神秘,幾分玩味。
往前邁了兩步,伏幽緩緩湊近德麗莎,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蠱惑。
“或許,在事不可為的情況下,你可以帶著極東支部的成員們去神州,在那裡,有著最後的轉機。”
這句話說得點到即止,伏幽的眼神裡,閃爍著頑劣的光芒。
他冇有明說那所謂的轉機究竟是什麼,隻是輕輕拋下這句話,便不再多言,分明是在賣一個關子,勾著德麗莎的好奇心。
德麗莎的心,不由得微微一動,對啊,神州——
那是一片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土地,古老而神秘,從古至今,不知道有過多少代的傳承。那裡,真的藏著能對抗世界蛇的轉機嗎?
可還冇等她細想,伏幽的話鋒,又一次轉了彎,語氣裡多了幾分市儈的狡黠。
“不過嘛,我們神州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等價交換,這是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規矩……”
搓了搓手指,伏幽臉上的神秘笑容瞬間變成了一副十足的奸商模樣,笑眯眯地看著德麗莎,那雙眼睛裡,像是寫滿了“唯利是圖”四個大字。
“我可以給聖芙蕾雅提供安全區,不過,德麗莎學園長,你又該付出怎樣的代價呢?”
“代……價?”
德麗莎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她眨了眨眼,澄澈的藍眸裡滿是不解,似乎有些冇有反應過來。
“唉,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嘛……”
伏幽故意拉長了語調,重重地歎了口氣,那副模樣,像是有多麼為難一般。他攤了攤手,語氣說得煞有介事。
“你知道的,現在的形勢不太景氣,作為神州人,我當然要為神州著想。”
稍稍頓了頓,給德麗莎留了些緩神的時間,伏幽的目光落在德麗莎茫然的臉上,繼續循循善誘。
“容納極東支部,就意味著要麵對天命的壓力,是……我的確不怕你的爺爺,但與天命進行抗衡,神州也是要付出成本的。”
伏幽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他說得坦然,彷彿真的是在為神州的利益考量。
可隻有伏幽自己心裡清楚,即便冇有聖芙蕾雅這層牽扯,神州與天命對立,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接納極東支部,不過是順水推舟,而此刻,伏幽不過是在利用這份情報差,不動聲色地忽悠著眼前這個心思單純的學園長。
“我們是朋友,德麗莎學園長。”
伏幽像是看穿了德麗莎的心思,沉吟片刻,放緩了語氣,話語裡帶著幾分懇切。
看著德麗莎的眼睛,伏幽緊接著又丟擲了一句神州的老話,語氣說得一本正經。
“但神州有句古話,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單方麵的受益,恐怕不合適吧?”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輕輕紮在了德麗莎的心上。
是啊,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單方麵的付出,終究是不能長久的。
“我……”
德麗莎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怔怔地看著伏幽,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無數的念頭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有些過載。
看著德麗莎這副猶豫不決的模樣,伏幽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知道,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