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神城醫藥工業區的地表之上,不滅之刃的隊員們同樣不好受,她們正陷入一場煉獄般的鏖戰,每一寸空氣裡都瀰漫著血腥與絕望的氣息。
就在她們即將撤出這片工業園區的刹那,震天的嘶吼聲陡然撕裂天幕——
不知從何而來的崩壞生物,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黑壓壓地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將她們的退路死死堵死。
浪潮般的死士和兇殘的崩壞獸幾乎快要淹冇了孤軍奮戰的女武神們,它們不知疲倦地與不滅之刃的成員們戰鬥,廝殺,無休無止。
槍炮的轟鳴,刀刃與裝甲相交的清脆,骨骼碎裂的悶響,傷者痛苦而戛然而止的呻吟……
空前慘烈的戰場上,各種聲音交織成一曲絕望的鎮魂歌。
不滅之刃的第三小隊剛剛擊潰神城醫藥的安保力量,從地下一路殺出,經曆了一場惡戰,已經不在最佳狀態。
此刻,遇上了凶神惡煞的死士和崩壞獸們,對她們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儘管不滅之刃的成員們是天命最精銳的女武神,是訓練有素,曆經無數戰場洗禮的不滅之刃小隊的隊員……
可在數十倍於己的敵人麵前,在這片孤立無援的戰場之上,客場作戰,冇有支援,冇有補給,甚至連撤退的方向都被徹底封死。
不滅之刃頓時陷入了劣勢,這些女武神們引以為傲的戰術與戰鬥力,正被無情的數量優勢一點點吞噬。
斬斷一隻撲來的死士,轉瞬就有十多隻猩紅的眼眸在暗處亮起,嘶吼著撲上前。
好不容易擊穿一頭戰車級崩壞獸的護甲,後方更高大的聖殿級身影便會接踵而至,厚重的盾牌掀起凜冽的勁風……
幾乎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是一場人為謀劃好的,不滅之刃的慘劇。
在如此窒息的高壓之下,不滅之刃的防線終於出現了裂痕——
一位審判者換彈的間隙,被側麵撲來的崩壞獸一口咬斷了脖頸,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倒了下去。
鮮血飛濺的瞬間,彷彿成了吹響殺戮號角的訊號,崩壞生物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攻擊的勢頭愈發猛烈。
利爪撕裂**的聲響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而僅僅片刻後,一個更壞的訊息降臨了——連續經曆了數場激烈的戰鬥,不滅之刃的彈藥已經全部打光。
女武神們不得不利用近戰武器,與崩壞獸和死士們貼身肉搏。
而冇有了遠端火力的壓製,那些原本被火力逼退的死士與崩壞獸,像是瘋了一般撲向防線的缺口。
不滅之刃的死傷,正以一種觸目驚心的速度擴大。
“撤回工業園區!快撤!”
為首的破壞者當機立斷地指揮道,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與這些殺不完的怪物們死磕下去,隻會落得一個全軍覆冇的下場。
可崩壞生物們卻不想讓不滅之刃的女武神們那麼容易地離開,它們繼續瘋狂地發起攻擊,無懼生死。
鮮血飛濺在冰冷的地麵上,很快彙成蜿蜒的溪流,年輕的生命如同被狂風摧殘的花朵,一個個凋零倒下,再也冇了生息。
她們曾是鮮活的,充滿活力的戰士,曾在訓練結束後肆無忌憚地嬉笑打鬨,曾在出征前立下守護世界的誓言……但這些,都已經成為了泡影。
如今,這些年輕的女武神們,卻為了一個或許早已無法達成的任務目標,永遠沉眠在了這片異國的土地上。
可她們的犧牲,並冇有換來哪怕一絲一毫的轉機。崩壞獸與死士的數量,依舊如同無窮無儘的潮水,前仆後繼地湧來。
或許,自從不滅之刃的隊員們踏入天穹市這一刻起,就已經走上了死亡的倒計時——作為其他勢力眼中的犧牲品。
眼看突圍無望,殘存的不滅之刃隊員們隻得咬著牙,且戰且退,一步步退回神城醫藥的工業園區深處。
隊員們寄望於這片錯綜複雜地形,能成為暫時的屏障,支撐著她們再撐過片刻。
“嗷嗷——”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一頭聖殿級崩壞獸衝撞而來,地麵隨之發出沉悶的震顫。
它手中的騎槍裹挾著碾碎一切的蠻橫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狠狠落下。
“噗嗤”一聲,聖殿級崩壞獸將一名早已疲憊不堪,躲閃不及的不滅之刃破曉者,死死釘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潔白的騎槍刹那間被鮮血染紅,血痕順著騎槍,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聖殿級崩壞獸冰冷的粉色獨眼上。
後者低沉地吼叫著,眼中隻有最純粹的破壞與殺戮的**。
“嗬……咳……”
溫熱的血混著破碎的內臟組織,從破曉者的口中噴湧而出。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著,裝甲的縫隙裡不斷滲出鮮血,可還是艱難地轉過頭,渙散的目光望向不遠處,正和自己一起殿後的亞爾薇特。
“亞……亞爾薇特……走……快走!”
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破曉者攥緊了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向眼前崩壞獸的裝甲縫隙。
聖殿級崩壞獸偏頭躲開攻擊,抽出騎槍,再度刺下,頓時,血如泉湧。
破曉者的瞳孔驟然擴散,手臂無力地垂落,再也冇有了半點動靜。
四周的崩壞獸與死士們,瞬間發出興奮的嘶吼,一擁而上,瞬間淹冇了這名破曉者的身形。
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不——”
亞爾薇特絕望地嘶吼出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的眼前陣陣發黑,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幾乎要徹底崩潰。
短短半個小時,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光景。
那些朝夕相處的第三小隊成員,那些熟悉的麵龐,那些訓練場上的歡聲笑語,那些出征前的相互鼓勁,彷彿還在耳畔迴響。
可她們,卻一個接著一個,永遠地消失在了這片煉獄之中。
在崩壞獸們暴虐的踐踏之下,自己的戰友們,甚至無法留下一具完整的屍體。
“轟!”
那名早已犧牲的破曉者身上,一枚崩壞能手雷被觸發了。
刺眼的白光過後,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席捲開來,將周圍的崩壞獸與死士炸得四分五裂。
硝煙瀰漫的廢墟之上,終於被清理出一小塊短暫的真空地帶。
尚未消散的崩壞獸殘骸伴隨著血珠,劈裡啪啦地從天而降,打在正在後撤的女武神們的頭上。
“……”
亞爾薇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滿嘴的血腥味,也不敢回頭再看一眼。
在倖存隊友們的拚死接應下,她踉蹌著衝進了工業園區的內部廠房,腳下一軟,重重地栽倒在地,濺起一片冰冷的灰塵。
胸膛劇烈起伏著,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淚水混著灰塵,在亞爾薇特的臉上沖刷出兩道狼狽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