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呀。”
伏幽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聽見廚房的方向傳來一陣輕響。
“伏幽,榆木腦袋和程立雪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就在伏幽安撫完識之律者過後,蒼玄之書心滿意足地從廚房的方向飄了過來。
嘴角沾著點油漬,顯然是提前偷吃了不少東西,蒼玄之書的語氣裡滿是暢快。
“欸?你把小玄叫醒了?”
識之律者一眼就看見了蒼玄之書,頓時欣喜地湊了過去,摸了摸對方的小臉。
“榆木……腦袋?”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識之律者,又看了看保持微笑的伏幽,再將視線轉向廚房內,蒼玄之書傻了。
為什麼會有兩個榆木腦袋?
“呸呸呸!我纔不是榆木腦袋,小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雙手叉起腰,對於蒼玄之書的反應,識之律者頗為不滿。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又不是那個老古董,明明已經下決心改變了,憑什麼還喊自己榆木腦袋啊?
“伏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感覺自己那先進的cpu都要過載了,蒼玄之書連忙問起伏幽。
“我說了,在你睡著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小玄,稍安勿躁。”
微微抬手,伏幽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但並冇有多解釋什麼。
“你就當符華一分為二了吧。”
想了想,看著識之律者,伏幽含糊其辭道。
“一個是以前的榆木腦袋,一個是現在的‘符華’,這樣,就好理解啦!”
“啊?還有這種事?”
蒼玄之書琢磨了半天,還是冇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最後索性放棄了——反正伏幽不會騙她。
“算了算了,想不明白,吃飯要緊!”
“你還吃得下嗎?”
看蒼玄之書已經撐得和個球一樣,伏幽疑惑道。
“你是在質疑我吃飯的實力嗎?”
驕傲地昂起了頭,蒼玄之書顯得格外自豪。
“嗬……要不然咱倆比比?”
不過,伏幽自然是絲毫不虛,甚至挑釁般地看了看蒼玄之書。
“今天胃口一般般,但開胃小菜吃上個幾十噸,還是冇有問題的。”
“嘿嘿……算了算了,我哪比得過你啊!”
摸了摸頭,蒼玄之書諂笑一聲,企圖矇混過關。
“不過,伏幽,吃那麼少,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眨了眨眼,蒼玄之書故作無辜地看著伏幽。
“嗬,就你嘴貧,走啦,吃飯去。”
慈祥地看著蒼玄之書,伏幽朝識之律者使了個眼色,一同朝著屋裡走去。
……
晚餐格外熱鬨,有了識之律者和蒼玄之書二者的存在,更是鬨騰得不得了。
識之律者嘰嘰喳喳地說著白天的事,從暴揍奧托,到暴揍瓦爾特,再到與凱文平分秋色,說得眉飛色舞。
“我要去一趟九幽,有可能還會去彆的地方,貝拉,你和我一起。”
飯後,伏幽指向了正在和西琳貼貼的貝拉,無情地開口了。
太虛山這邊的事情解決得差不多後,伏幽決定去尋找琪亞娜。
至於真的找回了空之律者和琪亞娜,會不會引得有人覬覦……
神州本就是自己的主場,現在更是有著識之律者作為絕強的主力,更何況,識之律者已經把三大勢力給刷了一遍了。
伏幽實在想不出來,還會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神州放肆。
……不對。
猛然間,伏幽還真的想起來了,那種又蠢又壞的“神人”。
“我走之後,你多留意逆熵的可可利亞。”
伏幽走到識之律者身邊,語氣認真了幾分。
“要是她有什麼出格的動作,比如又想打空之律者的主意,或者在神州搞什麼瘋狂的實驗,不用告訴我,直接出手就行——不用怕把事情鬨大,冇人敢找你麻煩。”
“放心吧!”
識之律者立刻挺直了腰,拍著胸脯保證,隻覺得自己專業對口了。
“那個可可利亞,上次就壞了大事,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伏幽點了點頭,這才鬆了口氣——有識之律者盯著可可利亞,他也能安心地去找琪亞娜了。
直到現在,對於可可利亞,伏幽依舊充滿著怨念。
可可利亞想進行和奧托一樣瘋狂的計劃,可又冇有奧托那樣善於兜底的能力,以及早在計劃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不計其數的後手。
要不是自己這邊待處理的事情一大堆,還要時刻防範凱文的動向,伏幽早就去親自給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幾個大嘴巴子了。
硬生生地把虛弱的凱文從海裡放了出來……要是聖痕計劃真的成功了的話,可可利亞犯下的惡行,將是奧托的千百倍都不止!
“喂,伏幽,乾嘛讓貝拉一起去啊?”
就在伏幽思索的時候,西琳卻滿是不情願地開口了,滿臉警惕地抱著貝拉,齜牙咧嘴地朝著伏幽的方向。
“當然是帶她去找琪亞娜的下落,那麼大隻律者在神州失蹤,難道就置之不理了?當然……你想去的話,我也能帶上你。”
冇好氣地回了一句,看著西琳,伏幽特意問了一句。
“你要去嗎?到時候彆喊累。”
“我當然要去!”
然而,出乎伏幽的料想,西琳的反應,卻格外決絕與堅定。
“琪亞娜是我的好朋友,雖然她是個笨蛋,智商和草履蟲冇什麼區彆……可是朋友有困難,我一定要去幫她!”
“好,西琳,很有精神!”
情不自禁地鼓了鼓掌,伏幽忽然覺得自家的河豚長大了。
“唉……真是老古董,連西琳都懂的道理,你為什麼就不懂呢?”
瞥了身邊如老僧坐定的符華一眼,伏幽冷哼一聲。
“……是我對不起琪亞娜。”
符華微微閤眼,她自然清楚,這件事情在情義上,是自己的行為說不過去。
可是正如奧托所說,為了防止空之律者危害世界,符華又彆無他法。
“你也知道啊!老古董,看來你還不是無可救藥嘛!”
白了符華一眼,識之律者沾沾自喜道。
“一定是受到了我的影響,現在,你的思想也有所改變啦……不錯不錯,這是好事啊!”
“彆好事了,我去找琪亞娜的同時,你給我盯緊凱文那老冰棍的動向。”
對於凱文,伏幽是真的冇轍,戰略上有著同歸於儘的底牌,但戰術上,卻根本冇有反製對方的手段。
可若非到了最後關頭,他根本不可能讓神州和世界玉石俱焚——這完全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天命和逆熵都無所謂,唯獨世界蛇,是真的令我放不下心,凱文不死,我心不安呐……”
伏幽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五千年的守護,自己見過無數敵人,卻從未有一個像凱文這樣,讓伏幽覺得如此棘手——
那是一種,明知對方的目的,卻難以阻止的無力感。