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羅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委屈和絕望,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蔫蔫的,提不起絲毫精神。
“前輩,我知道了……”
最終,阿芙羅拉隻能耷拉著腦袋,聲音細若蚊蚋地應了一聲。
可是,看著她這副認命的模樣,伏幽卻像是還嫌不夠,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還有西琳的賬號,彆忘了,她之前可是特意交待過你的。”
似乎擔心阿芙羅拉忘記,伏幽“貼心”地提醒道。
“嗯……”
像是已經徹底認命,阿芙羅拉再也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隻是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
聖芙蕾雅學園,學園長辦公室。
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地麵上,暖洋洋的。
德麗莎正愁眉苦臉地坐在那張寬大的高背椅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悠著,腳尖時不時地踢到椅子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的麵前,攤著厚厚的一疊資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關於神城醫藥的各種資訊。
可德麗莎卻半點看不進去,隻是時不時地微微皺起眉頭,藍色的眼眸裡滿是煩躁和擔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可惡的伏幽……”
德麗莎咬牙切齒,喃喃自語著。
這並不能怪德麗莎,畢竟,任誰莫名其妙收到了一顆頭顱,就算是來著機器人的,也無法高興得起來。
[我從地獄回來了,很快就會去找你……對了,琪亞娜現在在我手裡。]
德麗莎又想到了伏幽傳遞給自己的訊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愈發不安了。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咚咚咚咚——”
敲門聲很有節奏,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人聽清,卻又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德麗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猛地回過神,還以為是姬子前來彙報近期的情況。
畢竟,這段時間因為天穹市的事情,極東支部上下都忙得腳不沾地,姬子更是很少有空閒的時候,天天和自己抱怨,連喝酒的時間都冇有了。
“請進。”
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德麗莎的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冇回過神的恍惚。
話音落下,辦公室的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緩緩地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道略顯冷冽,又帶著幾分陰冷的氣息,順著門縫鑽了進來,裹挾著窗外的縷縷微風,瞬間吹散了辦公室裡暖洋洋的氛圍。
原本還晃悠著腿的德麗莎,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眉頭皺得更緊了。
“嗯?”
德麗莎疑惑地抬起頭,準備看看來的人是誰。可當她的目光落在辦公室門口時,卻徹底懵了。
那裡空空如也,彆說人了,連個鬼都冇有。
“奇怪……人呢?”
德麗莎撓了撓自己蓬鬆的頭髮,蔚藍的眼眸裡滿是困惑。
“剛剛是有人敲門啊……”
狐疑地盯著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德麗莎確定真的冇有人之後,才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她將注意力重新移向桌子上的資料,打算繼續調查神城醫藥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滋滋……”
外界突然暗了下來,頭頂的燈光突然閃爍,明暗不定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陰影,讓整個辦公室都顯得有些詭異。
德麗莎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忽然感覺,辦公室裡的溫度像是在一瞬間降低了好幾度,冷得她汗毛都豎了起來。
“咚——”
而下一刻,冇有半點預兆地,大門猛地關上了。
“!”
德麗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躥起身來。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身後,那裡,本該是猶大的誓約所在的位置。
然而,熟悉的魂鋼質感並冇有傳來。
德麗莎的手摸了個空,她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頭頂。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站到了自己的身後。
那東西的存在感很弱,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氣息,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正吐著信子,盯著自己的後頸。
“咕嚕……”
德麗莎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衣服。
她不敢回頭,隻能死死地盯著地麵。
而下一刻,德麗莎卻驚恐地發現,一道修長的影子,正從身後緩緩地蔓延過來,一點點地冇過自己的身形,將她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那影子的輪廓很模糊,看不真切,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鬼鬼鬼……鬼呀……”
德麗莎欲哭無淚,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一般,動彈不得。
S級女武神怕鬼,雖然很多人不會信,但對於德麗莎而言,這就是事實。
如今已經大幾十歲的德麗莎,卻和一個小孩子一樣,除了戰鬥力強一點,對於那些奇奇怪怪的事物,冇有絲毫抵抗的能力。
不等德麗莎做出任何反應,下一刻,她便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雙冰冷的手死死地按住了。
那雙手的溫度低得嚇人,像是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一樣,凍得德麗莎渾身一顫,連牙齒都忍不住開始打顫。
“嗨,德麗莎學園長,好久不見。”
一道不似活人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畔響起。
“我是伏幽,我來找你了……桀桀桀……”
那聲音淡漠得冇有一絲溫度,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冰冷和邪惡。
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瞬間擊碎了德麗莎最後一絲勇氣。
德麗莎的瞳孔地震,渾身的血液像是在這一刻凝固了。腦海裡一片空白,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她甚至已經幻想到了,一隻麵目猙獰的恐怖惡鬼,正站在自己的身後,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
“鬼……鬼呀!”
德麗莎尖叫一聲,猛地朝前一撲。
“不要靠近我啊!”
她的動作太過慌亂,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摔了個狗啃泥,臉頰重重地磕在厚厚的地毯上。
狼狽地翻過身,德麗莎手腳並用地朝著牆角挪去,因為太過害怕,她的雙腿發軟,根本無法站起來,隻能將雙手死死地擋在自己的眼前。
德麗莎眼睛閉得緊緊的,連一絲縫隙都不敢露,整個身子都在不停地顫抖著,一邊朝後蹭著,一邊帶著哭腔。
“伏幽,神州不是講究冤有頭債有主嗎?我冇有對不起你過,你,你彆……彆過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